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仲夜的脸颊忍不住又蹭了蹭对方，嘴角勾起来。
沈昼……这次也还是没有推开他啊。
“你好点了吗？”
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带着点哑。
姜仲夜被吓得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头来回答沈昼的话。
刚在水里挪了挪，但下一刻他就愣在了原地。
嗯？
姜仲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脸也在瞬间红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来。
男人的神情依旧温润，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失态。
如果不是还在，姜仲夜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哥……你……”
姜仲夜喃喃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嘴唇都在抖。
沈昼双手从水里抽出来，手肘搭在池边，头微微朝后仰。
他半眯着眼看着姜仲夜，声音依旧带着点微哑，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仲夜是不是忘了？你哥我，是个男人。”
姜仲夜看着他。
水雾蒙蒙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好看得不像话。
骨相优越，轮廓分明，那双偏淡的眼睛半阖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慵懒感。
他愣在那里，张着嘴，脸更红了。
一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到底该继续坐在这里接受目光的洗礼，还是该赶紧连滚带爬的下去？！
但这两个选项，一个比一个让他想死！
沈昼看着他泛红的脸，和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还不下去？”
姜仲夜这才手忙脚乱地从沈昼身上爬起来。
动作太急了，脚在池底的石板上滑了一下，膝盖磕在旁边的池沿上，疼得他龇了龇牙。
但顾不上揉，他赶紧狼狈地翻身上了岸，从架子上扯下浴衣慌慌张张地套上。
等他穿好衣服，才敢转过头去看沈昼。
男人还坐在水里。
他的锁骨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姜仲夜刚才蹭出来的红痕。
感受到视线，沈昼微微偏过来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笑。
“你先回去吧。让哥先……冷静一下。”
姜仲夜的脸又烧了起来。
他慌乱的挤出一句：“哦哦……好。”
然后他转身，拉开门，几乎是逃一样地出了小院。
门在他身后合上。
竹篱挡住了里面的水汽和灯光。
小院里，沈昼独自坐在池水中。
那点笑意渐渐消失，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自厌。
他在那个信任他的少年面前……
而此刻……
正彰显着他的不堪。
多可笑。
多恶心。
沈昼仰头靠在池沿上，睫毛垂着，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在头顶无数审判的注视下，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
——
【我之前就说了好多次了，这是水仙文，如果姜小以后不知道的话那能水仙吗？
感觉好多人都不看作者说，那我就只能写正文里面了。】
第130章 救世主
【O.o 今天有好多孩子要回学校了，那我就早一点喂饭吧！】
虚拟屏幕悬浮在办公桌上方，淡蓝色的数据流在空中缓缓滚动。
姜仲夜靠在宽大的真皮椅里。
如今他的头发比从前长了些，低低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上一世成男姜大图在作者说里面）
温俊的脸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正逐行扫过那些数字。
一旁的助手站着汇报：“姜博士，这是试验基地发送过来的本月芯片使用情况。”
金发碧眼的男人把虚拟屏幕传到他桌上时，指尖轻微地抖了一下。
姜仲夜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助手的脸上。
“尤里，你是在害怕我吗？”
尤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没……没有，博士。”
姜仲夜看着他，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笑声短促，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没什么温度。
“那就行。”他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样本实验如何了。”
尤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所有的样本都在实验室的舱体里，最后一次实验……已经成功了。”
姜仲夜挑了挑眉。
他挑眉的动作很好看，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满意。
“那看来，我现在……在造福人类呢。”
尤里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是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马上有一场晚宴要开……您现在过去吗？”
姜仲夜缓缓从椅子里站起来，开口，声音平淡：
“嗯，走吧。”
“好。”
——
会场内。
水晶吊灯从穹顶上垂下来，把整片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举着酒杯。
他们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互相攀谈着。
姜仲夜站在宴会的中心。
深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修长而挺拔。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一杯香槟。
无数人想要过来和他攀谈，但都自觉地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规矩：姜博士矜贵，不喜欢和人接近。
一个穿着蓝色礼服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站定在那段距离之外，满脸堆笑：
“姜博士您也太厉害了吧！您研发出来的这枚芯片不仅能监测身体，还能改变基因，让疾病痊愈！这简直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旁边立刻有人接上：
“是啊是啊姜博士！芯片不仅售价极低，疗效好，而且普通市民也能买得起。
您知道吗，我老家那个得了帕金森的亲戚，植入芯片之后手都不抖了！”
“还有那个先天性心脏病的案例！”另一个年轻一些的研究员激动地推了推眼镜。
“我们团队跟踪的那个患者，移植芯片后一个月心脏功能就恢复了正常人的水平。姜博士，这已经不是医疗了，这是神迹！”
“那姜博士，您的这枚智能芯片大概多久能全面上市呢？”一个财经杂志的记者挤到前排，举着录音笔。
“快了。”
姜仲夜的声音不大，但周围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听。
“或许，就在今年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一个鬓角斑白的教授开口：“博士是为什么想要研发这款芯片呢？
以您的学术背景和科研能力，完全可以走一条更稳妥的路。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方向？”
姜仲夜看向他。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镜片的边缘镀上一层冷冷的银边。
“因为，世界是不公平的。”
“有人生来健康，有人生来残缺。有人被爱，有人被遗弃。有人活着像在天堂，有人活着像在地狱。”
他嘴角勾起：“但生命最终都将会走向死亡，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绝对的公平。”
姜仲夜顿了顿，笑意深了一点，那个笑容在灯光下看起来温润又无害：
“而我能让这份公平，变得……可以预期。”
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炸开了锅。
“姜博士您太厉害了！”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激动得眼眶泛红。
“我女儿就是先天性免疫缺陷，如果没有您，她可能活不过十岁。谢谢您！谢谢您救了她，您救了我们全家！”
“这是改写人类命运的技术！”一个投资人在旁边大声说。
“姜博士，您什么时候开第二轮融资？我要投！”
“什么融资不融资的。”另一个老学者摇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姜博士做的是全人类的福祉。我是搞了一辈子医学的，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了。姜博士，您不知道您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
“就是就是！您简直是救世主啊！”另一个男人又挤回来。
“姜博士，您这芯片售价定得这么低，几乎等于白送，这份胸怀，这份格局——我敬您一杯！”
他举起酒杯，姜仲夜也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
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像一声短促的叹息。
宴会持续了很久。
姜仲夜始终站在中心，始终笑着。
他回答每一个问题，碰每一杯酒。
对每一个人的恭维，都报以恰到好处的谦逊。
但他的笑意从来没有到达眼底。
……
第131章 撒旦
宴会结束。
姜仲夜扯了扯领带，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保镖打开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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