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人主动翻身,小心靠近。


    许风扰察觉到了却没有阻拦,就这样直挺挺地杵在那儿。


    那人先低头,额头抵在她脊骨,单薄布料隔绝不了温度传来,微重的呼吸不断落下,同一种沐浴露的香气交缠。


    她等了下,见许风扰没有反抗后,才慢慢又贴过来。


    手搭在对方腰间,得寸进尺地贴近,将两人间的缝隙挤压殆尽。


    柔软腰腹贴着后腰,足背贴在脚心,泛起些许难耐的痒。


    许风扰有些僵硬,直起脊背又被更贴近,看似柔和的态度,实际却强势,让她退无可退。


    温凉的唇擦过脊骨,又顺着骨节一点点往上。


    扇动的眼帘,深色眼眸缱绻又带着依恋,若能够出声,随着每一个吻落下的是,应是一声声亲昵的宝宝。


    吻落在后颈,柳听颂微微仰头,贴在脚心的足背也勾起,挠出细密的痒。


    许风扰不禁缩了缩脖子,低声斥道:“柳听颂。”


    回应的只有又落下的吻,轻轻贴在微凸的颈骨上,没有像之前那样短暂触碰就移开,而是用齿尖轻轻咬住,舌尖在圆骨上打转。


    许风扰“嘶”了声,差点往前弹,隐忍抓住床垫边缘。


    “柳听颂,”她再次警告。


    那人却吮吸住,留下淡淡痕迹。


    没办法阻拦,这是她给她的权利,在戒断期裏她们仍然是情侣、爱人,可以随意超出界限,做出逾矩的行为。


    舌尖往上撩过,柳听颂好像特别喜欢这样,在她脊骨间徘徊,不曾挪向其他地方。


    许风扰呼吸重了些,床垫被掐得凹下去,五指下的坑洞都清醒可见。


    凸起的圆骨被水润泽,反出晶莹的一层水光,像被打磨后从水中捞出过的玉石,勾得柳听颂一次又一次地为它俯首。


    难耐的酥麻从脊骨散开,随着骨头扩散至全身。


    实在受不了。


    许风扰猛的翻过身,那人被迫退后,却仰头看向她。


    不知何时,清亮眼眸又氤氲起朦胧水雾,还没有彻底消肿的眼眶又泛起红。


    她抬眼看着许风扰,湿润乖软,像只露出肚皮的猫,小心翼翼贴向许风扰抬起的手,精致的脸颊埋进她掌心,随着眼帘扇动,就有水滴落下。


    她又哭了。


    这几日,清冷骄矜的柳天后彻底变成哭包,而作为将她惹哭的罪魁祸首,许风扰当然知道她又因为什么难受,早就察觉到对方要洗好,故意将话题拖长,直到柳听颂能听见时才开口。


    就是故意,要柳听颂不好受,时时刻刻都被这样的感受凌迟,如同她一般难受。


    薄唇贴向掌心,开合间用口型说着。


    想要。


    要做。


    好像怕许风扰不懂,换作字句一遍遍重复。


    上我。


    做。


    吐息缠绕在掌心,将纹路填满,明明都没有冒出声音,可却比出声更让人觉得深刻,毕竟要全神贯注去分辨,而有大脑具有补充功能,字词浮现在脑后中还不够,就连声音都配上。


    许风扰被痒的不行,指节曲折扣住对方的脸,在对方即将说出更过分直白的话语前,将其彻底堵住。


    可柳听颂不依不饶,腿又缠了上来,纤薄腰肢扭动,将已潮湿地方磨在对方微微曲起的膝盖。


    可下一秒,她又顿住,被疼得皱起眉。


    昨天的闹腾过分,哪裏是一夜就能缓过来的,柳听颂现在都还觉得腰酸腿软,更别说被反复撞击的其他地方。


    许风扰像是笑了下,另一只手掰开后就扇。


    那人顿时一抖,发出含糊的呜咽求饶声。


    刚刚的逾矩,现在就得到了惩罚。


    可这还不够,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单薄的布料被扇出闷响声,不久后又多了水声。


    柳听颂想躲,又被扣着侧腰拽回来,腰腹紧绷至颤抖,瑟瑟袅袅,虚柔得不堪一击。


    晚风摇晃窗户,枯枝被吹得折断,夜色更浓,稀薄的云遮住弯月,高楼的影子都变得稀薄,只在地上留下淡淡的灰影。


    被昨夜大雨耽搁了捕猎的虫子,在此刻纷纷探出脑袋,往落叶堆积的草丛中钻去。


    空气微凉,潮湿的味道直到现在都未消散,偶有一两声鸟鸣响起,片刻就消失不见。


    路上的行人被白日的温暖蒙骗,穿得极其单薄,这下只能用双臂环抱住自己,极力捂出一点暖意。


    丢在床头柜的手机发出嗡嗡震动声,可许风扰却不在意,扇打的手沾了一手水,最后连轻轻一碰都会惹出战栗。


    那位又试图故技重施的年长者,再一次吃尽了苦头,蜷缩在对方怀裏,发出低哑、断续的哭腔。


    没被允许的作乱,代价就是如此沉重,哪怕是许风扰故意驱使,也叫她吃尽了苦头。


