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沁玉忧心忡忡的看着床上红光满面的丈夫,有些不放心道:“赵家来了一趟又一趟,你真不见?”


    “现在是他们求我的时候,只要我不出谅解书,赵嘉延这辈子就得毁了。”王立才得意的往嘴里塞进一颗葡萄。


    刘沁玉担忧道:“赵家我们得罪不起。”


    “我不蠢,等时锦出现,我就立刻放了赵嘉延。”


    “时锦真会来?”


    “那是他哥们,两个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不可能视而不见。”王立才轻哼,“老子非得让他跪下来求我不可。”


    刘沁玉想到这些日子的憋屈,也很是期待时锦跪地求饶的样子。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王立才不屑道:“肯定又是赵家,告诉他们,我不见。”


    “咯吱”一声,病房门直接从外推开。


    裴珩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不必跟进,他独自进了病房。


    王立才倒是意外,“裴总?”


    裴珩也不打算周旋,直接开门见山,“时锦呢?”


    王立才哭笑不得:“你们这一个个都上我这儿来找时锦?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裴珩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语气惺忪,“我从小就是个遵纪守法的人,但凡不触及我底线的时候,我都可以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你什么意思?”


    裴珩目光猝然一沉,“时锦呢?”


    第18章 时锦偷偷去捐了肾


    王立才不知道是自己表达有问题,还是对方听力不好,他重复道:“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也在等他来见我。”


    裴珩起身松开了袖口,看似漫不经心的卷起衣袖,“时锦这个人虽然得理不饶人,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但放眼整个苏城,敢跟他斤斤计较的,除了王董,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你真的——”


    “赵嘉延不可能莫名其妙来你家找人,时锦也不会莫名其妙失踪。”


    王立才被气的脸色涨红,“我是脑子有病吗,我敢藏着他?”


    “哐当”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裴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道残影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


    时锦怒不可遏的冲到了王立才面前,说时迟那时快就是一拳头狠狠砸在了这个老东西脸上。


    王立才被打懵了,纹丝不动的趴在床边。


    时锦没有见好就收,继续左一拳右一拳,打的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啊,啊。”刘沁玉失声大叫。


    时锦用力的攥紧王立才的衣领,火冒三丈的把人从床上给提溜起扔在地上,似乎痛揍了几拳还嫌不够解气,又抬起脚踹了他好几下。


    “王八蛋,你敢报警关押赵嘉延,你他妈脑子里都是寄生虫吗!”


    刘沁玉不敢上前拉架,躲得远远的。


    裴珩站在一旁,看着中气十足打的王立才连滚带爬的身影,思考了片刻之后,默默的离开了病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医院,可能是听到时锦失踪后还是会第一反应去找他。


    陈忠听见了病房里惨烈的叫声,心有余悸道:“时少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啊。”


    裴珩整理好衣衫,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


    陈忠见着老板离开,忙不迭的跟上,“您不等时少?”


    “我们已经分手。”裴珩从容的走进电梯。


    陈忠看破不说破:你老人家确定是分手?不知道是谁一听说时锦不见了就丢下一堆公务跑来医院,瞧刚刚那阵势,如若时锦没有及时出现,动手的人指不定是某个口是心非的人呢。


    病房内,时锦压着右下腹,伤口刚愈合,容不得他这么大弧度动作。


    王立才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可能是被打怕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时锦摇摇晃晃的坐在椅子上,刚刚还红润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喘着粗气道:“谅解书呢?”


    王立才抬了抬头,想说你求我,但一见时锦那要吃人的样子,麻溜的望向旁边恨不得退避三舍的刘沁玉。


    刘沁玉颤抖着从抽屉里掏出早早就准备好的谅解书。


    时锦愤怒的扯了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追究后,扶着墙站起身。


    王立才小声嘀咕两句,“以后别再让他来我家闹。”


