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怎么亲昵都嫌不够,眼神亮晶晶的,兴奋而贪恋地蹭他,摩挲小猫鼻,睡梦中漓玉抬爪抵住他的鼻尖。
“怎么啦?”楚晏偏头亲了口爪垫,“不肯亲?”
小猫闭着眼睛,缓缓松开爪子。
男人眉眼弯弯埋在猫咪柔软的腹毛里笑得畅快,笑够了,才抱着猫转身,让他卧在自己颈窝处,一个人也能聊出两个人的甜蜜来:“已经不疼了吧?昨日那群老头儿离开时,齐齐站在阳光下仰头吸气。那场面,把府卫都吓了一跳,立刻就把大门合上了,生怕这群老头子一个承受不住蹬腿走了,反被赖上……”
“几乎满朝的人都来看过你了,你说你这国师府,常年冷清,近日倒是好生热闹了一把,那阵势,瞧着比定远侯千金迎亲还要气派……”
“不过他们只能远远看一眼,不像我爹,揣着两条大肥鲤鱼就进来了,说你最爱吃鱼,兴许闻着味道馋了,就舍不得睡了。哼,要我说他还是不够懂你,在你这儿,什么都得排睡觉后头……”
“仕仪也吓得不轻。后院的药材挖了半数,陛下前些日让人送了来,她亲自种上的,说满院子都是救命的宝贝疙瘩。她还带着那群小姐妹日日吃斋为你祈福,就想要你早点醒过来。”
楚晏捉住猫爪揉捏着玩,一会儿并在一起揣着,一会儿又轻轻松开,挨个放唇边亲着。楚晏学着漓玉蹭人的样子蹭猫,道:“要我说醒这么快做什么?嫌自己不够累么?漓玉你莫要听他们的,敞开了睡,我就喜欢看你睡觉的样子……”
楚晏躺在床上,睁着眼嘀嘀咕咕了半个时辰,复又安静下来,听猫咪均匀的呼吸声。
半晌,闷声道:“已经点完兵了……”
“我明日就得启程,去镜水。带了五千精兵。”楚晏说,“得好一阵不见啦,你要听话,多睡会儿,最好睡饱了,睁眼就能见到我。”
又举着猫道:“你是我的猫,醒来第一眼看的应该是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漓玉软软垂着四肢和尾巴,呼吸沉沉,倒是颈间金铃晃了晃,发出一声清响。
“真想把你揣走啊……”楚晏专注地凝视他,眼瞳深邃,目光灼灼。他盯着猫脑中天人交战,最终自暴自弃地叹了声,“也罢,禽兽便禽兽吧。”
说完,翻身将猫放在枕上,轻吻小猫的嘴巴。
眼前白光一闪,唇边毛绒的触感忽然变得细腻柔软,触之微凉,楚晏瞬间睁大眼睛:“!”
他就说漓玉最疼他!
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扑通狂跳,被这一幕刺激,楚晏浑身血气乱蹿,脑门都是胀热的,红着眼死死盯着他,恨不能让全世界知道猫对他的好!
楚晏呼吸渐沉,俯身蹭了蹭他的鼻尖,哑声道:“这可是你自己默许的,醒了可别怪我。”
作者有话说:
可把人高兴的,哼(指指点点)
猫下一章醒~
咳,猫睡觉也没闲着不是,已经告了一圈的状了。整个师门但凡有一个人不知道猫受的委屈都算猫无能!
第65章 不是黏人猫
楚晏再禽兽, 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祸害一只睡着的猫,抱着人亲了会儿便沉沉睡去。醒时枕在臂弯里的人早已变回猫,安安静静卧在他颈窝, 雪白毛绒的尾巴软软卷在他右腕。
楚晏睁眼望了会儿天花板, 有那么一瞬间什么都不想干了, 就这样和猫睡到天荒地老,永不分离。
“话本说的果然不假, 温柔乡最要人命……”楚晏内心叹气, 挣扎片刻还是老老实实爬起来穿衣,把自己收拾妥帖, 然后抱起猫给他洗脸梳毛, 又喂了口水, 才小心翼翼将猫放回榻上。
心疼又眷恋地俯身亲了亲,哄道:“我走啦,你一只猫要乖乖的,好好睡觉等我回家。”
猫自然是没有回应的, 楚晏温柔地抚了抚猫咪脑袋,起身。
右手传来一股极轻的拉力。
楚晏一怔,垂眸。
猫不知梦见了什么,刚好抬起一只前爪搭在他手背上,微微探出爪子,轻轻勾他。
楚晏感觉心脏都被这只爪子给戳中了,勾得又痒又疼, 他盯着那只爪子维持将起未起的姿势, 如何也舍不得挣开。
“……乖。”楚晏哑声道, “我很快回来。”
说着,轻轻捏住爪垫, 放回他毛绒的胸腹,爪子立刻屈起,揣在身前。
楚晏扒拉出自己的干净衣裳,一股脑堆在猫身上,仔细掖好边角,做成一个简易的窝。猫咪无意识嗅了嗅,整只被熟悉而安定的气息包裹,很快便抱住衣角蜷成一团,睡得更沉。
楚晏心都要化了。
出门,就被阳光蛰了一下,眼里有些涩意。楚晏抬手挡了挡,扫了眼院中的人,兄长,嫂子,管家柏叔,同样盔甲着身的许年,还有国师府一众……父亲前日随军往北境去了,并不在此。
楚晏敛下难言的情绪,走向兄长和嫂子:“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我就去守个城,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吧?”
