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一次觉得自己跟迟疏早恋都是多早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有一天成真了。
迟疏低头亲了亲他的脖子,只是用嘴唇蹭了蹭,没留下一点痕迹。
*
工作日的午高峰,车流也不大。
江颂年聚精会神地握着方向盘,龟速驾驶汽车行驶在露面上。
前面的信号灯由绿转黄,他猛地一踩油门,二十码的速度刹出了一百码的架势,安全带勒得人够呛。
“你……”迟疏欲言又止。
“我有驾照。”江颂年整了整安全带,低头看了一眼导航,还有两公里。
其实总路程也就八公里,只是江颂年前不久才拿了驾照,一路上开得战战兢兢。
迟疏的司机这几天有事请假,他实在不大放心让迟疏这个古代人开车,所以才自告奋勇。
迟疏揉了揉鼻梁,把“我也有驾照”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老老实实地当起了陪驾。
“你的车上保险了吧?”江颂年问道。
“嗯?”迟疏偏过头。
“保险就是一年交一定数额的钱,万一遇上什么事故,保险公司理赔。”
“买了。”
“那就好,你的车看上去挺贵的。”
某种程度上说,迟疏挺会投胎的。
上辈子出身尊贵,这辈子又是个富二代。
苦是苦过,但没穷过。
江颂年转念一想,不管迟疏是摄政王还是钻石王老五,还不是心甘情愿地给他花钱?
他不免飘飘然,得意洋洋地瞄了瞄迟疏,后者正也支着脑袋看他。
“想什么?这么开心。”
江颂年胸无大志,闻言笑眯眯地说:“在想吃软饭的事。”
迟疏眉目舒展,一双漆黑的眸子除了江颂年,仿佛别的什么也盛不下。
这个时段停车场的也不拥挤,江颂年找到了一处好倒车的空地,磨磨蹭蹭、有惊无险地停了进去,打下车窗,朝迟疏一扬下巴。
迟疏站在车外,一手搭在窗框上,冷不丁地弯腰探了进来,咬了一口江颂年的脸颊。
江颂年这年十八岁,是和他初见时同样的年纪,看着清瘦纤细,腮边肉却软软的,几乎给人一种稚气未脱的气质。
他移过目光:“咬我做什么?”
迟疏轻笑,一言不发地又去亲江颂年的嘴,后者也和迟疏分开好一段日子了,十分配合地卷着舌头,舔了舔他。
地下停车场还算凉爽,车内冷气没关,江颂年的额头还是冒出了细汗,迟疏抬手捧着他的脸,气息交缠,江颂年有些恍惚,还以为回到了大御的穆王府。
不远处传来车开过来的声音,灯光由远及近,江颂年感到眼前一白,猛地推开了迟疏。
“……不可以,我们还在外面。”江颂年这才理智回笼。
迟疏纹丝不动,绕过江颂年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爱人水光淋漓的嘴唇。
他缓声说:“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容易害羞。”
江颂年慌里慌张地把自己收拾一二,下车挽着迟疏的胳膊,反驳道:“你也是,一样不要脸。”
迟疏也不同他辩驳,一手揽着江颂年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似是要把“不要脸”的行径贯彻到底。
江颂年“啊”了一声,就要去踩迟疏的脚,迟疏眼疾手快,将江颂年抱了起来。
江颂年:“……”
“你放我下来,我不踩你了。”
迟疏充耳不闻,任凭江颂年挣扎,拎小鸡仔似的把人带到了店里。
像是一对沉着稳重的大哥和闹脾气的弟弟。
江颂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迟疏好言好语地哄他一番,这事也就翻篇了,留迟疏坐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个是点餐码,扫码之后后厨就知道要做什么菜品了。”江颂年指了指手机上点好的菜单,“神奇吧?”
“神奇。”迟疏捧场地说。
江颂年热心地一一介绍,迟疏好整以暇,待那人说完了,滴溜着一双圆眼,迟疏才把目光从江颂年一张一合的嘴唇移到他的手机页面上。
“知道了。”
夏天暑热,得吃些清淡的,江颂年今天难得开了胃,吃得比前几日都多些。
酒足饭饱,也到了电影快开场的时候。
江颂年从前和家人朋友一起看电影,只管挑片子和位子。
这回在线上买了票,对取票流程一窍不通,他又不想在迟疏面前丢人,停下脚步找了个角落偷偷搜教程,刚信心十足地踏步出来,迟疏已经捏着两张电影票,远远地朝他晃了晃。
“你已经取好票了。”
“嗯。″
“你自己取的?”
