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输了两袋血,可是血红细胞还在危险值,伤口也没有愈合迹象,还在持续出血。”


    “真是可怜,受捐者明天就出院了,他这边连icu都没有出去,家属还联系不上,这可怎么办啊。”


    “主任也很急,估计要全院会诊了。”


    时锦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论声,他下意识的往床脚的两名小护士望去。


    “嘀嘀嘀……”机器出现波动。


    护士察觉到异样,立刻警惕起来。


    时锦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迎上前的两人。


    两人见他眼睛溜溜转,喜极道:“醒了醒了,这次真的醒了。”


    时锦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头,却动弹不得,他被固定绑着,两只手都挂着针,一手输血一手输液。


    ICU钟主任来的很快,仔细检查了一下创面伤口,“疼吗?”


    时锦摇头,也不知道是麻药效果没过,还是他忍痛能力好,除了提不起劲儿,他没有半点不适。


    “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钟主任再问。


    时锦环顾四周,他刚刚听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听见了只言片语,裴知瑶明天就要出院了,那想必自己睡了也有个十天半月。


    “十三天,你昏迷了整整十三天。”钟主任还是愁眉不展这最近的检查数据,“你知道自己贫血吗?”


    时锦被逗乐了,他一个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娇贵小少爷,说出贫血二字这不是逗人玩吗?


    “不止如此,白细胞异常,血小板异常,血检报告十项八项异常。等伤口愈合后你需要做一个全身检查,突然贫血可能是身体某方面有问题,不能轻视。”


    时锦听不懂这些话,倒被扰得又开始头晕。


    钟主任瞧着病人说着说着又晕了过去,再慎重查看了一下伤口,今天输血过后,伤口倒是有了愈合迹象,已经起了一层薄痂。


    时锦又睡了两天,原先感受不到半分疼痛,这次醒来痛感倒是清晰了不少。


    伤口周围灼痛明显,像有一团火在皮肤表面炙烤,时锦就算再能忍痛也没有忍住的呻吟出声。


    钟主任浩浩荡荡的带着人过来检查。


    时锦忍过疼痛,气若游丝的说着,“我想出院。”


    钟主任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连ICU都没有出去,你说你要出院?”


    时锦直勾勾的望着他,“我可以回家养。”


    “正好需要联系你的家属,你让他们来一趟医院,尽快。”


    “我可以自己——”


    “后续你出院也需要家属签字。”钟主任调慢了液体速度,“这一个月你都别指望出院了。”


    时锦如鲠在喉,他要是敢消失一个月,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赵嘉延会干出什么事。


    全城寻人启事那都是轻的,赵嘉延肯定会立刻马上通知国外的大哥,哪怕他死了被烧成灰了,第二天都会被刨出来放在两人面前,然后被拼凑出他死前的模样。


    不能再继续留在医院!


    时锦焦虑万分,周遭的机器不受控制的开始报警。


    医生一针下去,时锦只觉眼前发黑,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ICU里风平浪静,ICU外确实是波涛汹涌。


    赵嘉延听着手机里再次传来的电话已关机声音,眉头皱的几乎都成了死结。


    已经十几天了,时锦杳无音讯了十几天!


    不在别墅,不在王家,这几天他也逐渐排查了所有时锦可能会去的酒吧、会所、俱乐部,可是所有人都回复时少没有来过。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


    赵嘉延坐在办公室里,目光如炬的盯着他让助理送来的裴家动向。


    前段日子裴知瑶手术成功,这两天已经从三医院出院转送至赵氏旗下的普华医院疗养。


    赵嘉延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但很快又摇头晃脑打消这个想法。


    时锦要是真的去做了器官移植,他也早该联系自己了,不可能这半个月都毫无消息。


    难道是王家报复他,把他关了起来?


