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默默圈紧他。


    可你不抗拒我啊。


    你喜欢吃我做的鱼,喜欢我亲手做的猫窝和玩具,夜里也习惯睡在我身上,用毛茸茸的尾巴和肚子暖我的脖颈,你与我同床共枕,与我那般亲密……


    楚晏安静去听彼此同频的心跳,扑通扑通,一声高过一声掩盖猫喋喋不休的纠正。楚晏心一横,大着胆子咬上他的唇。


    漓玉话音戛然而止。


    毛绒耳朵弹了出来,漓玉慌忙抬手去压,却被一只大手覆住,修长指节缓缓包裹,隔着他的手指轻揉。


    许是掌心毛绒触感甚佳,楚晏到底没忍住,冲动之下一口将猫耳含在嘴里。


    “唔……”漓玉受惊咬他,唇|齿又被更强势地侵|入。这厮霸道的紧,咬他的耳朵尚不罢休,还去碰他的尾巴,猫尾感知到主人情绪,焦躁拍打,楚晏松手,转而去抓他的尾巴。


    国师大人这张嘴平日跟抹了砒霜似的,亲起来倒是比想象甜上许多,湿润柔软,像夏日品的甜冰酪,入口便软软化开。


    楚晏情难自禁,无师自通地单手扣住对方后颈往自己唇边压,更深入地占有他。


    漓玉瞳孔骤颤,想要起身,却被手臂死死圈紧按在对方身上,满身坠玉硌着皮肤,随着他的挣扎摩挲到发红。漓玉一时手软脚也软,连猫尾也颤颤巍巍缠上对方腕骨,难得示弱地蹭他。


    “楚……”


    唇|齿间刚泄出一个字音便被吞进去,嘴巴里充斥着桃花酿的味道,漓玉头晕目眩不知今夕何夕,被放开时,整只猫挂在人身上,眼神发懵;而男人不知何时背靠墙面坐着,掌心一下一下轻揉尾巴安抚他。那封聘书早不知被收到何处,无人问津。


    深夜呼吸杂乱交错,直至再次同频,楚晏餍足眯起眼,舔了舔唇轻笑:“你舌|头,刺的我酥麻酥麻的。”


    漓玉张口便骂:“你个混账!”


    楚晏又是一声轻笑,箍着他细韧腰肢,叼着湿哒哒的毛绒耳朵缓缓厮磨,漓玉耳朵颤了颤,浑身绵软根本提不起力气揍他。楚晏见状便笑,语调湿软强调:“漓玉,你是我三媒六聘娶回来的猫。”


    整日就知道猫猫猫,几辈子没见过猫似的,漓玉内心将人喷了个狗血淋头,然而嘴巴累到发麻只能骂他:“混账!”


    酒品忒差!


    夜色中男人漆黑眼瞳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他揉了揉紧缠在自己腕骨的尾巴,字句滚烫:“再让混账亲一口呗?”


    漓玉眼尾泛红,眼底水雾未散,水洗的琉璃一般。那双猫耳毛绒凌乱紧紧后压,满身寒凉不再,整个人像是在酒坛子里滚了一遭,闻言大惊,当即就要起身下榻。


    楚晏轻松把人拽回来,齐齐躺下。此人脖颈修长,单手就能握在掌心,楚晏食髓知味,扣着人亲了又亲,亲的国师只会骂他混账,最后精疲力尽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楚晏暗暗回味,发现做混账也没什么不好。


    烛灯已经灭了,楚晏摸索着掏出猫铃铛,就着月光在他脖颈处比了比,还是没够胆,于是小心翼翼串在漓玉右腕,有点松,楚晏稍作调整,轻轻缠了两圈。


    晃了晃,金铃发出悦耳声响,吵得猫耳朵动了动,无意识往他怀里钻。


    楚晏大喜,无比满足地合上眼。


    作者有话说:


    楚晏:谁说做混账不好的?这可太好了!


    漓玉:师尊没教过啊!


    第45章 入住国师府


    楚晏是被扇醒的。


    脖颈和手臂传来熟悉的火辣痛感, 毛茸茸的小猫爪拍在脸上,梆梆响。


    楚晏睁眼,入目便是一张居高临下的小猫脸, 前爪踩在他嘴上, 冰凉湿润, 触感极佳。见人醒来,冷冷地“喵”了声。


    楚晏一把抓住。


    “怎么了这是?”楚晏丝毫没有昨夜干了坏事的忏悔, 掌心一下一下抚着小猫背给他顺毛, “好端端的怎么变猫了?”