    时锦回头瞪了他一眼。


    王立才瞬时闭了嘴。


    时锦头晕目眩的走出病房,他能感受到伤口裂开了,温热的血迹正在弥漫。


    他尽力的稳住平衡,只是脚下的路莫名的变得扭曲。


    赵嘉延出事,赵家上下都急得不可开交,赵父甚至亲自来了医院几次,但都被病人需要静养给关在了门外。


    赵嘉延已经被收押了四天,外界也渐渐走漏了风声,如果事情再不能解决,赵氏必定会受到波及。


    今天赵父不得不动用关系将赵嘉延取保候审,至少不能再让人在看守所里待着,这人来人往,迟早会传出流言蜚语。


    赵母心疼的看着自家孩子,“你说说你都在干什么蠢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爸想保你都不敢明目张胆的保。”


    “时锦呢,有消息吗?”赵嘉延在看守所里待了几日,信息滞留。


    赵母点头:“医院那边的人说小锦去见了他父亲,已经拿到了谅解书。”


    “我去找他。”


    医院:


    时锦有些走不动了,顺着柱子滑坐在台阶上。


    赵嘉延从车上跑下,飞奔而来,“你这个混账东西,这几天你都跑哪里去了?”


    时锦听着咋咋呼呼的声音,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傻笑。


    赵嘉延瞧着他并不健康的脸色,蹙眉道:“怎么了,是生病了?”


    时锦喉咙有些发紧,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嘉延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他从小就和医院打交道,自然能第一时间分辨出那是什么味道。


    是血腥味!


    时锦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可能要麻烦你了。”


    赵嘉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时锦面朝着他倒下。


    时锦的身体轻微发着抖,“不去普华医院,随便找个医院就行。”


    赵嘉延瞠目结舌的望着他外套遮掩下晕开的血迹,恍若被人狠狠的敲了两闷棍。


    时锦眼前忽明忽暗,他不敢真的晕过去,怕赵嘉延会二话不说就把他拉去普华医院。


    时家在普华医院有股份,自己入院的第一时间母亲就会收到通知。


    赵嘉延将人抱起,着急的双腿发软,“时锦!”


    时锦勾了勾唇角,不知死活的打趣道,“你怎么能对我公主抱?”


    “你给我闭嘴。”赵嘉延抱着人往回跑,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资源也不错,处理外伤应该没问题。


    时锦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


    赵嘉延坐在家属等候区,握着手机,反复斟酌要不要给时家通报情况。


    时锦受伤了,肯定是王立才伤的!


    “叮!”手术室大门敞开,医生焦急跑出,“病人刚做了肾摘除手术,我现在需要他的所有病历。”


    “咚”的一声,手机脱离掌心,赵嘉延惊愕的看着问话的医生,这下不只是后脑勺被敲了两闷棍,他是整个人都被摔成了一滩泥。


    “家属先别发呆了,赶紧去调病历,病人血流不止,主刀医生怀疑是有什么隐性疾病,必须要拿到完整的病历。”


    赵嘉延捂着心脏,急火攻心下,他差点也没有稳住晕过去。


    时锦他都干了什么?


    赵嘉延不敢去想,好像又不用细想都能猜到。


    三医院的病案很快被调了过来,时锦大概是怕被自己追查到,依旧用了他阴差阳错登记的赵时名字。


    难怪查不到,难怪没有任何就医记录汇报上来。


    赵嘉延双手撑在额头上,周围天昏地暗,耳鸣阵阵。


    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跟时大哥交代,他要怎么跟阿姨交代!


    时锦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摘除了一个器官,现在还生死不明的躺在手术室里!


    第19章 我不能白挨这一刀


    “不能瞒着,瞒不住的。”赵嘉延踉跄着摔坐在地上,意图捡回被他不小心摔落的手机。


    手术室的大门在这一刻被打开。


    时锦面无血色的被护士推出。


    赵嘉延顾不得手机,手脚并用的爬上前,“他怎么样?”


    “血已经止住,暂时没什么大碍,家属不用担心。”


    赵嘉延高悬的心脏缓缓落回实处,寸步不离的跟着转运床回了病房。


    一医院病房依旧紧缺,时锦只能被分到三人间。


    赵嘉延看着周围的环境,再次萌生了要转院的念头。


    时锦是在入夜时分清醒了过来,伤口麻药过去,有清晰的痛感在身体里蔓延。


    赵嘉延注意到床上病人轻微抖动的眉睫,双手环抱一脸不悦的瞪着慢慢醒来的家伙。


    时锦傻笑着扯了扯他的衣角,“看守所里伙食挺不错,你这两天丰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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