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鱼的寿命总是有限,于是陈砚深想,能够繁殖出来也是好的,只是可惜两条鱼竟然都是公的。
“那时候,我会想,如果是你的话,看见这两条鱼会说什么。”
陈砚深学着他的语气说话,“你也许会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可能会说,无非是找几只母鱼来嘛,你记不记得课本上讲的,一只雄果蝇做濒死时重振雄风,留下了后代。”
他温柔地笑,问宁枞,“我学得像不像?”
“为什么要提到这个,你在嘲笑我学历不高?”宁枞不满,“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当学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陈砚深轻轻把他放在床上。
“我做了个梦。”他忽然说。
宁枞动作一顿,“什么?”
“梦见你的以前。”陈砚深吻他的眉心,“还有我们的以前。”
宁枞彻底呆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系统已经让他知道了?
宁枞的表情有瞬间的慌乱,陈砚深一看便了然,“看来是真的了。”
他抚摸宁枞眉眼的手现在也不太稳,“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提的分手。”
“……你都知道了啊。”
陈砚深用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五官,从眉峰到眼尾,目光缱绻又不舍,再次回答他方才的问题,语气很认真,“之前是很想你。”
“现在是很后悔,不应该让你一个人。”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陈砚深的心脏仍旧会因为这个人而难受,以前是因为想念,现在是因为心疼。
“我爱你。”他忽然说。
宁枞猝不及防听到这一句话,浑身一颤,“……你说什么?”
“我爱你。”陈砚深重复给他听,“怪不得我第一面见到你就喜欢。”
“……”
宁枞张了张嘴,却很久都没说话。
“你明明也哭了。”陈砚深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点点他的鼻尖,“还说我。”
“我没有!”宁枞拒不承认,立刻反驳道:“是你身上的烟味,呛到我眼睛了。”
这话听起来倒是很熟悉。
“是吗?我看看。”陈砚深捧住宁枞的脸,小小的,猫一样。
宁枞偏头躲了一下,顺势埋进他怀里,不给他看。
“别哭了。”陈砚深吻掉那些泪,“真厉害,辛苦了,我们宝宝。”
他把人抱进怀里,不知道怎样才能设身处地地安慰,为什么这个人要吃这么多苦,还要承担被误会的风险?
怪不得分手时,宁枞眼中的痛苦一点也不少,当时他不知道原因,现在知道了,总觉得太晚,没能当时陪在对方身边。
“我以后不会离开你身边了。”他向宁枞承诺,“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陈砚深眼里巨大的悲伤让宁枞颇有些无所适从,委屈却从心中一点点升了起来。
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他被迫扮演着自己不喜欢的人设,又总是让自己在意的人伤心。但是这些都没有人能讲,本来也没有什么的,只是这人非要提出来,让他发现自己也是委屈的。
其实宁枞很需要信任和偏爱,陈砚深之前没有上个世界的记忆的,却无师自通一般学会了这些。
宁枞抬起头,凑过去轻轻吻了陈砚深一口,“你也很厉害的。”
“都是假的。”他终于可以坦白一切,不再对自己的恋人隐瞒,“从来都没有别人,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
后面可能会再改一下
不过这个三月终于过去了,三月对我很不好
第53章 正主
他们在剧组时的相处模式和以前一样。
不仅拍戏时要在一起, 拍完戏后也要形影不离,晚上入睡时更是要紧紧挨着对方,侧躺时要拥抱,陈砚深把他抱在怀里哄他睡觉。
而某些时刻, 宁枞会比较累, 懒得翻身, 他们就会保持着平躺的姿势,陈砚深会主动找到宁枞的手扣住,他们会牵着手入睡。
陈砚深与之前有些微妙的不同,宁枞很难描述出来, 但依稀能在他身上看见一个更加成熟的影子。
