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品尝什么美味,原来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珀尔赛福涅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神了。
宙斯打定主意,此日后几乎是按照上班打卡的节奏,日日来追求(骚扰)张珀。
今天约张珀去看电影,明天约他去看星星,后天带他去go shopping,他使出浑身解数追求珀尔赛福涅,宙斯本就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如今神王放低姿态,小意讨好,很少有人不感动,更何况,盖亚神族出了名的出美人,宙斯三兄弟就没有丑的,随便哪一个,光是看脸,分分钟都能迷倒万千少女,让人倒贴也愿意给他生猴子。
在这样声势浩大,让人羡慕的攻势下,张珀却一天天的衰弱下去,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虑、失眠、压力围绕着他,就连睡神的爱宠—软萌可爱喵喵叫埃及佬阿比西尼亚都安抚不了他的失眠。
他一边小心的糊弄宙斯,一边想着可能的办法,能让他在不触怒宙斯的前提下,从神王的猎艳游戏里逃脱。
他厌恶宙斯,只要一提到宙斯,张珀就忍不住生理性的呕吐,让他去吃宙斯那个不知道被多少人和神用过,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病的棒槌,
张珀:呕!
洁癖表示,他就是去死,都不会让宙斯得逞。
更何况,张珀早就有了心仪的爱侣,他怎么可能抛弃深爱自己,洁身自好的冥王,去当宙斯不知道第几百房的小老婆。
爱人如养花,幸福的婚姻让神生圆满,嫉妒和痛苦足以把一个优雅的女神折磨成面部可憎的疯妇,不信看看天后赫拉。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普鲁托和宙斯放在一起,正常人用脚投票都知道会选哪个好不好。
虽然张珀摸不清头脑,不知道宙斯为什么突然注意到了自己,张珀不是傻子,他不想当那个玩够了被宙斯抛弃,再被赫拉当成出气筒的可怜虫。
即便他屈服宙斯的淫威,很快,他也会死于嫉妒的赫拉之手,并非张珀自己吓唬自己,而是宙斯的信誉基本为0,他对情人们玩腻了就扔,任凭赫拉折磨欺凌他们,几乎没有人能幸存。
更重要的是,他和阿瑞斯,赫淮斯托斯的盟友关系会就此彻底破裂。
好歹毒的手段!
最最让张珀恐惧的是,他那不能宣之于人前的秘密。
珀尔赛福涅是个男孩,农神呕心沥血瞒了二十年的秘密,决不能被宙斯发现,一旦被宙斯发现春神是个有可能威胁他神王之位的儿子,张珀和农神会立刻遭受到灭顶之灾,赫拉母子三神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张珀不敢拿母亲和自己的性命去赌。
不管他怎么选择,最后都是一个死,区别只在于是现在被雷霆大怒的宙斯弄死,还是以后被嫉妒的赫拉搞死。
张珀如同一只火锅上的蚂蚁,他焦虑的想逃离这个火锅,可周围是万丈悬崖,一不小心走错一步,他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他找遍神国的全部记录,发现被宙斯看上的女性,无论男女,无论卑贱的人类还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从没有一个逃离过宙斯的魔爪。
没有人或神能够反抗宇宙至高的神王,即便宙斯强抱了某位神,又能怎么样呢?
整个宇宙都在宙斯的掌心,谁敢审判神王?受害者上天无路,求告无门,被迫卷入宙斯和赫拉夫妻之间,无可避免的走向毁灭和死亡。
手中的书掉在地上。
张珀渐渐虚弱下去,如同一朵明媚的春花,一日日的枯萎。
妈妈,妈妈,救救我,我该怎么办呢?
终于有一天,在张珀又一次从梦中哭醒的深夜,走投无路的张珀向农神发出了求救的书信。
那枚羊皮纸上的金色麦穗,寄托了张珀的全部希望,张珀双手合十,殷切的希望,盼望着农神的回复。
然而,那封本应由彩虹女神带入奥林匹斯的救命信,第二天却直接出现在了宙斯手中。
看着找上门来的宙斯,张珀脸色苍白,瘦弱的身影晃了几下。
在哄骗、利诱都失败之后,穷尽全部手段的神王,耐心耗尽,露出了他的獠牙。
他按住想要逃跑的张珀,一手抓着张珀的手臂,一手轻佻的捏住张珀的下巴:“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女儿,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小珀尔?”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也无需再伪装,亲爱的珀尔,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潘迪亚节,到时候我会派马车来接你赴宴,不要迟到哦。”
“聪明的小珀尔,你不会想体会触怒神父的后果。”笑眯眯的说完这些,宙斯牵起张珀的手,在他白皙如玉的手背上亲吻一下,随即化成一缕青烟,离开了。
第65章
这一天来的猝不及防, 张珀呆愣在门后,如同一株缺水的植物,大脑反应迟钝,他呆呆的, 半晌才反映过来。
“嘶!”张珀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他慢了半拍, 大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蹲在地上。
绸缎一样的金发,被挠的像鸡窝。
阿莱提亚心忧如焚:“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啊?”
