“如果你不想去医院,就在我这里短暂的休息一会儿,可以吗?”顾奕臣指了指卧室方向。
温沫晕的难受,像老佛爷一样伸出手,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差遣顾奕臣,想必他也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扶朕进去!
顾奕臣则是一声不吭就将人抱起。
温沫身体悬空,诧异的看向他,“我能——”
“我说过我会尽我所能的弥补你,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温沫躺在床上,有点意外这席梦思怎么这么软和。
顾奕臣按下遥控器,窗帘慢慢合上。
温沫稀奇道:“电动的?”
“嗯,休息吧,有什么事叫我。”
温沫躺在枕头上,环顾屋子一圈,这好像是主卧。
“你的房间?”
“是我的房间。”
温沫窘迫道:“这会不会不合适?我身上都是血,会弄脏你的被子。”
顾奕臣不以为然道:“脏了换洗一下就行,这里没有多余的客房。”
温沫毫无理解,这么大的住宅就一间房?
顾奕臣轻轻合上房门,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消失凝固。
他想刚刚那一刻自己终于捋清了这几日的混乱,为什么总会不受控制的靠近,为什么总是情不自禁的观察。
他不是没有理智的人,不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控。
这一切都是心之所向,情难自禁!
他想,是喜欢吗?
顾奕臣惊恐的抬起头,似乎是为了证实心中所想,他又推开了门缝一角。
温沫可能是睡着了,乖巧的陷在被子里,只露着一张因为失血而泛着苍白的脸。
他想,就是喜欢!
第25章 你玩真的?
客厅里,两人尴尬的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顾奕臣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一口气灌下两瓶冷饮才缓和下身体里那种无法言语的燥热。
周添凛压着脚步声走到了厨房外,掩嘴轻咳一声,道:“你玩真的?”
顾奕臣扔下矿泉水瓶,没有回答。
周添凛眉头紧蹙成川,继续说:“你走肾可以,但不能走心啊。”
顾奕臣回头瞥了他一眼。
周添凛冒着被痛揍一顿的风险,也要忠言逆耳,“如果被你爸知道你在这边的事,凭他的老顽固思想,我都不敢想象后果。”
“他不会知道。”
“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把这么大一个活人藏在你爸的眼皮子底下?”
“等有机会我会带他去云城。”
他现在羽翼未满,和顾驰没有硬碰硬的资本。
周添凛瞠目,快步走上前,“你要去找你外公?”
“找我姨。”
周添凛欲言又止,如果问天底下谁能和顾驰抗衡,那当真是云城一虎陈姜。
这老虎,别说顾驰害怕,燕京那群老家伙谁听了这名字都得头皮发麻。
“你确定你姨不会第一个揍死你?”许少阳捂着隐隐作痛的脸颊,忍不住的火上浇油。
顾奕臣斜睨他一眼,“在此之前你应该担心你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回燕京。”
许少阳恨不得给这位祖宗跪下,他苦笑道:“我可都是为了你着想。”
“这种心术不正的东西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许少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以后少用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
“是是是,我错了,我也只是听我哥说过,我哪里敢用这玩意儿,要是被我爸知道了,可不只是断腿断胳膊,怕是脑袋都得给我削下来。”
顾奕臣头疼的捏了捏鼻梁,“如果没事,你们可以走了。”
“我们特意来陪你跨年的。”
顾奕臣一声不吭的瞪着他。
许少阳还想说什么,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周添凛给堵住。
周添凛打着哈哈道,“我们先回去了,你有事电话联系。”
屋子重新恢复安静。
夜色朦胧,华灯初上。
温沫从睡梦中惊醒,他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宕机的脑子在沉默中慢慢苏醒。
他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下了床。
客厅里,灯火通明。
温沫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他快步走到餐厅。
顾奕臣正在摆盘,听见声音,抬头。
温沫诧异道:“你做的?”
