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肖想了他好多年?”池章不敢想象这话要是落进太后或者皇上耳朵里,他们就算满门忠烈,怕是都要被打上一个逆臣贼子的标签。
宸王是谁,闻熠,字景承,那可是太后的宝贝幺子,皇上一母同胞的唯一兄弟,还未弱冠就被封了宸王。
这等殊荣,满朝都找不出第二人。
再者人家还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在外连续征战三年,上个月终于大败敌国风光回朝。
现在家门口都被全京城的名流显贵挤着求着见。
池章都不好说他这个儿子,除了长得好看一点,那脾气比后院的驴都倔,还被全家给宠坏了,要什么就得有什么,一言不合就上蹿下跳。
虽然跳着的时候也挺可爱。
可是宸王一个大男人,不吃这套啊。
“爹,怎么发这么大脾气?”镇远侯世子池暄刚进宅子就听见父亲的河东狮吼,联想到太妃殿的宫人传话,他立刻反应过来,父亲也知道了。
池章扶额,“你回来的正好,给我好好说说你弟弟,他这思想不对。”
池暄点头,“安知真喜欢那个宸王?”
池安知不假思索道:“我就要他。”
“你听听,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跟我死鸭子嘴硬。”池章气的火冒三丈。
池暄想了想,对着父亲道,“既然安知喜欢,咱们派人去宸王府传传话吧。”
池章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家最稳重的大儿子,“你要不要也听听你在说什么?”
“安知难得有喜欢的人,我们作为家人,总不能给他泼凉水。”
池章忘了,他的大儿子是个十足的弟控,估计哪天他弟弟说看上的是皇上,他都敢冒死去问话可不可以。
“等等。”池章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他惊愕道:“宸王是个男人啊,我现在才想起,他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爹不是男人吗,我不是男人吗,安知不是男人吗?我们都是男人,爹难不成还看不起男人?”
池章:“……”
池暄转身看着自家就该被捧在手心里呼风唤雨的弟弟,浅笑道:“这两天别再乱跑,哥哥去给你问问宸王。”
池安知直接扑进池暄怀里,“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
池暄揉着他的脑袋,“行了,别撒娇了,这大热天到处跑,也不怕中暑,赶紧的,带二公子回房间歇歇凉。”
池章已经放弃,算了算了,这个家反正也没他做主的份。
宸王府:
宸王闻景承像是听笑话一样听完了侍从的汇报。
他对这个镇远侯家的二公子略有印象,小时候就爱逃学,然后被夫子强行的拽回去,一路鬼哭狼嚎。
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大得很。
三年前离开京城后,他们就没再见过,这个月回朝,倒是时不时就发现身后有个小尾巴,很蠢很笨,藏也藏不好,对于这种笨蛋,他毫不关心,以至于从未想过让暗卫驱离。
原来这个小尾巴就是池家二公子。
现在听完侍从的话,证实了他心中所想,真的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陛下想问问您的想法,如果您同意,就亲自给您赐婚。”侍从问。
闻景承觉得这一个个的脑子都不正常,他不假辞色道:“本王不是断袖。”
侍从明白,俯身出了书房。
闻景承没了看书的兴致,将册子丢在一旁,单手支在额上。
“叩叩叩。”
“进来。”
“殿下,镇远侯二公子来了,要见您。”
管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镇远侯家有多护短,全京城人尽皆知,他们再不喜这贸然上门的池安知,也不敢直接驳了侯府面子把人遣回去。
闻景承被气笑了,真是阴魂不散。
王府大堂,侍从恭恭敬敬的送上茶点。
池安知倒也不客气,一块接一块的吃着,不愧是景承哥哥家的,都比外面的甜。
闻景承站在殿外,阴沉着五官,暗暗打量着嬉皮笑脸的池安知,不仅不懂规矩,还狂妄自大,真是被侯府上下宠坏了,无法无天,自以为是!
第109章 佛珠番外:强取豪夺就要你
“景承哥哥?”池安知注意到殿外身影,忙不迭放下茶点,径直跑了过来。
管家纠正道:“二公子,不可直呼王爷名讳。”
池安知才不管这些规矩,近距离看见闻景承,他乐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
这些日子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可累了,早知道就该直接去宫里求姑姑,反正全家都宠他,只要他说出来,闻景承就必须是他的!