    最后不知什么时候结束,柳听颂已彻底瘫软在对方怀裏,还是许风扰帮忙,刚刚散完热气的浴室又传出水声,丢在柜中的药膏被取出,被一点点敷在红肿处。


    在意识恍惚间,柳听颂似乎听到许风扰附身在她耳边说话,声音中的恶劣不加掩饰,一字一句道:“柳听颂你怎么那么、这样也能两次”


    柳听颂没有回应,眼尾的泪迹就是最好的回答。


    想要用这种方式挽回,就得付出极惨烈的代价。


    这是柳听颂在今天晚上学会的东西,又在剩下的日子裏被不断加深,反复理解。


    第68章


    “柳小姐的情况棘手, 目前国内外都没有一个完整的系统化治疗,我们能做的也很少,一切还得看柳小姐自己。”


    “但勉强谈得上好消息的是, 既然已经恢复过一次, 柳小姐再次摆脱阴影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你们也不要太过着急, 以免让她生出焦虑。”


    “多陪伴,少催促。”


    熟悉的重复话语又一次响起,许风扰拧着眉头说了声谢谢, 而后才带着柳听颂离开医院。


    沉重烦躁的心情没有缓和, 反倒越发压抑。


    以至于开车离开途中, 两人都不曾交谈,直到超市后。


    相比于其他超市, 这裏显得安静许多, 四处站守的店员都比顾客多, 随意一瞥, 货架间的标价都贵得咂舌。


    许风扰往日也鲜少来这, 不至于买不起, 只是觉得这儿少了寻常的烟火气, 全是由金钱堆砌出的华贵。


    可柳听颂如今的情况特殊,寻常地方总要提心吊胆,担忧其他意外,而在医院中所受的烦闷无法缓解,总想找个地方走走,便只能如此。


    拒绝了店员的跟随, 许风扰单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起柳听颂的衣袖, 慢悠悠往裏。


    旁边那人温驯,亦步亦趋跟在许风扰身边,相对于对方不肯松开的眉头,她反倒神色平静,甚至隐隐带着几分轻快。


    “你想吃什么?”许风扰在货架间挑拣,随意将薯片往银框裏丢,又道:“等会就去接三斤。”


    昨夜事后便商量好,许风扰这儿还是不便,动不动就有狗仔蹲守,还是得搬回柳听颂那儿,而那只被暂时寄养在宠物店的缅因,自然得重新接回。


    “想要什么自己拿。”


    许风扰不由叮嘱,即便心裏还有芥蒂,但还是下意识照顾对方,她又补充了句:“或者扯一下我的袖子,我帮你拿。”


    她这话可笑,柳听颂只是暂时失声,又不是断手断脚,哪裏需要这样的照顾,可柳听颂没有反驳,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两人往日都不是很爱说话的人,时常待在同一片空间却不开口,偶尔拥抱对视,也觉得放松。


    可此刻的许风扰反倒多话,几次主动开口。


    “这个吃吗?”许风扰拿起盒果切,望向旁边人。


    柳听颂摇了摇头,下意识抬手,想要比划,却又骤然止住,继而又拿出手机,低头打字。


    因身高差距,两人面对面站着时,许风扰总要稍低头些,垂落的白发挡在眼前,瞧不清眼中情绪,只是捏着购物车的手紧了紧。


    那人打完字后才抬起手机。


    【还是买点水果,回去自己切吧】


    “好,”许风扰没有多说什么,已偏头看向别处,好像不经意地提起:“你什么时候学的手语”


    柳听颂就打字。


    【拖延了很久才学的。】


    许风扰看了眼,也不知道自己在挑什么,伸手就往架子上抓,把已用保鲜膜包裹的水果丢进框中。


    【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倔什么,总觉得什么时候会好吧,就一直不肯学】


    【应该是失声的半年后】


    许风扰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三个字,不知是什么滋味,抿紧的唇线绷成一条直线。


    柳听颂瞧出许风扰的不对劲,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打字安慰。


    【其实挺好的,不会说话就可以避免很多无用的交际和废话】


    【偶尔我还会装作不懂手语,省了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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