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泛起蒙蒙雾气,隐约能看清许殊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看言情剧。


    谢容望着他,说:“嗯。”


    凌知城知道自己是个外人,看见小殊状态渐好,就自觉地没有久待。


    这夜风霜很大,呼啸着将整个花园打得七零八落,俩人精心照养的花被片片打落。但房屋隔音很好,已经装修好的二楼卧室温暖舒适,屏风后,半掩着间比卧室还大的衣帽间,堆满许殊衣物和珠宝,还有成堆各式各样的帽子。


    许殊爱美,但脸受伤以后,几乎很少出门,出门必须用帽子遮住伤口。


    夜半,合上电脑的谢容,见床上许殊已捏紧被角熟睡,锋利清晰的轮廓上,那疤痕清晰袒露,他轻轻上床,将对方揽进怀中,轻柔吻了吻他的伤疤,才一起睡下。


    梦里,像是淮河水岸,疾风卷起三千流水,化作漫天细雨,滋润着这片泽岸。


    芦苇岸边,停靠的客船轻摇荡起水波涟漪,男子身形与他别无二致,墨袍覆以厚裘,手脚束带紧缚,装束利落。长发高高束起,连同系在额间的素白孝带,一同随风猎猎飞扬。


    他持着剑,背着行囊,像要即将坐船远航。


    置身陌生地带,谢容有些迷惘,他该警惕的,可心却告诉他,这个人没有任何恶意。男人像是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身,看见谢容刹那,瞳孔颤动。


    谢容也惊讶于两人相似的长相。


    宿命因果,万里长风。男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对谢容扬唇微笑,郑重行下军礼,双手送上向谢容赠予剑穗……


    莫名使然,虽不明白,谢容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下这枚剑穗,顷刻间,似<a href=tuijian/honghuang/ target=_blank >洪荒</a>漩涡,他跌落混沌无常,骤然在床上惊醒过来。


    从未做过如此意欲不明的梦,像灵魂真切经历过膨胀扭曲,他小心坐起,想抬手擦擦额间冷汗,却发现手掌中真实握着一枚剑穗。


    这一刻,谢容愣了。


    他定定凝视手中剑穗,身旁人却喑哑断续说了句,“这东西哪儿来的?”


    听得不出,他长久不言,声带已有些退化。


    谢容转过头,许殊瞠目凝视那剑穗,眸底翻涌震惊。谢容先将抬手抚摸他发丝肩膀,轻柔安抚他的情绪,将剑穗轻轻放置许殊掌心。


    “一个容貌相仿的男人在梦中交予我,但我觉得,他赠予的人,是你。”


    掌心合拢,许殊紧紧捏着剑穗,放置胸口上。


    平息下情绪,温暖被窝里,他看向谢容,努力咬着不怎么熟练字:“谢容,想听我讲个故事吗?关于两位将军,一个孤身困受边城、一个以身殉国的故事?”


    谢容担心他受凉,先将人揽进怀中,一点点捂热他冰凉的手指。


    “好。”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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