闻景承越过他,走进殿中。
池安知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自顾自的说着,“景承哥哥你家的糕点都好好吃,我等会儿可以拿点回去吗?”
“给二公子准备一些。”闻景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池安知喜极,“一样来一份。”
管家得了命令,吩咐下去。
池安知有意无意的往前凑,“景承哥哥这次回京还走吗?”
“暂时不用。”
池安知扭捏了半天,始终是有些说不出口,他虽然在外横行霸道惯了,但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要矜持一点。
“二公子想说什么?”闻景承抬眸,四目对视。
池安知脸颊倏地发烫,他羞赧道:“景承哥哥有没有成亲的打算?”
“本王不是断袖。”
“我也不是断袖。”
闻景承自上而下的扫视他一番,果然是脑子有问题,想一出说一出,不是断袖他还跑去求太妃做主?
池安知揪着衣角,小声道:“我只喜欢你一个男人而已,别的男人,我才不喜欢,看着就臭烘烘的。”
闻景承被他这逻辑逗笑了,“男人都一样,还分你我?”
“当然不一样,景承哥哥是我见过最英俊最神武的男人。”
闻景承起身,毫不犹豫的拒绝,“很抱歉,本王没有成亲的打算,而且本王也不会喜欢男孩子,就算以后逼不得已要娶王妃,本王的王妃也不可能是男人。”
池安知没有被当面拒绝的气馁,甚至越挫越勇,他言之凿凿道:“反正我就要你。”
闻景承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直到三日后,太后召见。
慈坤宫中,茶香袅袅。
太后已经喝了第三盏茶,依旧不知如何开口。
闻景承憋不住这尴尬的气氛,主动道:“母后想说什么直言就是。”
“景承你也知道咱们娘俩的命都是池太妃所救,当年如果不是她冒死引开那些贼人,咱俩早就没命了,这么多年,她也没求过哀家什么,昨日开口为他侄子讨个恩典,哀家也不得不答应啊。”
闻景承拳头紧握,“母后,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哀家也没让你们直接成亲,要不你跟他多见见,太妃的意思是最后你还是不愿意,那就罢了,这强扭的瓜,他也怕安知受苦。”
闻景承还是拒绝,“儿子愿用军功求一个恩典。”
“你这孩子——”
“母后,儿子真不是断袖,更何况我就算喜欢男人,那也不可能是一天到晚只会闯祸的人。”
太后无奈道:“行吧,让哀家想想怎么解决这事。”
闻景承以为回绝母后安排,池安知就会安分一些,没成想,他三天两头又跑来面前显眼。
管家接连汇报,每次都是一言难尽。
闻景承忍着气,瞪着院子里的一堆破烂玩意儿。
池安知毫不在意对方的冷脸,主动介绍着,“景承哥哥,这可是我找能工巧匠耗时七七四十九天时间打造的载人纸鸢,它真的能飞。”
闻景承转过身,看都懒得看。
池安知见他要走,丢下破铜烂铁跟了上去,“景承哥哥要出门吗?”
“有公务,你别跟着本王。”
“我不跟着你,我就出门逛逛。”
闻景承跨步上马。
“好帅。”池安知大眼睛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崇拜。
闻景承拉动缰绳,真是被他给逗得气也不是,乐也不是。
池安知跑到马前,“景承哥哥能载我一程吗?”
“驾。”闻景承挥动马鞭,片刻不停留的扬长而去。
池安知瞧着消失在街头的身影,不服气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侍从吴祥心疼自家公子这几日的热脸贴冷屁股,道:“要不咱们不来了?每次都这样,宸王再尊贵又怎样,咱们二公子也是万千恩宠的小少爷。”
池安知戳着他的额头,“不许说王爷坏话。”
吴祥不懂,捂着脑袋,“可是他根本就不喜欢二公子。”
“感情要细水流长,不急,只要我坚持不懈,他迟早都会对我另眼相看。”
吴祥这倒不反对,他家二公子就该人见人爱。
“走吧,去茶楼听曲儿。”池安知乐呵呵的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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