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点点头:“阿瑞斯,珀尔的主意很有意思,不是吗?奥林匹斯的生活重复又枯燥,难道还不允许我们自己在人间找点乐子吗?”
张珀眨眼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着,伟大的爱与美之神,施展爱的神威了。”
爱神提着裙子优雅的一礼:“很乐意为你效劳,美丽的女神。”
说完,一道柔光闪过,爱神手里多了一把迷你的弓箭。
这是一把造型非常浮夸耀眼的弓箭,弓身两侧有一对粉色的小翅膀,箭头不是长见的菱形尖角,反而是一颗布灵布灵的爱心。
爱神从箭囊里抽出一只铅箭,对准福劳斯射了出去,随后又抽出一只金箭,射向了远方前来德尔斐主持四年一度全国大祭的光明王朝皇太子。
做完这一切,爱神露出神秘的微笑:“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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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未定的福劳斯睁开眼,他先是摸了摸胸口,热的,会跳的!随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全须全尾的自己,热泪盈眶的跳了起来:“我竟然还活着!”
真是和做梦一样!
昨天那个恐怖的景象,简直像是踏入了神的战场,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化成尘埃了。
福劳斯正庆幸,一转头看到了碎裂成两截的家传宝器。
福劳斯:裂开jpg
一睁开眼,祖传的宝器弄坏了,坏了!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福劳斯一个机灵:我还是赶紧出去避避风头!
福劳斯行李也顾不上收拾,收拢了还活着的人马,直接提桶跑路,打算去老本营德尔斐避避风头。
没想到正碰到皇太子殿下的车队,更没想到皇太子对油腻又肥胖的福劳斯一见钟情。
东宫的侍从们:太子殿下这是山珍海味吃烦了,想吃清粥小菜了吗?问题是福劳斯这挫人,最多也就算根皱巴巴的咸菜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之间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逃!
以强权欺压他人者,必然会屈服于更大的权力,眼看情况不妙,福劳斯家族断臂求生,直接把这个儿子下了药送到皇太子的床上。
儿子,儿子哪有权力香。福劳斯老爷最不缺的就是儿子。
献祭一个福劳斯,他还能生千千万万个福劳斯。
昔日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福劳斯少爷,如今身份转换,变成了太子的玩物,终于尝到了玩物的苦楚。
被家族放弃,又被太子玩弄,在被迫给太子当狗当了一个月之后,娇生惯养的福劳斯彻底崩溃了,他出面告发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私藏军队,意欲谋反。
一出又一出精彩的大戏在泰格亚上演,情节刺激跌宕起伏,吃瓜群众集体化身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吃的肚皮滚圆。直到一个大雪天,雪花似鹅毛纷纷铺满地,城主府的牌匾被摘下,福劳斯全族被皇家卫队以谋反罪抓了起来,曾经庞大无比的福劳斯家族轰然倒塌。
过足了戏瘾的张珀三神,也在这天再次拜访了绪佩斯。
第39章
再见到绪佩斯是在泰格亚的一处福利院中。
这是一座典型的地中海风格建筑, 红瓦白墙,线条简单利落,被绿树繁花和蓝色的大海环抱。
春风温柔的拂过情人的脸颊,粉色的, 白色的, 鹅黄的花朵爬满了山坡, 百灵鸟在枝头开心的唱歌,成群的火烈鸟在潺潺的流水中捕猎,远处山坡上,雪团一样圆滚滚的小兔子成群结对的出来吃草, 森林里,松鼠、狐狸、小鹿在林间自由的穿梭。
更远处, 金雕在苍穹上盘旋, 等待机会, 好带饭回家喂养嗷嗷待哺,有着嫩黄鸟喙的雏鸟们;山林中, 大橘若隐若现, 熬过寒冬的大猫们,开始了新一轮的狩猎。
冬眠的大地, 活起来了。
严酷的冬天已经过去,春天带着朝气和希望接管了大地。
白袍的绪佩斯正坐在草地上,被一群大大小小的人类幼崽淹没, 年龄从三四岁到十几岁都有。
他在教孩子们吹笛子。
张珀看不到绪佩斯,只听到成群的小朋友深处传来一个抓狂的声音。
“艾琳娜,不要发出鹅叫!我们现在上的是音乐课, 不是动物世界。”
“以克斯,你手下的是笛子, 不是钢琴,不能把十个手指头都堵住笛孔,这样除了吹的你小脸生疼是没有别的作用的。”
“谁在哭?托尼,你是不是又打豆豆了?”
