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我倒是可以答应你,不再去挖他的料。
提线木偶:那你呢?
提线木偶:这个乔月寻是冲着温衍序来的吧?你离得更近。
文觉浅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住。
极端组织自然法则做事不择手段,背后可能还有系统,乔月寻背后也有着疑似系统的力量,这两个都不是好惹的。
而他们的目标都是温衍序。
而他站在温衍序身边,于是也便站在了这场未知风暴的最中心。
邹星竹是在提醒他想清楚。
是选择远离危险、远离温衍序,放弃爱情,退回安全地带?
还是继续待在他身边,与危险常伴,最终或许能抓住幸福,或许会失去一切?
文觉浅想起曾经在浮生界副本中面对过的二选一,却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
早在第一次和99达成合作时,他的选择就已经做下了。因为文觉浅比任何人都清楚,对自己而言,什么才是无法失去、必须坚守的。
他的选择从来没有变过。
现在不过是发现,这条路比自己想象的更难、更危险。
仅此而已。
云:我知道,但我不会离开阿序。
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平静地陈述自己的决定。
提线木偶:行,行程报告发你邮箱了,提前跟你说,上面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提线木偶:注意安全。
文觉浅点开邹星竹发来的报告。
所有公开和未公开的行程上面都有。
在他们被自然法则袭击当天。
报告显示,乔月寻正在赶往镇池市的一个影视基地拍摄新戏。
他的戏份安排在第二天,当晚乔月就需要赶到下榻的酒店。
而狗仔恰好拍到乔月寻在慈善晚宴上乘坐飞行器的照片以及到达镇池市后前往酒店的视频。
唯一让人怀疑的点是那架飞行器上只有乔月寻一个人。
他中途转乘别的飞行器赶到文觉浅和温衍序逃生舱降落地点,并准确袭击两人后又乘坐飞行器赶到镇池市?
先不说时间有多紧张,光是这个计划中途一丝意外也没有面临的可能性就非常低了。
乔月寻的不在场证明非常充分。
但是系统不能以常理度之。
文觉浅关闭调查报告,这份报告并不能帮他解开乔月寻身上的迷雾。
————
转眼就到了两人出院的日子。
温衍序伤得比文觉浅重,S级Alha的恢复能力又弥补了这一点,按理说他前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知为何,两人还是在同一天办理了出院手续。
“咚咚。”
文觉浅正在收拾行李,听见敲门声,他转过头。
温衍序站在门口。
他已经换下病号服,穿着深色的大衣,头发比住院时长了一些,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
身后的走廊上站着几个保镖,都在等着他们。
“收拾好了吗?”温衍序问。
文觉浅将最后一件物品放入箱中,点点头。
温衍序走进病房,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
在保镖面前,也需要做戏吗?文觉浅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今日随行的保镖也是常年跟随的熟面孔熟。
他们应当早已见惯了两人之间的亲密,但感受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一样,虽然两位雇主还是跟往常一样姿态亲密,但从离开病房到登上飞行器,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保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把内部屏障打开。
飞行器后排是面对面的两排座椅。文觉浅在靠窗一侧坐下,温衍序则坐在了他斜对面的位置。
两人之间隔着通道,保持最远距离。
文觉浅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距离了。
温衍序严格恪守他的契约守则,外人面前保持亲密,私下互不干扰。
光脑接连震动了几下。
99:浅浅,不要难过。
99:还有我陪着你呢
文觉浅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小光球的样子,在他面前飘来飘去,努力散发热量想给他一点温暖。
系统笨拙地学着怎么安慰人类。
想到这个画面,他绷紧的脸放松下来,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温衍序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个笑容。
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转过去,又很快收回来,速度快得文觉浅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文觉浅笑起来,竟是这般模样,嘴角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温衍序的指尖在柔软的真皮座椅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叩击了两下。一个模糊的、带着些许评估意味的念头掠过脑海:自己当初挑选的这个作为“挡箭牌”的Beta,倒也不全是出于利益权衡。至少这副皮相,这偶尔流露的神态,确实有几分……惑人之处。
温衍序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选来当挡箭牌的Beta,倒也不全是出于利益权衡,至少这副皮相,这偶尔流露的神态,确实有几分惑人之处。
他蹙了蹙眉,将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下去。
云:没有难过。
文觉浅在光脑上回复。
99:浅浅撒谎,你明明就不开心。
99发过来一个全息表情包。
文觉浅面前浮现出许多跳动着的红色爱心,中央有一行小字“给你很多很多爱”,字体圆滚滚的。
这是新光脑,才用了几天,文觉浅还没来得及更改设置成隐私模式。
那个发射爱心的表情包不仅他自己能看到,坐在斜对面的温衍序,也看得清清楚楚。
文觉浅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起眼,目光飞快地扫向对面的温衍序,带着紧张,观察着他的反应。
温衍序的目光落在飞行器窗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丝毫不在意。
文觉浅垂下眼,心底深处闪过一丝失望。
他打开光脑的隐私模式,继续和99商讨该怎么让温衍序心甘情愿地深度链接、登入浮生界。
在他看不到的另一边,温衍序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飞行器停在璟安府的楼顶停机坪。
保镖把行李送进来后就离开了。
两人站在玄关
小Q滑过来,摄像头转了转,发出轻声音:“主人,欢迎回家。是否需要我帮您收拾行李呢?”
文觉浅握紧手里的拉杆,有些无措。
之前温衍序履行承诺,给他一个家,重新装修的这套房,家中处处还都是带着爱的痕迹。
而现在,因为温衍序的失忆,文觉浅觉得他也不会再记得这些,而曾经愿意为自己做这些事,不知道又被扭曲成什么样?
那他应该现在应该住哪?契约未婚夫也要同床共枕吗?
明明这是他的家文觉浅却有种找不到归处的无所适从,让他有些难受。
“去吧。”温衍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小Q应了一声,伸出机械臂,接过温衍序的行李箱,平稳地滑向主卧。
文觉浅的行李没有递给小q,他拉着朝次卧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
温衍序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身后响起。
文觉浅身体一僵,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灯光落在温衍序脸上,表情看不太清。
“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的义务吗?”温衍序的声音冷冷的。
文觉浅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确实不明白,在温衍序现在的认知中,他的义务是什么?
温衍序看着那双雾银灰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忽然滞涩了一下。
他的语气略有些不自然,“作为已经同居并即将结婚的未婚夫夫,应该住一个房间。”
然后逐渐变得理所当然,“如果让其他人,比如偶尔上门的访客,或者需要进屋的工作人员,看到我们分房而居,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破坏我们关系的可信度。”
文觉浅静静看着他。
没记错的话,自从他们搬到璟安府,并没有人好奇他们的同居生活到需要上门观察的地步。
就连温世钧和何易水过来,都只是在客厅坐坐就走了,文觉浅甚至都想象不到这两位推开卧室门,观察他们生活状态的样子。
而且,他确实不理解,在温衍序此刻被扭曲的认知逻辑里,温衍序自己究竟是基于怎样的原因,才会是一个“需要未婚夫作为挡箭牌、并且需要严格维持恩爱形象以应付外界”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在意他人眼光到需要精心营造同居假象”的人?
“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文觉浅不由得问出了口。
温衍序微微皱眉。
“没有人会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文觉浅说。
他的语气很确信。
因为他在陈述一个事实,对温衍序而言,这个世界以他的意志为中心,只存在他来掌控一切,而非别人掌控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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