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我刚慌得不行,一阵乱点手机,结果点进了法庭的证据公示,你们快去看啊……那里面4号证物,检察官只说了一半,那份考古文献还有后半段,写着好几百年前,先锋军的军团长就即将升格为神了!撰写者说,如果不是神罚日来得太快,很有可能军团长真的能成神,想想,那历史,简直会天翻地覆啊……】
【换句话说,真有可能升格成功?】
直播间里一静,而后又有几条短评论挤出来:
【嘶……如果真能成神,是不是能向心软的神明许很多愿?】
【劝有些人不要起歪心思想走捷径,不信邪请看今年我单位扩建的新办公楼】
【我真敲了,你那是办公楼吗??你那是坟!】
玩笑也好,心怀鬼胎也好,爱与畏共同奔涌向同一个方向。
在那里,湖水倒悬,山崖崩坍。
沉寂已久的火山随着巨大的震荡波,被一声声唤醒,猛然喷发!
“轰——”
震耳欲聋声中,雪勒的眼中只倒映着一道身影。
看他被击落,又再度飞跃而起;硕大无朋的星球被撞向山脉,碾出豁口又重新袭来。
某一刻,那人抛下所有矜持,以极为失态的模样,涨红着脸,嘶吼着将双手剑重重捅入星球,而后一拧剑柄!
沟壑寸裂,金光自星球内部迸溅而出,随后:“轰——!!”
在一切震荡的中央,有人踏着命运的残骸,拔剑起身。
世界所有光明都奔赴而来,只为贺这场迟到的授冠。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就能写到本文的关键节点了,搓手.jpg
第61章
光本该是无形的, 然而此时此刻,世界各地的人们都情不自禁探出窗外,孩子们指着天穹中金色的洋流跳着叫喊。
直播间里的人直接疯了:
【我去!我去!真成了?!我虽然是祈祷了, 但根本没抱希望能成的啊!!】
【头皮发麻, 狂搓手臂, 上蹿下跳, 猴子大叫……等一下,这是不是第一次有人类升格为神?是不是意味着, 未来也可能有其他人类升格为神?】
【只有我一个人想知道,现在世上真有一位光明神了, 各大国度原本封禁光明圣殿的政策要怎么办么?不能有光明神了还接着喊‘禁忌之神’‘禁忌神殿’, 各种严防死守吧?这不是找死么, 本来这位新光明神的脾气看起来就不是软柿子, 不好捏的样子】
【内部人士,悄悄透露一句, 已经下通知开紧急会议了……】
【诶, 那七大国度会不会要重新划分呢, 毕竟又多了一个神?】
【你要这么说,我更好奇隙响之国内部呢,他们的首席成神了, 以后还接着做首席不?】
不要说了,在死亡与毁灭之神降临时,抱头躲到纯白之子身后的1号已经滑跪了, 尤其是想起自己曾经如何规训兰瑟……
被夷平的山顶上,一切都淹没于一片浓雾似的光中。
克莱尔兴奋得嗓子都叫哑了, 觉得神陨也好,神诞也好, 就该闹出这样的大阵仗才像样子。等光海终于散去时,激动得到处乱蹦的他恰好和瞠目结舌的记录者脸对脸。
记录者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你还真……”真成了?这可能吗?
和旁人激烈的反应相比,兰瑟的内心想法倒是很务实:这下就算倒吊人没失忆,找上门,他也不用担心了。
记录者回过神,看见他面带遗憾地垂下头,攥了攥手掌:“怎么了?”
兰瑟带着几分不满意:“太简单了。我想象中的弑神会更难一点。”
记录者:“……”
你还不满足上了,还想怎样!
但话说回来,他又有点好奇:“感觉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兰瑟想了想,伸手虚攥了一下,一柄淡红色的剑横在他手中,往地面上一划,留下焦灼的黑影。
“啥意思?”克莱尔探头,觉得这个焦痕也没有比之前打斗留下的痕迹厉害多少。
这就要进行一下科普了,兰瑟说:“光辉之神所掌控的是阳光、灯光这样的自然光、热光,我掌控的是相干光……”见克莱尔露出了缺乏高中教育的丈育表情,兰瑟自觉地说,“比如激光就是相干光的一种。”
克莱尔“哦哦”了两声,显然只听懂了激光这个词:“听起来你的权柄威力更大诶!”
雪勒微微扬眉,视线扫过去就见刚升格完的兰瑟还跟没升格前一样,认真到有点一板一眼地纠正克莱尔:“没有非相干光,相关光就无法产生……理解成鸡和蛋吧,先有光辉权柄这只母鸡,才能诞生我的权柄这颗蛋。”
克莱尔:“咦,说起来你觉得世上是先有母鸡,还是先有蛋呢?”
