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没看一眼盒子里掉出的做工不凡的皮带,只抽出盒子上面用作装饰的靛蓝色系带,递给她,“将就用。”
苏墨桥挺小心的,接过就听话地系上,只不过绳子没有弹力不好操作,只能勉强绑住,绑得歪七扭八。
后面苏墨桥也没耐心了,干脆就那样,应洵之说了句评价,“很丑。”
到这苏墨桥也忍不了了,憋了十几分钟,实在忍无可忍,果然祛魅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近距离接触,都不用一天,她果断选择抱起电脑起身头也不回。
“那我回房间去看!电脑明早再还你!”
头发一甩一甩,系带都快要绑不住,她一气之下又把它扯下来,应洵之笑,想苏墨桥生闷气的时间原来不会超过15分钟,挺好哄。
作者有话说:
久等,还有一更
第22章 放不下 营养液加更
翌日, 苏墨桥被闹钟叫醒,床睡的太舒服,昨天看到一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正想趁着洗漱抓紧时间看完, 门铃就响了,苏墨桥以为是送来的早点,怕吵醒应洵之,就急急忙忙出卧室,走到门口打开——
面前是精心打扮过却拎着早餐塑料袋的穗岁。
周遭莫名陷入一片沉寂。
穗岁没法忽视, 看着苏墨桥一身睡衣,一脸睡眼惺忪,脚上还穿着不符合她尺码的男士拖鞋,无论是看到的哪一处都在告诉她, 这个女生昨晚睡在了应洵之房间。
穗岁忍不住, 没法保持镇定,直接推开她进门。
越过她扫视了一圈, 看到开着的主卧门, 情绪开始激动。
穗岁就住对面,两个套间房间布置一样, 她昨晚睡的就是对面这个位置。
不由分说直接闯进去, 没有那个人的身影,显然也没有属于他的物品。
穗岁莫名松了一口气, 才将目光重新放到跟着她进来的人身上, “阿洵呢?怎么是你睡的主卧?他在哪个房间?”
这一连串的动作到此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苏墨桥都能感受到她明显的敌意,不明白她身上摆出来的正主架势,她不应该只是应洵之外婆家的邻居吗?
她干脆也学她的不礼貌,苏墨桥越过她直接进浴室洗脸刷牙, 把牙膏挤到牙刷上。
才与镜子里的脸色铁青的她对视,说话语气还算和善。
“我不知道他睡的哪,但你要是再这么大声,你就可以看他从哪个房间出来了。”
穗岁被她提醒,意识到这一点,对比苏墨桥一脸淡然的动作,察觉到自己刚才过于失态,毕竟他们俩昨天只是睡在同一个套间不是同一张床上。
找补,“所以昨晚是你们聊事情太晚了,阿洵怕你不安全才让你留在这里的。”
虽然是陈述句,但是微微的犹豫出卖了穗岁的不确定,她又继续道,更像说给自己听。
“毕竟你们是一起来参加比赛的,而且也是他晚上主动叫的你,应该是给你看那份考官的资料吧,阿洵从来不看这些东西,昨晚是我让阿洵帮忙找的,每一组比赛老师随机分配,他给你看的就是你那一组的老师,苏墨桥,你要是跟他同校,就应该很清楚他家背景,你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谁都能看,也不是谁那都能说的。”
“你去年参加过一次?”苏墨桥趁着她刚才的长篇大论洗完牙漱完口,提问。
“不然呢?要不是去年才二等,今年最后一次参赛了,我也没必要做这些。”
“那你怎么不知道每个小组只有三名老师?给你的资料都有三十多位了吧。”
苏墨桥哪怕没看也不相信穗岁说的话,应洵之从来不屑在这些事上投机取巧,帮穗岁可能是出于邻居妹妹的责任,跟每次替苏墨桥解围一样。
这恰恰说明他就是个很好的人,不会仗着家里权势资本,得天独厚的优待让他不必遵守某些社会准则,但他从来瞧不上。
所以苏墨桥确定两份资料一样,并且都是应洵之自己整理的。想到这,不仅为昨天自己的矫情和甩脸色后悔,也为那还没看完的资料难过。
穗岁感觉被无形中甩了一个耳光,有些难堪,脸色僵了一瞬,“他真的又给了你?你还看完了?苏墨桥你……”
“看什么?”
插进来的嗓音有些哑。
两人回头望去,应洵之穿着深色睡衣,抱臂斜倚在门框边,一脸睡眼惺忪,头发杂乱,难得的稚嫩少年气,看了苏墨桥一眼,又看向穗岁,“一大早,你过来收买对手?”