成熟是各方面的,那方面也是。
陈砚深身上多了些掌控感, 他以更熟稔的语气引导着宁枞, 宁枞只得照做, 然后……听他叫自己宝宝,夸自己做得好。
这样的模式多少让宁枞有些难为情, 不过抛开这些, 他倒是也乐在其中。
岑岳在某天找到宁枞,让宁枞意外的是, 岑岳提起了他们当年在酒吧和关肆的事。宁枞当初查到关肆背地里放出陈砚深的流言,便借机警告了这人。
但陈砚深怎么会知道他们当初见面的事?想来是关肆背后搞的鬼。
宁枞查到关肆最近又跟了一位金主,但好像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习惯。宁枞找人搜集了证据, 把这些事透露给了那位金主,剩下的便没再管了。
这件事算是一个小插曲。
有件事倒是值得一提,宁枞正式准备减少自己抽烟的频率, 他一向能忍,戒烟对他来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但陈砚深却总担心他会难受, 搜寻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替代物,在剧组里随时能掏出糖和果干,种类还日渐增加,搞得他要戒烟的事人尽皆知。后来一个演员的新助理刚进组,尚不清楚组内轶闻,见导演这么大张旗鼓地戒烟,轻声问导演这么年轻就要戒烟备孕了吗。
这天下戏吃完饭后,宁枞和其他演员聊了会,陈砚深率先回到房间,等宁枞打开门时,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又买了什么糖?”宁枞抽抽鼻子,空气中的味道跟他嘴里的果干一样,甜中还有些酸,但细细闻起来,却并不像食物的味道。
“香水?”宁枞疑惑开口,陈砚深身上总是清淡的味道,跟这样的甜也不匹配。
“闻出来了?”陈砚深背对着他,好像在摆弄着桌上的什么东西。
“嗯,什么香水?”宁枞往前走,总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陈砚深转过身,身后被遮挡的东西露了出来,他如实说:“桂花。”
宁枞一怔,“怎么忽然……”
“我问了岑岳,上次你准备送我的是桂花。”陈砚深靠在桌沿,轻描淡写,将宁枞之前顺口一提的“不重要”的花说了出来。
“……”
“我把那束花要回来了。”陈砚深继续说。
“嗯?”
“好在岑岳没丢掉。他说料到以后我会来问,为了避免做恶人,还是没当那个垃圾处理员。”陈砚深给他展示,“只是放成了干花。”
桌上的花被人从包装纸中取出来,原本饱满的花瓣褪了水分,皱缩在一起,轻轻一碰便会簌簌落下,需要小心对待。
宁枞见他拿起那束花,皱了下眉,要伸手接过,被人避开,陈砚深提醒他,“你动作要小心一些,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宁枞莫名其妙,“这不是我买的?”
“不是要送给我?”陈砚深和他辩论,“送给我的东西,当然是我的。这也是你亲口承认的,不能反悔吧,宝宝。”
“……”好端端的,在这种时候叫什么宝宝,因为这些天陈砚深的一些行为,宁枞都要对这个称呼应激了,一时不察,忘了反驳对方,反倒让窃花贼占了上风。
“抱歉,没能陪你闻到它的香气。”陈砚深托起那束花,小心地让干枯的花瓣凑到宁枞的鼻尖处,“但我根据你的描述,补了一些香水。”
“啊……”宁枞觉得倒也不必对这些事情如此较真,更何况,“你不是讨厌……”
“不是。”陈砚深知道他要说什么,温声打断他,解释道:“我只是有点应激。”
宁枞眨眨眼。
“可能跟你不拍雪景是一样的道理。”他和宁枞额头相贴。
“谁说是因为你。”宁枞反驳他。
“不是吗?”陈砚深用指尖将桌上散落的花瓣收集起来,眼睫垂下,语气中有些失落,“好吧。”
“……”虽然知道这个人又在演戏,但宁枞咬咬牙,还是承认了,“是。”
“这么乖啊宝宝。”陈砚深果然在演戏,得逞后的神色都藏不住,他捏了捏宁枞的脸颊,赶在把对方惹怒之前开口,“你闻闻是不是这个味道,好不好?”
“……嗯。”陈砚深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些香气,宁枞决定把发脾气暂且搁置,先从记忆中搜寻桂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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