宙斯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他竟然,竟然想要强行占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如果天后和农神在这里就好了, 她们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不, 没有用的, 阿莱提亚,谁来也没有用!”事已至此, 张珀反而冷静了下来:“她们既无法劝说宙斯改变主意, 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制止宙斯。”
事实上,农神德墨忒尔和天后赫拉, 早就成了宙斯的囚徒。
他曾经为宙斯一味偏袒阿波罗愤愤不平,可转眼宙斯眼也不眨的处死阿波罗;不止阿波罗,对于一切有可能夺走自己神王之位的儿子们, 宙斯一个也没有放过,赫淮斯托斯被从天上扔下去摔断了腿,从此与王位无缘;智慧女神墨提斯被他活生生的吃了, 她的孩子雅典娜以女神才得以幸存;酒神狄俄尼索斯借着赫拉之手被逼成了半个疯子;现在,连仅剩的阿瑞斯, 他也不打算放过。
在他眼里,自己是他的战利品,抢走自己,可以让德墨忒尔和赫拉这对姐妹彻底反目,瓦解她们的联盟,彻底摧毁阿瑞斯的势力。
一滴泪流过张珀的脸颊,拨开重重的迷雾,张珀又一次重新认识了宙斯,这个神和人的君父。
每当他以为这就是宙斯的底线,这位父神总能以他的无耻和丧心病狂刷新下限。
宙斯心里只有他的王位,妻子、儿女他谁也不爱,他们中一旦有神胆敢跨过宙斯划下的红线,神王会毫不留情的弄死他们。
张珀的眼神冷了下来,这样一个冷血自私的神,配当天下人的君父吗?
他想到了湖边的雅典娜,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张珀心里滋生,随即被他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
不,不,情况现在远没有危急到那个时刻。
张珀把目光投向了隔壁,黑叶白杨树惬意的舒展着枝丫,它和它的主人一样大方,无私的把相邻的两座宅院都纳入自己的庇佑下。
张珀咬咬牙,没有时间了,只能这样了。
阿莱提亚还是担心:“冥王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见您了,万一再触怒冥王陛下怎么办?”
张珀:“阿莱提亚,无论成不成功,情况都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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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叶白杨树下
黑金长袍的冥王陛下坐在树下打坐,自从珀尔赛福涅上次表白之后,落荒而逃的冥王就陷入了天人交战。
一边是冷酷公正的道德模范冥王哈迪斯,一边是爱而不得苦苦压抑的恋爱脑普鲁托。
神王的神魂内燃烧起燎原的大火,足以逼疯他自己,焚尽一切,直到时间尽头的大火。
有的神看似平静,实则已经疯了。
冥王哈迪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视普鲁托:“你要点脸,和自己的侄儿苟合,只有宙斯之流的禽兽才会干这么荒谬,突破底线的事,你如果真的娶了珀尔,和你鄙视的宙斯之流有什么区别?”
普鲁托:“这不一样,珀尔爱我,我也爱他,我们对彼此是真心的,不要把我和宙斯那个强健犯相提并论。”
冷酷的冥王不屑的嘲笑:“爱?你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古神,爱上了一个新生二十多年的新神,你也好意思说爱,你怎么不说你在仗着自己的脸在诱骗无知少年。”
普鲁托:“珀尔成年了,他不是无知的蒙童,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哈迪斯语气尖锐,咄咄逼神:“他清楚个屁,我看你脑子被驴踢了,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你如果真的把珀尔啃了,你以后还有脸见德墨忒尔吗?”
这简直是普鲁托的死穴,这话一出,刚才气势嚣张、张口闭口自由恋爱万岁,反对包办婚姻的普鲁托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顿时败下阵来。
一只嫩黄的雀鸟落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带来珀尔赛福涅的口信:“啾啾啾!”
东山的花开好了,我们明天去东山赏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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