果然,辅导孩子写作业是一道永恒的难题,哪怕是音乐传奇绪佩斯,也难逃被魔童们气的七窍生烟。
“哦,天啊!幼崽真是太可怕了,”阿芙洛狄忒再一次庆幸不已,幸亏自己顶住了赫拉的催生压力,不然她幸福的二人世界,就会变成拥挤的集体宿舍。
看到他们来了,绪佩斯两眼放光,把孩子们交给助手,站起身笑着迎接他们。
张珀惊讶的发现,距离他们上次见面不过三月,绪佩斯像是变了一个人。
过去萦绕在他周身的阴郁,和淡淡的死感消失了,整个人明显松弛下来,言谈行走间,流露着由内而外的开心。
绪佩斯右手抚胸,对三神行礼示意:“尊贵的客人,我们又见面了。”
绪佩斯不知道这三位神秘的客人是什么身份,但是,能在三个月之内,把扎根泰格亚几十年的福劳斯家族连根拔起,有这样的能量客人,决不能掉以轻心,随便对待。
要知道,福劳斯家族不仅是泰格亚的地头蛇,他们家族还是阿波罗神的御用祭司,而阿波罗神,是整个光明王朝尊奉唯一真神,连神王宙斯都要退一曳之地。
哦,神王啊!
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绪佩斯想想就要乐的一蹦三尺高!
本来他被迫签订了二十年的卖身契,福劳斯家族守着这个能下金蛋的公鸡,恨不得让绪佩斯一天工作三十六个小时,把他身上最后一滴油都压榨的干干净净。
可怜的绪佩斯整天不是在奔波在名利场上为权贵取乐,就是在演唱会上当福劳斯敛财的工具人,连囫囵觉都很少能睡上一个。他身处一个活地狱里,每天不是目睹权贵们蝇营狗苟、泯灭人性到令人发指的吃人交易,就是目睹福劳斯各种诱骗他的歌迷们,他的娱乐产业简直是黄赌毒一条龙,每个来到泰格亚朝圣的外地人,都被活生生扒掉一层皮。
良心和痛苦每天都在撕扯着绪佩斯,他就像地狱的厉鬼,
怨气值+1+1+1……+10086!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可怜的绪佩斯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福劳斯家族和他签订的资助协议,400%的利率,借款金额是90个银币,五年来绪佩斯起码已经还给他们10万金币,剩下的债务却膨胀成了10万两黄金。如果绪佩斯自杀,这笔债就会落在绪佩斯的母亲头上。
看着身后不远处,那个头发花白,背影佝偻的背影,绪佩斯鼻头发酸。
好人,在泰格亚没有活路。
就是因为你是一个好人,你对家人和朋友有感情,因为你还愿意当一个有良心的人,就要被福劳斯家族吸干最后一滴血。
福劳斯家族编织了一张罪恶的大网,把整个泰格亚牢牢罩住,抽血扒皮,榨干民众的最后一滴血,也不过是为德尔斐的神像装饰几分颜色。
绪佩斯进进不得,退退不了。道德和良心反复撕扯着他,他的灵魂每天都在火海里煎熬,连灵魂都浸透了苦水,在天才和神经病之间反复徘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天降猛男!堂堂登场!
宛如一只大手,只用一下,撕裂遮蔽穹顶的黑色幕布,给他们带来了光明和希望。
绪佩斯感激的看着眼前的阿瑞斯三神,湿漉漉的眼神,像是一条湿漉漉的小狗,亲昵的把黑黑的鼻尖送到人类的手心里。
“赞美雅典娜女神!她把你们送到了泰格亚。”
泰格亚是雅典娜的城邦,绪佩斯是雅典娜的信徒。
“不是雅典娜女神,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们跟着你的笛声而来,你可能不知道,你的乐声早已在风中传遍大陆,你的盛名从苍穹到黄泉,无神不知。”张珀苦心纠正。
绪佩斯严肃的说道:“不,尊贵的客人,所有的巧合,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若非雅典娜女神指引,你们如何能恰好降临此处,拯救了泰格亚?要知道神全知全能,你们的降临,也正是女神恩赐的一种形式。”
蹲在树干上的猫头鹰,这个时候也恰好“咕咕”两声,似在附和绪佩斯的话语。
阿瑞斯:……
阿芙洛狄忒:……
张珀:……
无语,有时是一种时态。
张珀败退~~~
在人类没有点亮科技树的时代,很多奇幻事件都只能用神学来解释,也因此,这一时代人类的信仰格外的虔诚。
更何况,这确实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神话时代。
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没有意义,张珀环顾四周,好奇问到:“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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