    第17章 时锦不见了


    赵嘉延不敢再耽搁,派人秘密调查了王家动向。


    王立才最近几天是有些神神叨叨,自从出院后时不时就去老宅那边溜达两圈。


    那栋宅子从他和时阿姨离<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就荒废,两年来都不曾住人。


    赵嘉延得到消息,当即拍板王立才把时锦给关在了老宅。


    一连十辆越野车浩浩荡荡的开进了洪山路,赵嘉延甚至怕王立才得到消息秘密把人转送出去,再出动了两架直升机全方位巡视整座山,确保对方无处可藏。


    王立才正坐在茶房里品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轰隆隆地动山摇的声音,他疑惑的放下茶杯,刚走到窗口,就被一道道聚光灯给闪花了双眼。


    赵嘉延在车上大手一挥。


    十几个彪形大汉立马冲上前,哐哐两下就将久经风霜的铁门给撞开。


    王立才被吓得一动不动,等到一群人冲进别墅后,他才木讷的回过神。


    赵嘉延恶狠狠的瞪着他,“给我搜。”


    众人得到命令,四下散开。


    王立才僵硬的转动脑袋,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赵嘉延目光如炬,“是我想问你在干什么,你把时锦藏在哪里了?”


    王立才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刺激多了,所以脑子反应迟钝,他是完全理解不了这家伙的言外之意。


    赵嘉延见他还在跟自己装傻充愣,吼道:“任何边边角角都别给我放过。”


    “都给我住手。”


    赵嘉延推开碍眼的王立才,继续命令着,“找,打不开的就给我砸开。”


    王立才眼见着事态失控,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赵嘉延抢过他的手机,“你还想找帮手?”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我要报警,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赵嘉延,你这是犯法。”王立才捂着头,被刺激的又开始血气上涌。


    赵嘉延摔下他的手机,目光清冷,“趁我还能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老实交代时锦的去向。”


    “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你确定你不知道?”赵嘉延步步紧逼。


    王立才踉跄着摔倒在沙发上,怒目,“他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鬼混了。”


    “这苏城除了你谁敢关着他?”


    “我又不是疯子,我关他干什么?”王立才反问。


    赵嘉延居高临下的瞪着还在跟自己狡辩的老东西,没有再逼问,等到搜找结束,看他怎么解释。


    很快,搜找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


    赵嘉延见所有人空手而归,顿时急了,毫不客气的拽住王立才的衣领,厉声质问,“人呢,你究竟把时锦藏在了哪里?”


    “我没有藏着他。”


    赵嘉延脑子有些乱,如果王立才没有关着时锦,那他会去哪里?


    那种可怕的念头再次袭来,赵嘉延慌乱的丢下老东西。


    “赵嘉延,这件事我不会罢休。”王立才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捡回手机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赵嘉延刚下山就被警方带走,他闹出的动静太大,一出现在老宅附近时就被周围的邻居报了警。


    王立才顺势去医院住了两天,装作被对方入室殴打受伤。


    他也在等,等时锦听到赵嘉延被关押的消息后亲自回来求他谅解!


    风行集团:


    裴珩听完陈忠汇报,签字的手一顿。


    他抬头,看向助理,“你说谁被关押了?”


    陈忠知道兹事体大,刻意的压着声音道:“我哥是赵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前晚上被秘密调去处理赵氏那位大少爷寻滋闹事的后续,听说现在都还被关在看守所。”


    裴珩不想关心赵嘉延的那些花边新闻,但被闹到看守所,那必然不是小打小闹的玩笑。


    他被关起来了,那时锦呢?是不是也受连累一同被关着?


    陈忠再道:“这赵大少是真了不起,好像是带着几十个人冲去了王氏集团董事长的家里,打砸闹事伤了人,王董现在还在医院里治疗。”


    裴珩眉头不可抑制的皱了又皱,“王立才?”


    “对,不晓得伤的怎么样,赵家去医院看望了他,希望他能给个谅解书,但王立才要求时锦去见他,时锦又不知去向,局面就僵了。”


    “时锦不知去向?”


    “我哥是这么跟我说的,赵嘉延怀疑王立才绑架了时锦,带着人去他家搜找,结果被反打一筢关了起来。”


    裴珩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赵家出了这么大事,肯定会封锁所有消息,如果罪名成立,赵氏必然受到牵连,股价暴跌是一回事,赵嘉延还会永远背上一个污点。


    赵嘉延不是莽撞的人,他敢去闹事,自然是查到了什么。


    时锦不知去向!


    时锦被王立才关了起来!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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