兰瑟:“……”
学废了,这孩子根本不是学习的料。
记录者也给听无语了,赶在克莱尔用更多前言不接后语荼毒自己的思想前开口:“法庭没了,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
兰瑟看了眼完全提起兴致,开始跟纯白之子搭讪,试图从记忆中寻找真实答案的克莱尔,又看了向懒洋洋在阳光下打瞌睡的雪勒,突然感觉一切都好到不真实,好像一场夏日午后的梦。
他还有什么别的欲求呢?所有他想要的,都已经在他面前了:“——回家吧。”
这是他第几次说“回家”这个词?但这一次,“家”这个单词似乎有了真实的重量,不再是漂浮于云端的海市蜃楼。
此前,他从未想回过那个黑黢黢又空荡安静的老宅,但此刻,他忽然对回到那里充满了期待——对“回家”,充满了期待:
“门口是不是有很多快递要拆,买的桌子到了吗?”
克莱尔一下丧眉搭眼了下来,心说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地狱作业堆反正是到了。
·
不知道广大网友是怎么想象兰瑟成神后的生活的,总之他回到老宅后,第一件事就是勤勤恳恳帮一家老小搬快递,虽然快递里没有一件是他买的。
抱着大山小山进门时,他有些费力地踩掉皮鞋,偏过头想找拖鞋时,就发觉自己的那双黄毛老鼠不见了,只剩下一双粉猪的拖鞋大喇喇地摆在台阶上,显然是人专门摆在那儿的。
“……”兰瑟一抬头,就见某神踩着他的黄毛老鼠施施然走过客厅,钻进厨房里找吃的,罪魁祸首是谁不言而喻,“……幼稚。”
穿一下粉色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
不久之前还在玄关这里,为了不穿粉拖鞋而和雪勒扭打在一块的兰瑟如是想,很自然地踩进粉毛拖鞋里。
将快递堆抱到客厅里拆开,最大的那个箱子里装的是待组装的四方餐桌。
兰瑟把里面的木板、桌腿搬出来,捋起衬衫袖子准备组装,一旁的克莱尔也拆开了自己的惊喜大礼包:“啊!!居然不是作业!”
克莱尔大叫了一声,奋力拆开包着书堆的剩余膜纸:“福尔摩斯、阿加莎、奎恩……谁是埃勒里·奎因?不管了!都是侦探小说!!好多!!”
刚进门还哎呦着说头疼的克莱尔这会儿充满了力气,也不喊大人帮忙,自己就吭哧吭哧把书山分批运进了自己的卧室。
全家上下唯一清闲的雪勒待在厨房里也不知在捣鼓什么,等兰瑟完成安装,将方桌在餐厅摆好,雪勒也端着一锅不知道什么东西出来了:“克莱尔!出来吃饭!”
兰瑟眨了眨眼睛,吃惊地看着像模像样,还在腰间系了围裙的雪勒。
克莱尔贪便宜买的纯黑色围裙搭在雪勒价格不知几何的雪绸衬衫外,非但没显得土气笨拙,反倒搭出一种特别的味道,兰瑟不自觉地注意到系带将雪勒本就劲瘦的腰衬得更窄了。
被某种不可言明的念头糊住了眼睛,他完全没想到去检查一下锅里的东西。
于是,当粉、蓝、黄三双毛拖鞋在四方桌下碰头时,雪勒无比矜傲地一揭锅盖。
四十来颗因污染而畸变出的眼珠子争先恐后涌出汤锅。
克莱尔猝不及防,一下就被扑面而来的污染给袭击倒下了。
厨师本尊和兰瑟一齐备受惊吓地站起来,捞住克莱尔时兰瑟,一只大概是帝王蟹的东西从锅里咔哒着肢节横行而出,五六根缀满“葡萄”的海带深深扎根在它的红背壳上,继续幽怨地向着四周蔓延。
“啊!”雪勒叫得很痛苦,祂捂着眼睛,“快把这丑东西拿开!”
兰瑟这时候就特别庆幸自己的神权恰好是相干光了,此时几道光弦切过去,帝王蟹顿时升天。至于化身葡萄藤的海带,被兰瑟直接烧成灰了,餐桌上只剩下分成几份,露出鲜嫩肉质的帝王蟹,乍一看竟还有点法餐的模样。
雪勒盯着死不瞑目的螃蟹沉吟了片刻:“去吃法餐吧,赶紧搜搜附近有什么法餐店……”
三双缤纷的毛拖鞋忙不迭地逃离餐桌,在玄关被脱下。
黑暗中安静等了几个小时,终于勉强吃了个肚饱的主人们推开大门,歪歪斜斜地进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