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
作者有话说:
楚晏:我刚和漓玉和好!就!想!害!我!!
皇帝:这是君令。
楚晏:“………”
楚晏:补药让我跟漓玉吵架啊我不想吵架QAQ
(二编)【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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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进国师府啦
二月初十, 是楚晏上过的最期待又忐忑的早朝。
他站在大殿中央,接受同僚久违的关怀与问候,看似如鱼得水应对自如, 实则魂不守舍, 瞳孔难以聚焦。他心里数着时刻, 对面前出现的一张张脸孔微笑点头,一颗心早已飘到了国师府。
楚父拍了他一记, 蹙眉道:“你小子又在干甚?定远侯和你说话呢!”
定远侯瞧着不太好意思, 小声试探道:“其实也无甚要事,只是小女的婚期定了, 想着提前知会一声, 若是贤侄公务繁忙……”
“不忙!他能忙什么?”见这傻小子还杵那不动, 楚父提高嗓音道,“这不还有两个月嘛,朝会都过啦!”
楚晏回神,心道这么快就定了?忙连声恭喜, 又承诺道:“小侄定会准时到场。”
定远侯心中熨帖,歉声道:“对不住啊贤侄……”
“侯爷可莫要折煞小侄,是小侄与千金无缘,无关其他。”楚晏正色道,“如今侯爷喜得良婿,那是天大的喜事……”
定远侯连声应是,见父子俩言语豁达并无半分芥蒂, 暗暗感慨一番, 放心道:“既如此, 那改日我便厚着脸皮登门了,定亲自将邀帖送至贵府。”
楚父连忙应道:“欢迎之至!”又好奇道, “敢问千金所嫁,是谁家良人?”
定远侯闻言,细细说与他听,楚晏听了一嘴,是一位探花郎,南城庞氏嫡次子,与侯府千金相恋,愿为上门婿。
说着说着,两位大人又开始称兄道弟相互吹捧,楚晏耳朵微动,依稀听见门外一声玉响,很轻,淹没在众臣的谈话声中,无人可闻。
楚晏听见了,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立刻转身大步迎上去,银玉声越来越清晰,声声入耳,听的楚晏心潮澎湃,嘴比脑子先一步喊道:“漓玉!”
大殿瞬时一静。
漓玉前脚迈上台阶,就见一人毛毛躁躁撞上来,站在门前光影里,笑着迎他:“你来啦?”
楚二疯了。
所有人心中没来由冒出这么个念头。
经年累月的打击,终于将楚二给逼疯了。
“昨夜睡的可好?”楚晏一手将漓玉拽进殿中,在众臣畏惧的注视下揽着他往前走,“幸好你没等我,昨夜我到戌时三刻才回。躺在榻上的时候还在想,今早你该如何起来,府里可有内侍喊你……”
楚晏情绪激荡,语速也偏快,他不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其实他昨夜睡得并不好,家里的床榻比在外舒服百倍他却辗转难眠,黑漆漆伸手探不到人便觉空荡。
没有猫也没有漓玉,夜里的每一刻都无比难熬。
翻来覆去的时候楚晏甚至想过去爬国师府的墙,好不容易捱到晨起,他飞快收拾完就直奔皇宫,出门时那精神的劲儿把楚父都吓了一跳。
漓玉下意识想将人撇开,闻言叹了口气道:“不好。”他不承认自己已经习惯了枕着人睡,心情烦躁便把锅甩给皇帝,“昨夜陛下非要给我做小食,害我吃撑。”
楚晏高悬的心沉了沉:“哦,这样。”他也不知在期待什么。
低低的议论声传开。
有人震惊于二人的亲密,有人道国师昨日去了将军府,连待好几个时辰,送别国师时楚家父子俩有说有笑的,瞧着心情甚佳。
楚将军和国师黏在一块儿,众人不敢贸然开口,便只能逮着楚父询问,楚父被闹哄哄围在中间,定远侯话没出口,便听一声高喝:“皇上驾到——”
该上朝了。
三呼万岁时众人心中仍在猜测要变天了,本朝最顽固的“死对头”即将止戈,消息传到坊间还不知要如何炸锅,市面上的话本也终于可以更新了。
怎知此想法还没验实,皇帝问起朝会是否要将北国踢出参会国之列,楚将军刚发表完意见,政敌还没开口呢,国师站出来第一个反对道:“臣有异。”
底下呼吸一滞,楚晏绝望地闭了闭眼,望着皇帝眼神幽怨。
皇帝移开目光,道:“国师请讲。”
“无缘无故,为何要将人拒之门外?”漓玉淡声反驳,“如此落人口舌不说,北国也不会善罢甘休。”
楚晏:“区区口舌,与国师大人的安危相比,微不足道。”
漓玉:“尚在师门路岐便不及我,如今交手,对方仍毫无长进,根本不足为惧。”
楚晏淡淡“哦”了声,道:“若真如此,那为何本将军抵达北城关时,某人‘闭关’十日一次未醒呢。”
漓玉侧身,撩起眼皮睨他一眼,楚晏下意识想要后退,朝堂之上众目睽睽,到底忍住了,逼自己上前半步道:
“反、反正你是我们大魏的国师,北国狗胆包天敢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就得付出代价。还大开城门欢迎他们进京?看我不轰死他!”