    漓玉凶巴巴抬爪一指。


    顺着猫爪所指的方向看,“暖玉”高高挺立, 形态可观, 好不精神。


    楚晏:“……”


    “再发|情我给你剁了!”漓玉冷冷道。


    此前是他经验不足, 不知这玩意儿的状态,经此一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漓玉生怕重蹈覆辙,当即变猫离远,末了又觉得丢面, 气不过便开始揍人。


    “……有没有可能,我是正常男人。”楚晏一手捧猫,一手狼狈挡脸,手背又被划了三道,楚晏提着猫爪,去蹭他的鼻子,“倒是你, 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


    说着,便伸手去掏。


    漓玉大惊, 挣脱不得只好变回来,抬腿便踹,楚晏生挨了一脚,单手轻松箍住两只腕骨,按在榻上,“还生气呢?”


    漓玉别过脸。


    楚晏垂眸道:“你其实并不抗拒我的亲近,亲亲的时候尾巴也会缠着我,漓玉,我不信你不喜欢我。”


    漓玉道:“尾巴是叛徒,不听话,当不得真。”


    “是么?”楚晏笑,“他不听你的话,可是听我的。”


    男人神色得意,笑容欠揍的紧,漓玉看着他道:“我本不在红尘因果里,楚晏,不论我喜欢与否,仅凭你凡人之躯,就得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受此番因果!”


    “听不懂,也不想懂。”楚晏俯身蹭他,两人鼻尖缱绻摩挲,“漓玉,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漓玉冷冷盯着他。


    “你不说话便当你答应了?”


    “不愿!”漓玉说,“以后你不许碰酒!”


    楚晏不与他争辩,道:“还想吃我做的鱼吗?”


    “……”


    楚晏笑了下,凑近道:“亲一口,亲一口就做给你吃。”


    漓玉挣了挣,面色渐冷。楚晏也怕惹毛了他,顺势松手,漓玉起身下榻,边道:“你该为自己能全须全尾站在这里而感到庆幸,毕竟会做鱼是你仅有的倚仗。一个时辰后吃不到鱼,你就自觉滚吧。”


    动作间金铃晃出声响,混在银玉清越声中,格外清晰,漓玉闻声垂眸。


    “……”


    “……”


    楚晏跟着爬下,快速瞟一眼,略忐忑地收回视线,佯装不知地絮叨:“有我在还能饿着你?且等着,这就让你府里人去买,今日你想吃什么鱼?清蒸可好?似乎快到吃虾的时节了,你喜欢吃虾吗?改日我带你去水边瞧瞧?”


    漓玉开口,语气听着不太高兴:“很忙,没时间。”


    楚晏站在门口对候着的侍从招了招手,语速飞快道:“买条鳜鱼,肥一点,速去速回,再让人去后边菜圃采些时蔬。”


    吩咐完,回头道:“昨日我来寻你,他说你被司天监借走了。发生了何事?”


    漓玉给自己施了个净水诀,此刻正坐在案前挑玉,楚晏见他没有动铃铛的意思,心脏软乎乎的像是被猫爪垫轻挠了下,抬步走近,指着桌上那枚翡翠双鱼纹佩道:“这个好看。”


    漓玉嫌弃瞥他一眼,拿在腰间比了比,道:“南边,有人作乱。我到司天监时对方已经收手,探不出虚实。”


    楚晏从铜镜里看他:“南域天师?没听说南域有如此能耐的天师啊,连你都探不出?”


    漓玉冷声:“我已布阵,他若再次出手,天南地北我都能找到他。”


    听出他话音里的怒气,楚晏连忙点头附和:“是是是,如今这天下谁没听过你的盛名?那什么千里?先前听陛下提起我还震撼了好久。”


    漓玉蹙眉纠正:“是千里寻踪。”


    楚晏呛了声,慌忙找补:“瞧我这记性!这名字好啊,霸气!”


    漓玉将翡翠往案上一扔,不想换了。


    楚晏:“……”


    楚晏悻悻将翡翠摆好,早知今日,当初皇帝大肆宣扬国师之威时,他就不分心了。


    楚晏想了想安抚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即刻便走?东郊有片碧湖,许多人去那赏春,如今应该正热闹。”


    “不去。”漓玉道,“昨夜没睡够,我要晒日光浴。”


    得,天大地大,猫主子最大。


    *


    楚将军留宿国师府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京城,坊间震惊二人关系何时突飞猛进,朝中大臣唏嘘楚二竟也有熬出头的一日,同时暗戳戳到访将军府,拉着楚父细细攀谈。楚父不敢声张,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只谦逊表示犬子还需继续努力。


    努力什么?都住进国师府了还要如何努力?老友们不满,我亲自跑你这儿来,就想吃口热乎瓜,你不肯说也罢,胡言乱语就不厚道了。


    楚父欲哭无泪,昨夜儿子啪一声跪在自己跟前,叽里呱啦乱说一通就走,那架势,惊的他一夜不得好眠,梦里都是楚晏找国师发酒疯,被剥光五花八绑跪在国师府大门前,丢尽老脸的荒诞场景,上朝同僚们见他便道:“听说你家楚二又挨揍啦?你说他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国师,那国师府也是能硬闯的?”


    夜半惊醒,白日还得应付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楚父内心将那混球骂了千百遍,面上礼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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