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时家当年也算是华国前三企业,但这两年来商业版图已经搬离出国,和日益强大的风行集团对抗,最后肯定会是两败俱伤。


    时序:“小锦。”


    “嗯,大哥。”


    时序:“不要委屈自己,我时序的弟弟,生来就是享福的。”


    时锦看着手中被血染透的棉球,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大哥,在苏城谁都不敢欺负我。”


    时序:“包括他裴珩。”


    第8章 配上了


    时锦结束了电话,突然有些头疼。


    他既怕成功,又怕不成功。


    成功了他就有拿捏整个裴家的底牌,可是成功了他不会真要去捐吧?


    要是被大哥知道他少了个肾,还是给了裴珩妹妹,他都不敢想最后的局面。


    裴珩和大哥之间,可能会死一个。


    “祖宗,说完了吗?”赵嘉延倚墙而站,瞧着又蔫巴的小漂亮,忍俊不禁的走上前,“被骂了?”


    “我大哥怎么可能骂我。”时锦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你信息填好了?”


    “嗯,填的是我的号码,成功还是失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时锦不放心就这么离开,又偷偷的上了五楼肾内科。


    裴珩就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这里是公立医院,病床紧缺,哪怕是家财万贯的裴家,也只能托关系住进稍稍安静一点的单间。


    赵嘉延啧啧嘴,“也不知道裴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来三医院治疗。”


    “我查过了,这里的蒋主任是国内最好的肾病专家。”


    “难怪裴家会屈尊降贵来这边挤,你是不知道,我刚刚在停车场排队就排了整整半个小时!”


    时锦目光灼灼的望着前面拿着一堆资料反复翻阅的身影,以往光鲜亮丽的集团总裁,在面对生死时,原来也会这般无助和彷徨。


    裴珩已经尽最大的能力请来了国内最顶级的专家团队,只可惜在没有肾源前,再好的团队也无能为力。


    一周时间,最佳手术时间只有一周了。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


    林笙面色凝重的看着憔悴的儿子,“公司有事你先去处理,这边还有我。”


    “瑶瑶情况怎么样?”裴珩起身询问。


    “还是什么都吃不下。”


    “您别担心,我已经在加急联系国内国外的所有器官捐赠中心,很快就会有消息。”


    林笙忽然有些难以启齿。


    裴珩捕捉到她的神色异样,忙道:“怎么了?是瑶瑶情况不好?”


    “你爸在尝试联系黑市。”


    裴珩连忙把母亲带至角落,压低声音,“您在胡说什么?”


    “阿珩,没时间了,正常等,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瑶瑶才二十岁,如花似玉的年纪,再拖下去,她一辈子就毁了。”


    “可是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媒体已经曝光了妹妹的病情,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但凡被秦氏、冯氏找到一点漏洞,集团就得完了。”


    “不会的,这事你爸会处理的很隐晦。”


    “爸能花钱,别人不会花钱吗?你再给一点时间,我能找到合适肾源。”


    “只剩下几天了,阿珩,我们等不起的。”


    “一天也是机会。”裴珩攥紧手里的资料,“你让爸立刻打消这种想法。”


    林笙难受的跌坐在椅子上,掩面痛哭。


    裴珩扬长而去。


    时锦来不及藏起来,再次和气急败坏走来的裴珩对上了眼。


    裴珩眼中愤怒瞬间消散。


    时锦僵硬的打了声招呼,“需要我帮忙吗?”


    裴珩长舒出一口气,“不用,这是我裴家的事,你不用插手。”


    “你也别急,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像你妹妹这种——”


    赵嘉延立马捂住时锦的嘴,他真是好有本事,就凭他这张嘴再好的一副牌都能打的稀巴烂。


    时锦自知失言,又道:“我不是说你妹妹是祸害,我就是一个比喻,她以前也没有少骂我狐狸精。”


    “时锦,我最近真的没有精力再跟你纠缠什么,我已经很听话的离开,请你放过我吧。”裴珩绕过他。


    时锦下意识的拽住他的手,“阿珩,我不是来跟你闹的,我知道你这两天压力肯定大,我不闹,我也不吵你,等你妹妹好了,我们再坐下来心平气和聊聊好不好?”


