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他有他就有!你不帮忙还戏弄我!”


    “那又如何,你有本事自己去找啊。”


    周凯旋:“哎?又怎么了?”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了好一阵,气氛和谐难得没有针锋相对,周凯旋暗自旁观全程,欣慰的表情还挂在脸上,画风急转而下。周凯旋忙搁下酒杯跑过来,一手扒拉住情绪激动的楚晏:“怎么回事?怎的又吵起来了?”


    有人撑腰,楚晏立刻拽住他道:“老周,你评评理!我让他帮忙找猫,他不找,说好算一卦,结果平白无故烧了我一撮猫毛,还拿那些早就传遍的流言糊弄我!”


    周凯旋:“我……”


    “只是烧了一撮毛而已,相比之下,你这个随身携带猫毛的人才更变态吧!”


    “你!”


    “你什么你,离了猫就不能独立行走的蠢货。”


    “我藏我鲤鱼的毛你激动什么?”楚晏大怒,嚷嚷着便要冲上去,被周凯旋死命拦住,“我的猫,我想怎样便怎样,你个妖道管的未免太宽!”


    漓玉起身,冷冷道:“那你有本事别蠢到我面前来啊!眼巴巴缠上来还怨我不说真话,简直荒唐!”


    “我那是好心!看你孤零零一人坐在那不说话才过来陪你,还给你喂吃的!我做这些,不值得你一句真话吗?!”楚晏勃然大怒,“还说我天煞孤星,我看你才是孤独终老没人要的命!!”


    “我何时要求你陪?自己腆着脸凑上来,没满足你的期许就恼羞成怒,楚将军未免太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楚晏气得头顶冒烟,一手扒拉周凯旋指着自己的脸冷笑,“我胡搅蛮缠?!”


    周凯旋看了眼兄弟,又看向面若寒霜的国师,视线来回转几圈,很快便头晕目眩,耳朵嗡鸣。


    周围将士们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聚过来,想要劝又不敢,偏偏最应该站出来的几位又无动于衷,周凯旋举目四望,求助无果后苦命道:“我胡搅蛮缠,我无理取闹……楚二你先冷静,咱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不就是猫吗?老子自己找!”楚晏重重甩开他的手,望着漓玉,眼眸漆黑,“你不是喜欢一个人吗?好啊,那就一个人待着去罢!你个脾性古怪不通人情的妖道,谁受得了谁来,老子不伺候了!”


    “求之不得!”漓玉说完,冷冷拂袖,率先离去。


    “哎!”周凯旋拦住这个气跑了那个,下意识上前,便听身后男人冷哼:“再和你说一句话我就是狗!”说罢,亦愤然转身。


    被晾在原地的周凯旋:“………”


    这时,观战的几人同时动了,齐樾和邬寒追随国师而去,许年对自家将军更了解,跟随的脚步从容许多,不料反被周凯旋原地一个暴冲急刹,用力勾住脖颈,小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都不出面劝阻?”


    许年看他,神色古怪道:“您方才是出面了,敢问他们给你机会开口了么?”


    被夹在中间挨喷半晌无人应的周将军:“…………”


    他揉了揉耳朵,又抹了把脸,再抬头时面容难掩沧桑:“我曾经,还找国师向楚二求过情,想要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我没想到他们……看来京城流言,所传非虚。”


    许年闻言也叹了口气,拍了拍周将军的后背宽慰道:“习惯就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您再看见他们吵架,离远些安静等就好,很快的……”


    周凯旋不可思议道:“还有下次?!”


    后日一早就要回京了,短短一日内竟然还会再吵架吗?!


    不过转念一想,白日二人才交过手,几个时辰不到又吵起来……如此高的频率连他都有些难以消受,周凯旋不抱希望地道:“楚二方才不是说再和国师说话就是狗么?”


    许年无比自然反问:“他不是么?”


    周凯旋:“………”


    *


    放狠话一时爽,楚晏单方面宣布此战胜利,一个人闷了大碗酒靠在廊下吹风。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尽管依旧不知为何又稀里糊涂吵起来,但这并不妨碍楚晏得出结论:都是漓玉的错。


    这个脾性古怪,孤高冷傲,看谁都像在俯视蝼蚁的妖道,就是个我行我素、极度自我,没理也要占三分的公主病重度患者,做事全凭自身感受,心情好还能施舍你一个好脸,稍有不快就大发雷霆。


    偏偏朝堂那些老家伙都惯着他,给人惯出一身臭毛病!


