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怎么不说?”凌樾拦住他的腰,手上用了点力气,“我以为是你很想要他在这里多陪你一会呢。”
贺悬小声“嘶”了一下,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也确实没听懂,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清楚,方才说不想聊天的人,此时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竟然也开始主动问了,“刚刚你说,后面还要和他合作?”
“是呢。温大导演现在身价高了,差点请不动呢。”贺悬提到这个多少还有些得意,“多亏我可是和他有旧交情,总算让我体会到什么是苟富贵勿相忘了。”
“有计划了吗?要多久?”
“刚才聊出来一点点眉目,主题是关于……”说到这里,他卡了下壳,没把话说全,“时间的话大概就是后面几个月吧。”
“嗯。”凌樾一边听他讲话,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力度忽大忽小的,撩拨得贺悬浑身痒,在他仰起头要抗议时,卡住了他的下巴,把他往上颠了颠。
“快一点……”贺悬催促道,“你今天好奇怪……唔。”
凌樾很快便如他的意,抬头看他此时的表情,轻轻咬着下唇,紧闭着双眼,是比较容易套话的时机。
“什么时候回德国?”他问。
贺悬感官过载,连脚趾都舒爽地蜷缩在一起。软软趴在凌樾肩膀上,过了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舌头,“可能不回了吧。温导演说学成归来,要干一番大事业……嗯,去楼上!”
贺悬说到一半,忽然想到此时并不是完全二人空间,他也暂时没有让好友围观的癖好。
“没事。”凌樾轻轻一笑,“这里隔音很好。”
虽然隔音效果确实好,房间离得也很远,但万一客人突发奇想要出来转两圈,这和社会性死亡有什么区别?!
他强烈抗议,“不行不行不行……”
贺悬作势要爬起来,但显然此时已他的意识没办法做到,双腿一软,啪嗒掉回去了,刺激得他登时睁大了眼,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下一刻,他整个人悬空起来,凌樾稳稳地抱住他,起身往楼上走,用平淡的语气问他,“怎么这也信?”
“……”贺悬咬牙,嘴唇打着哆嗦,又说不出话来,恶狠狠地想,还不是因为喝了酒,等意识清醒了,一定要找个时机找回来。
这人有电梯不用,非要走楼梯,贺悬觉得背后没有支点,只好用双腿紧紧扒着凌樾,希望能快一点到卧室,但此人偏偏不如他的愿,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
“做的戏是什么主题?”凌樾继续问。
“嗯……七年之痒……”贺悬迷迷糊糊开了口。
凌樾语气如常,“他提议的?”
“嗯。”
“怎么想到这个主题?”
“就是……忽然……”
“有感而发。”凌樾接话。
贺悬点头,“嗯嗯。”
“你觉得怎样的人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不知道……”贺悬有点微微的崩溃,怎么一直在问话。平时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候都在埋头苦干的人,今天的话却多到说不完,也不知道底是谁喝了酒。
“说说看。”抱着他的人一直在鼓励他。
“嗯……”贺悬只能顺着指令思考,“平淡的……可能时间长了,难免会遇到这类问题……”
贺悬以前跟其他人讨论过关系的热恋期和平淡期,当时他持有的观点是,两者都是一段关系中必须要经历的阶段,不论是友情还是爱情,身处平淡期也不会影响感情的厚度,只需要找到合适的方式。
而另一人对他的观点只表示部分认同,“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但说白了,无非是厌倦了呗。”
也就是俗话说的,得到了就不珍惜。
朋友擅长推而广之,最后得出结论,“所以不论是选择朋友还是伴侣,都需要慎重考虑,不能过分热情,否则会显得太容易得到,这样会减少热恋期的时间。”
从楼下到卧室的跋涉终于结束,贺悬被放在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子,身体感觉到安全后,他迅速把自己身上碍事的衣服扒掉,同手同脚往人身上凑。
凌樾用指腹摸了把贺悬的鬓发,触感很软。他们并没有分开很久,但贺悬的头发比之前要长了。
“头发长了,这部戏你还当演员吗?”