“……”漓玉脑瓜子嗡嗡,忍着脾气回味昨日那两条鲤鱼,道:“闭嘴。”
淡淡的语气却听得楚晏头皮发麻,不必看脸色都知道这是动怒的前兆,楚晏吞咽一口,仰头看了看上首之人,皇帝回以鼓励的眼神。
楚晏内心万马奔腾,面上强撑,他尽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温声道:“北国本就不安分,年前北境之乱、祭祀当日又暗中作梗,妄想毁你名誉,在你面前装出一副深情样,实则手段忒脏!对付这种人就应该手段强硬不予理睬,名声?与你相比名声又算什么?更何况北国早就名声扫地了,是他们屡次挑衅在先,凭何要我等一味忍耐?”
楚晏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个理:“若他们胆敢再犯,莫说是我,在座诸位都不答应!”
百官不敢直面国师怒火,只好在底下频频点头低声附和。
“简直荒唐!”漓玉嗓音更冷,“两国交战,事关多少百姓,刀枪之下又将诞生多少亡魂?你楚照霜嘴皮子一碰就要开战,可有想过你身后所护之人?!”
大殿有一瞬的静默,楚晏脸上仅有的一丝嚣张也散去了,看向漓玉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怎能没有想过?早在北城关我日夜守着你时就在脑海中推演过千百遍!可大势之下容不得丝毫转圜,我们态度不强硬,北国会立刻得寸进尺犯我边关,虎视眈眈的周边各国也势必趁机虎扑,咬下一口肉来!”
“漓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事情注定不会如你所愿。”楚晏不忍对上那双固执清透的眼睛,偏了偏头,嗓音艰涩发沉,犹如闷锤重重敲在大殿每一位臣子的心口。
“天下,要乱了。”
低沉的静默中,漓玉抬头,目光直视皇威,冷声道:“这便是你的容后再议?”
质问来得猝不及防,苏乐握着拂尘的手都颤了颤,下意识低头。皇帝叹了口气,心道果然,国师犟起来,多少盘虾都贿赂不了。
“是,楚爱卿所言亦是朕心中所想,众爱卿亦然。”
皇帝发话,众臣纷纷出言明意。
然而漓玉还是道:“臣不同意。”
皇帝:“………”
“臣来大魏已过五载,便护了五载安宁,即便如今外界天灾人祸并行,臣也依然坚信大魏不在此列,天命所归之地,注定灵气汇聚,福泽绵延。只要陛下不贸然干涉外因,国运依旧。”
漓玉目光坚定,“而此番朝会,最好的守成之道便是顺应天命,各司其职广迎外宾。其余的,交给臣便好。”
说罢,缓缓倾身一礼。
平和坚定的语气令皇帝心下稍安,心道莫不是朕与楚卿所料有失偏颇?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们原是担心路岐威胁国师安全才不允北国参会,顺便趁此表明态度,将压力施予北国。
至于北国是否开战,那是之后要考虑的事。
重点不在国师吗?
皇帝当即意识到漓玉在避重就轻,一贯的强大自傲令其总是将重任揽在自己肩上而不与人诉说,这不是个好习惯。
皇帝正欲止住话题,下朝后寻个时机再找国师谈谈,内心盘算着御膳房的虾还剩多少,便见楚将军重振旗鼓,再次挺身而出。
楚晏道:“大魏的国运自然没问题,国师也的确尽心尽职功不可没。可一国之运不该系于一人之身,此运系于陛下,系于文臣,系于武将,乃至能人小吏,贩夫走卒,市井布衣……每一位大魏子民都有责任守护它,此责任无关尊卑,无关强弱,只是因为我们是大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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