    楚晏一口饮尽剩余的酒,抱着酒坛子发呆,余光瞥见许年的身影,头也没抬道:“你说漓玉这臭脾气,皇上怎么忍的?”


    “比起这个,我觉得国师大人能跟您吵成这般,才是真的匪夷所思。”


    “……”楚晏说,“他就是针对我!”


    许年叹了口气。


    夜深寒重,散完酒气的楚晏起身回屋睡觉。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楚将军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窝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楚晏:这就有点不妙了……


    周凯旋:感觉怪怪的(挠头)


    许年:都是普嘞的一环啊(望天)


    -


    随榜连更五天


    第31章 北国来访


    楚晏不是没有自己的房间, 但此次来的匆忙,为了照顾某人他这十日都宿在这间房里,贴身衣物自然也被锁在里头。


    他尝试开门, 房门纹丝不动。


    楚晏挠了挠头, 在门外转了两圈便走到一个守卫面前, 小声询问:“他进去多久了?”


    守卫被抓包似的收回眼神,立正道:“回楚将军, 有一个时辰了。”


    “没动静?”


    守卫摇头。


    “那这、这到底睡着没啊?”楚晏挣扎片刻, 走回门口犹豫抬手敲了敲,试探道, “喂, 那谁。”


    守卫谨慎平挪半步, 尽量离男人远些。


    楚晏敲完门,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里头窸窸窣窣的动静拍的更大声了,说:“你把门锁了我睡哪儿?”


    里面的人没应。


    楚晏半倚着门, 没人搭理,一个人哐哐拍门竟然也拍出了兴致,大有不让我进去你也别想睡觉的意思。


    “让我进去!我要睡觉!开门!还有没有天理了啊,这年头连觉都不让人睡了啊……”


    屋内漓玉猛然掀开被子,面色阴寒:“滚!”


    楚晏眼神一亮,强忍笑意继续拍门,边嚷嚷道:“不滚。我要睡觉!”


    “滚出去睡, 别来我地盘发癫!”


    “你地盘?那我贴身衣物都在里头呢, 怎么不说是我地盘?”楚晏打定主意要让他见识什么才叫胡搅蛮缠, 扬声喊冤:


    “你们评评理啊,本将军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来这儿歇都没歇一连伺候了他十日,十日啊!醒来就翻脸揍人不说,如今竟是连觉都不让我睡,张口就让我滚啊!大魏国师就这样卸磨杀驴……”


    一旁守卫默默平挪两步,又挪两步,直到彻底远离房门,才缓缓松了口气,谨慎看向作死的楚将军。


    下一刻,房门“砰”的从里炸开,楚晏眼神有一瞬的凌厉,几乎弹射起步,闪身暴退,站定后眼里重新泄出笑意,吊儿郎当道:“哟,国师大人愿……”


    砰砰砰三声闷响,厚重被褥迎面飞来,重重砸在他脚下。


    楚晏:“………”


    楚晏盯着脚下那团,被子铺盖枕头,一样不少,齐活。


    “哎我说你——”


    楚晏抬头,话音未落再度被迫失声,他看着极限逼近的物什瞳孔骤然放大,想要避开,然而双脚被压,一瞬就已来不及,电光火石间只得抬手格挡。旁边两个守卫下意识闭上眼睛,只听“哐当”的一声。


    “漓玉我*你祖宗!”


    楚晏抱着自己的盥洗盆,站在一片狼藉里骂道。


    漓玉双手扒门,面色极冷,他似乎早已睡下,身上没有佩那些个银饰珠玉,白衣素净得过了头便显出清艳来,像裹了层寒霜的高山雪莲,美则美矣,实则看人一眼就冻的冒冰碴。


    楚晏后脊皮毛炸开,目光在他面颊和颈间裸露的肌肤流连片刻,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滚!”


    “等会儿——!”眼看着就要关门,楚晏脑子一抽,伸手道,“我贴身衣物!”


    漓玉退回去,凌空抓过榻上的包袱往男人身上一甩,重重关门。


    楚晏:“………”


    脾气忒大。


    险些目睹凶杀现场的守卫战战兢兢,待里头动静消失才敢靠近,其中一人道:“楚将军,您还……还好么?”


    另一人也宽慰道:“国师大人进屋的时候心情就不太好,齐大人和邬大人一路安慰来着,但都被屏退了。不是故意针对您。”


    那真不巧,还就是针对我。


    楚晏神色悻悻,他一手抱盥洗盆一手提包袱,示意守卫把他的被褥提上,带着全部身家灰溜溜离开,边嘀嘀咕咕抱怨。


    “来时住的好好的,临走了反倒还要挪窝,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