“少贫嘴。”楚砚松嗔了他一句,到底不忍心,“你嫂子身子不便,稍后便不随我去城外送你了。”
楚晏看看兄长又看看嫂子,意识到什么,眼神一亮:“莫非是……”
陈沄掩唇笑得眉眼弯弯,也不逗他,小声道:“昨日请了太医来府上,本以为是风寒,谁曾想是喜脉。”
楚晏:“!”
楚砚松眼神也变得柔和,接道:“原本准备等胎稳了再报喜,看在你今日要走的份上,便宜你了。”
柏叔红了眼,也笑:“小少爷,您可要早些回来,府上还有一个小家伙在等老爷和您呢!”
楚晏握拳在兄长左肩抵了抵,这会儿是真顾不上伤怀了。兄长和嫂子虽未明说,但他清楚这份心意,自然也懂他们的担忧,楚晏笑了笑,轻抬起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自信张扬:“你们且把心放肚子里,我还等着喝侄儿的满月酒呢!”
说罢,又指了指里屋,附耳小声道:“哥,你照顾自己大小宝贝的同时,能否看顾下弟弟的宝贝啊?”
楚砚松抬眼,身侧的陈沄离得近,一字不漏地听见了,一时面色涨红。柏叔一怔,朗声笑了出来,打趣说柏叔也在呢!许年则一副不忍卒听的模样,抬手掩住双耳。
柏叔笑得更开怀了。
*
漓玉醒时,楚晏的味道已经很淡了。本是洗过的里衣,又被猫蹭了那么多日,早已被自己身上的味道掩盖过去,扔在一旁时,除了几根飘浮的猫毛外,什么也没剩下。
听见动静的仕仪第一时间进屋,见人坐在榻上,垂着耳朵冷脸一言不发,心里也有点摸不准情绪,试探道:“国师?您感觉如何?可还难受?”
国师大人很不高兴。
“您睡了二十日,各地都发生了很多事,楚将军驰援镜水,楚大人坐镇北城关。”仕仪字句斟酌,见国师神色未变,不由忐忑几分,“但您不必担心,北边还未起战事,昨日麒麟卫也传信说明江疫病已经得到了控制,相信很快便会渡过此劫……”
漓玉脑袋睡得有点懵,听仕仪说完才反应过来,看她一眼:“疫病?”
镜水的灵脉不是已经修复了么。
漓玉等不及,直接进宫找皇帝。
彼时丞相和几位尚书大人都在,显然正在商议要事,猝然撞见国师,怔愣之后便开始行礼问安。
皇帝赐座,漓玉却执意站着,问道:“南边什么情况?”
皇帝被问的一愣,不知他这满身的寒意从何而来,道:“多亏你及时止住雨势,没有造成进一步伤亡。涝灾过后也只在最严重的镜水郡内爆发疫病,连封三城。为防生乱,朕派了楚卿前往支援。如今局势已基本稳定。”
早在监正急急忙忙寻入宫时皇帝便有了强烈的不好预感,清楚此劫难料,第一时间派钦差大臣南下,临郡各地抽兵抽粮,宫中太医也去了三成。
此后又派楚晏坐镇江南,防止暴乱的同时,威慑蠢蠢欲动的南域。
南边的消息一封一封传回京中,给满朝文武吃了颗定心丸,众人面上也少了份焦灼,如今已是一派沉稳。皇帝说完,纷纷出言感谢国师庇护,又道国师放心,大魏撑得住。
漓玉面色稍霁,直言道:“京中若无要事,我便去镜水了。”
众人一愣,心道国师刚醒就忙着去救人吗?如此心系百姓,实乃大魏之幸事!紧接着又惭愧不已,国师都这样了还要劳烦他出手,说到底还是他们办事的无能!
皇帝只一瞬便琢磨过味儿来,此猫满面寒霜来势汹汹,定是为某人来找他说理来了。
奈何确有其事,才息了怒火,又一刻也忍不了要去镜水找人。
噫!
楚二这到底生的什么好命?!
皇帝心累摆手,接受不了国师形象崩坏,人走后还兀自伤神了好久,拉着苏乐一起将拐猫贼好生痛批一顿,方才咽了这口恶气。
醒来未找到人,漓玉本要怨皇帝的。路岐一心想除掉楚晏,正愁无处下手,皇帝就把人送到最危险的前线,还好死不死地爆发了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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