“嗯,随便做了点,你先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温沫不可思议,“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大少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妈妈去世的早,我爸应酬多,我只能自己学着照顾自己。”
温沫心里蔓延开一阵酸涩,他道:“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你妈妈肯定很骄傲。”
顾奕臣笑而不语的摆好碗筷。
温沫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前,忽然觉得有点冷清,他张望四周一番,“你朋友呢?”
“他们有事都走了。”
“不是特意过来陪你的吗?”
“临时学校召回。”顾奕臣面不改色的圆着话。
温沫也没有多想,满心满眼都是这满桌子食物。
一顿饭,温沫破天荒的吃了三碗大米饭。
顾奕臣见他就着排骨汤汁又干了小半碗,不得不阻止道:“不能再吃了。”
温沫吃饱喝足的揉了揉圆鼓鼓的肚子,笑不拢嘴道:“你厨艺不错,哪天我也下厨让你试试我的手艺。”
“你会做?”
“虽然没有大少爷这么精致,但也能吃。”温沫自卖自夸道。
顾奕臣收拾着碗筷,“好,改天试试你的手艺。”
温沫连忙跟着收拾,“我来洗碗。”
顾奕臣没有阻止,默默的退到一旁,只是在他收拾完过后才提醒道,“有洗碗机。”
温沫不会用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俯身凑到机器前仔细研究着。
顾奕臣站在他身后,身体也微微前倾,指着上面的触屏,“一键开启就行。”
叮咚一声,机器运转。
温沫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全部喷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他想要躲开,可是身体恍若被禁锢在他怀里,他退无可退。
顾奕臣目光温柔的看了一眼耳尖通红的小白兔,嘴角高高上扬,明知故问道:“学会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低频在耳膜间震动,扰得某人更是面红耳赤。
温沫慌乱的推了推他凑上前的脑袋,“这么简单,我当然学会了。”
顾奕臣笑意更浓,“真聪明。”
温沫偷偷的瞄了他一眼,这个家伙很少笑,他有时候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有情感孤癖,否则为什么一天天都跟别人欠他二五八万似的面瘫着。
可是今天他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时而浓烈,时而温柔。
温沫承认这家伙很好看,特别是眉眼带笑的时候,弯弯的眼尾像钩子一样不停的在撩拨他的心脏。
“我该回去了。”温沫低下头,不敢再和他对视。
顾奕臣转身回了卧房。
温沫疑惑,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外套,“你也要出门?”
顾奕臣二话没说直接把衣服罩在了他的头上。
温沫扒拉开,“你这是做什么?”
“穿好了。”顾奕臣弯下腰将拉链从底拉到头。
“我有衣服。”
“我给你扔了。”
温沫扣住他的手,“你扔了?”
“嗯,我赔你一件。”
温沫气急,“你脑子有病吗?好端端的你扔我衣服做什么?”
顾奕臣没有解释,再拿出一条围巾裹在他的脖子上,“走吧。”
温沫埋怨的瞪着这个不讲道理的家伙,但一出住宅楼他就明白了。
这衣服可比他那件须有外表的羽绒服暖和多了。
温沫下意识的看向走在前面的背影,他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的窥视,不急不徐的回过身。
灯光闪烁,微风习习,四目对视。
“顾奕臣。”
“嗯,怎么了?”
“没事,就想叫叫你。”
第26章 表白
温沫回了家,他站在漆黑的客厅里,躁乱的一路的心脏在宁静中慢慢恢复正常。
他双手按在胸口处,忽然有点不敢再去回忆这一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他有点混乱他对顾奕臣的想法,他很清楚这绝对是不正常的心思。
不知道站了多久,等到双腿发麻,他跑进洗手间,两眼一眨不眨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可是他们都是男孩子啊。
温沫双手撑在洗手盆上,脑子里乱入一团麻线。
顾奕臣对他很好,从那晚上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心安理得的把这种好当成是对方的一种愧疚,愧疚也只是一时的,等日子久了,他们也都会忘了。
可是现在事情有偏离正常轨道的迹象。
顾奕臣的好已经不单单是愧疚!
他太依赖这种体贴,像瘾君子中毒已深,一旦中途抽离,他可能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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