“不了吧。”贺悬脱完自己的,开始给对方解扣子,“我准备做导演,他来当演员吧。”
“挺合适的。”凌樾笑笑,“他不是几个月前还当了一部戏的演员。”
贺悬脑子蒙了层雾一样,经过凌樾这么一提醒,倒是确实想起,似乎前几天确实听到有人夸赞温峋,说他不久前出演了一场舞台剧的演出。
温峋演戏倒是并不多么令人惊讶,真正让贺悬惊讶的是,“你怎么还知道这些?”
难道温峋已经出名到这个地步了?
凌樾简短回答:“偶然看见的。”
贺悬点头,精英不愧是精英,掌握的演出信息,竟然比他还要准确。
“到时候试戏看一看吧……顺利的话,这个戏应该会好看。”
凌樾没说话,垂眸审视着贺悬。
他不喜欢自己的男友,在半梦半醒之间,跟他谈论,其他人。
贺悬随口说完,没听见答应,撇了撇嘴,缩回凌樾怀里了,把对方的衣服脱掉时,似乎捏到一块东西,贺悬疑惑地“嗯”了一声,“什么东西,咯到我了。”
凌樾把着他的腰,让他的脑袋稍稍偏离,“给你买的礼物。要看吗?”
贺悬了然地点头,“明天吧。”
“好。”凌樾便不再多说。
……
诡异的一阵沉默。
贺悬闭上眼睛,似乎进入了冥想模式,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有些不爽。
“在想什么?”凌樾发问。
“在想……”贺悬想到之前和朋友的聊天,心想我果然还是脾气太好了,在这种时候都对你有问必答,他哼哼几句,嘴里嘟囔:“我还是太好追了。”
他顺从地被凌樾折腾着翻身。
不知道是酒后过分敏感,还是凌樾今天格外用力,贺悬央求了好几次,也没能早点得到休息。硬生生挨到后半夜。
最后结束时,几乎是沾床就睡,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了有人的指尖在摸着他的眼睫,贺悬听见有人在说话,只是听不真切。
他用力去听,似乎说的是。
“没有,你很不好追。”
第62章 前世(六)
次日, 贺悬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下楼,和温峋对视。
彼此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既然把客人留下了,次日的早餐自然也在一起吃了。
做饭的阿姨只有上午来,因为凌樾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阿姨把贺悬要吃的小汤圆端上来, 又给他倒了一杯杨枝甘露, 看向温峋时, 不知道这位客人吃什么,顺势也要给他倒一杯。
温峋推辞道:“谢谢,我不用这个。”
阿姨听了他们几句闲聊,知道这是个演员, 以为他要控糖,便说:“这个不要紧的, 都是我自己做的, 比外面的要健康。”
“不用, 阿姨,给他上杯牛奶就行。”贺悬又打了个哈欠, 补充道, “他对芒果过敏。”
凌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松了力道, 手上的刀叉在餐盘上划出一道声响。
温峋喝了口牛奶,“真难为你还记得。”
他跟另一位主人解释,“之前误食过沾了芒果汁的东西, 直接进医院了,当时还在演出呢,差点都没办法上台。”
贺悬嗤笑一声, “别说上台了,差点就要下地了。”
凌樾对此似乎没什么兴趣, 很简短地“嗯”了声,示意自己在听。
贺悬看了眼天气,一晚上过去,风似乎小了些,“一会你什么安排?”
“今天约了一个之前的朋友也是个演员,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可以啊。”贺悬来了兴趣,“他是什么风格?和我们要做的戏适配吗?”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温峋找出“候选人”照片,把手机递给他,“我猜是你想要的。”
贺悬果然很满意,当即决定,“那一会儿就去,我和你一起。”
三言两语间,他们已经把今天的行程安排好,温峋比较健谈,越发衬的旁边的凌樾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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