“是。”迟疏指了指取票机。
江颂年:“我也刚要去取票来着。”
电影票是迟疏买的,江颂年自然没办法取票。
迟疏看破不说破,跟在这个笨兮兮的家伙屁股后面走错了两次场地,入座时电影已经开场五分钟了。
江颂年找借口说:“太久没看电影了。”
迟疏捏了捏他的后颈,“嗯”了一声:“我也是。”
江颂年心说难怪,心安理得地靠在迟疏肩上,没过三分钟就悠然睡了过去。
直到电影结束,影院的灯都亮了起来,他才迷迷糊糊转醒。
电影的内容是一点也没进过脑子。
“我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江颂年打了个哈欠。
迟疏问他:“现在睡饱了吗?”
江颂年点点头,起身还有些摇摇晃晃的。
“这个片子好看吗?讲了什么?”
迟疏上手扶住他,沉默了片刻。
“不好看?”
“不记得了。”
江颂年就笑他白坐了一两个小时:“那你都在看什么?”
迟疏也跟着笑:“你。”
“什么?”
“一直在看你。”
迟疏这话不像玩笑话,江颂年一怔:“你……你看我,看了这么久?”
“我很久没看到过你睡着的样子了。”
江颂年感到扣住他手指的力道稍稍一紧,迟疏接着说:“所以想多看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迟疏失去过江颂年两次,一次是江颂年在朔漠的军营,另一次就是身死之后,再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世界有时很小,小到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就是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也能相遇;有时候又很大,迟疏苦苦寻觅二十五年,才又等到了江颂年。
所幸,他又等到了江颂年。
晚间下起了小雨,回到迟疏家时,天已经黑了,江颂年停好车,刚解开安全带,迟疏就凑了上来。
他的嗓音低低的,沉声说:“这里没人了。”
江颂年眨眨眼,反应过来迟疏在说什么,还想说什么,就被他从驾驶座抱到了副驾。
“你要在这里?”江颂年大惊失色。
“你说今晚要留下来的。”
“我是说过。”江颂年拽着自己的裤子,一个劲地往前面爬,“我可没说要在车上!”
迟疏这都是什么癖好!
到了这种时候,倒也由不得江颂年了,他听到“咔擦”一声,大腿一凉,迟疏也同样有些吃惊。
“……”
江颂年扶额,这条裤子是他赶时髦买的潮牌。
潮牌,顾名思义就是时尚,但不经穿,更不耐撕。
“我……”
“算了,”江颂年打断他,自暴自弃地说,“之后给我买条新裤子。”
迟疏应下,埋头贴着江颂年,手掌在他腰腹游走。
同床共枕多年,江颂年哪里最敏.感,他几乎是如数家珍。
江颂年轻喘一声,挺了挺腰背,不知撞到了哪里,雨刮器莫名其妙地开始运行,就着玻璃水,将前窗擦拭得锃光瓦亮。
他转过身去关雨刮器,关是关好了,出风口的冷风又变成了热风,简直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迟疏。”江颂年推了推身下的人。
迟疏应了声,伸手调好了温度,顺手关了车内的照明灯。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江颂年映照在前窗投影倏然消失了。
“你会开车。”江颂年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语气既不是陈述句,也不是疑问句,更像是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对了,迟疏虽然保留了大御的记忆,但在现代生活这么久,早就融入进来了。
迟疏抬起头,呼出的气息潮热,热浪似的打在江颂年腿根。
“会,还会别的。”
“什么别的?”
迟疏于是拿起手机,不等江颂年有所反应,他就被白色的强光闪了一下眼睛。
迟疏存心逗他,压住笑意,淡淡地说:“拍照。”
第85章 番外三:现代IF
晚上八点,江颂年准时开始<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
他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假刘海,直播间陆陆续续进来观众,弹幕也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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