    裴珩没有给他答复,拂开他的拉拽,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间。


    赵嘉延瞧着铁石心肠满脸硬气的裴珩,道,“咱们是不是给他太多好脸色了?”


    “他心情不好。”


    “看在他家里人病重的份上,我原谅他今天的青光眼白内障。”赵嘉延拿出手机,“我问问我叔叔,应该能让他插个队。”


    时锦眼前一亮,“你真有办法?”


    赵嘉延得意的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本少爷是什么身份。”


    “今晚请你喝酒。”


    ……


    一晃三日。


    时锦这几天没事就去三医院那边晃悠。


    裴珩来的很匆忙,在病房里转悠几圈后就会离开。


    时锦知道他在和港城那边合作,既要处理公事,又要被私事缠身,这不过二十天,裴珩已经瘦了一大圈。


    而他那个瞎眼的妈,有事没事还来施加压力,一遍一遍的询问肾源,生怕压在裴珩身上的担子还不够重。


    时锦是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着实是想不通他父母的操作。


    以前想着把人弄回去传宗接代,现在人回去了又把他当牛马使唤。


    真是心疼死他时锦了。


    “嗡嗡嗡。”时锦刚走出医院,就听得手机闹腾。


    来电显示:赵大汪。


    赵嘉延:“你不在家?”


    时锦无聊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嗯,在医院。”


    赵嘉延那边诡异的静默了几秒钟,随后一惊一乍跳起来,“你在医院干什么?”


    时锦就近坐在椅子上,道:“当然是有事了。”


    赵嘉延:“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时锦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又想着这是医院,将香烟放回烟盒里,云淡风轻的说着:“我能知道什么?”


    赵嘉延:“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时锦忽地神色一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赵嘉延:“我能瞒着你什么——”


    “检查结果出来了?”


    赵嘉延呛咳不止,显然是被吓住了。


    时锦从椅子上腾地站起,“说话。”


    赵嘉延吞吞吐吐不知从何说起。


    时锦索性挂断电话,径直跑向泌尿外科。


    赵嘉延的电话又重新打了回来。


    时锦置若罔闻,找到了配型窗口,在一通交涉后拿到了最终结果。


    护士不可思议道:“我还在想怎么联系你,你留下的电话号码听完结果后就表示拒绝捐赠,可是病人情况真的很危急,怕是等不到第二个合适的捐赠者。”


    第9章 我要他们一家跪着求我


    时锦走出医院的时候都是脚底生风,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一想到等裴家看到配型结果,一家老小都跪在自己面前央求他的样子,这几日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哼,看你还敢不敢拉黑我!


    时锦迫不及待的联系了裴珩助理,电话一接通他便以着命令的口气说着:“让裴珩回来见我,现在!”


    陈忠:“……”


    时锦没有得到回应,继续说着:“如果他不想后悔的话,立刻回来见我。”


    陈忠知晓这位祖宗的脾气,凡事都得顺着和哄着:“时少,裴总现在正在去往港城的路上,估计两三天内见不了您。”


    时锦脸上表情一僵,想起了早上见到裴珩的样子,匆匆一瞥,距离颇远,他也听不清他们两父子在交谈什么。


    但裴珩眉眼间带着浓浓焦灼,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可耽搁的急事,他当时还以为是裴珩在担忧裴知瑶的事。


    原来是为了公司啊。


    陈忠含蓄的询问着:“您有要紧事可以告诉我,我会——”


    “我去找他。”时锦挂断电话。


    去往港城的路上,赵嘉延已经打了不下十个来电。


    时锦心情甚好,暂时原谅了他的知情不报,大发慈悲的接听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赵嘉延的声音便着急忙慌的响起,“小锦你现在在哪里?”


    “去机场的路上。”


    赵嘉延迟疑了片刻,“你去机场干什么?”


    “裴珩去了港城,我去找他。”


    赵嘉延:“……”


    “你等我好消息。”时锦作势就要挂断。


    赵嘉延:“你给我等一下,你去找他干什么,你找到他后又想做什么?祖宗,你听我说,这事咱们从长计议。”


    时锦没有理会听筒里还在苦口婆心说些什么的赵嘉延,更是用力的踩住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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