穗岁听出话里的意思,立马举起手里的袋子,一改过去脸色,笑着说:“收买你的,你不是觉得楼下自助餐难吃吗,听说附近有家网红早餐店,特意让司机去买了那里的包子。”
应洵之没搭理,越过穗岁,看向苏墨桥,问,“包子爱吃吗?不吃我另外叫人送餐上来。”
穗岁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苏墨桥摇摇头,老实回答,“我想看看五星自助多难吃。”
苏墨桥心里想的是她怎么敢吃那包子,穗岁那眼神让她后怕,而且都五星了,再难吃能难吃到哪里去。
应洵之揉了揉眼,看上去还困,“行,我让他们拿最难吃的给你。”
苏墨桥:“……。”
穗岁:“……。”
苏墨桥收拾完自己抱着电脑坐上餐桌是十分钟后,穗岁应该很早就坐在她对面等应洵之,她特意将包子拿出来放到盘子上移到她身边的座位。
苏墨桥确实饿了,咬了一口三明治,第一口就皱眉,有点硬,就着燕麦牛奶吞了下去,看了一眼桌子上五花八门的餐食,水晶饺,生煎包,黄金糕,蟹小笼……不是吧,真的都拿了难吃的?怎么看都不像啊,她怎么运气这么好第一个就中招。
正犹豫夹哪个时,身旁一双筷子夹了一个黄澄澄的留着蟹油的小笼放进她碗里,“放心,最难吃里的最不难吃的。”
像是为了证明似的,应洵之接着也夹了一个放进自己碗里,对面穗岁紧抿着唇推过她身旁的碟子,“阿洵,吃这个吧,也是蟹肉陷的,里面还有虾肉三鲜,我刚吃了一个,现在趁热吃刚刚好。”
“放那,我这放不下。”
穗岁:“……。”
苏墨桥看着几乎都在她面前堆满的,在他那就两三道碟子的桌面,默默捡起筷子,低下头,加快了嘴里的速度。
吃完下楼,学校大巴车已经等在门口,华清学生并不住这个酒店,穗岁跟他们一块上车出发,林虞在座位上看到穗岁时,眼神顿了一下,略有深意。
因为当时穗岁是跟着应洵之上来的,从应洵之偶尔的回应里能听出他俩交情不浅。
苏墨桥没管林虞,看着从电脑传过来的手机上的资料在靠后一排的过道位置坐下。
应洵之似乎没睡够,直接上车在第一排就躺倒,穗岁紧挨跟着他身旁坐下,后来上车的李老师看到应洵之带着卫衣帽补觉,欲言又止地坐另一边去了。
车子不过十分钟就到达,苏墨桥看完了最后一页,揉揉酸痛的脖子,扫了车上一眼才感觉车上其他三人看上去不像参加比赛的,更像来郊游。
已经是12月中下旬,一下车冬日的风迎面而来,冷冽干涩,苏墨桥眯着眼拢了拢围巾,看了眼前方被带队老师围着的男生,跟在后头一起走进津市高级一中。
“你昨晚去哪了,12点多怎么都不在房间?”她俩在队伍最后,林虞拉住苏墨桥问。
“你去我房间干什么?”苏墨桥不答反问。
“还你房卡,昨天不小心带走的。”
苏墨桥接过一句话没说就径直往前走。
到候场室时,另外五十几名学生基本已经到场,围着一张圆桌坐一块的明显是同校生,在场各位看见应洵之时,场中的讨论练习声明显静了一瞬。
应洵之脚步没停,旁若无人地朝教室后面走去,剩下几人跟上,穗岁被李老师以不是同校生为由赶到他们自己学校桌。
刚落座,工作人员进来喊名字,每八个一组,共八组,组员随机。
五组比赛不同房间不同老师同时进行。
上午比的是辩论赛,4V4,比完当场出成绩,要是分数太低,很多学生会选择直接退赛返校。
20分钟后,喊完第六组的名字时,场中只剩下两组人。
巧的是京清三人和华清三人都在场上。
第七组喊完学生上台,只剩京清三人和穗岁以及另外几名学生。
苏墨桥转头看了眼男生,他依旧靠背椅抱臂低头阖眼休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倒是一旁的李老师坐立难安,临到这时又把应洵之叫到教室门口走廊。
苏墨桥不理解,往常也没见李老师那么紧张,一上午已经拉着应洵之说了不下二十分钟。
李老师看了眼身后,也没管照旧睡眼惺忪的应洵之,压低声音,开门见山,"怎么回事,听说你昨晚让苏墨桥住你那了?"
应洵之靠着栏杆打了个哈欠,表情坦荡,"不信谣不传谣,俩房间隔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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