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过了几息才反应过来他在笑什么——更大的倒是没嫌过胀。


    江颂年空长一张嘴,不知道怎么跟迟疏解释,被迟疏搅得腿发软,又不敢往下坐,汗都洇了出来。


    红烛吐泪,在烛台边流了一圈,时辰已经过去了两刻钟,江颂年将将适应,迟疏却换了样东西。


    “又是什么?”江颂年趴在床上,勉强抬起头,下巴压在手臂上。


    “铃铛。”迟疏道。


    江颂年咬了咬嘴唇,心说古代人花样真多。


    那铃铛是凉的,骤一触到皮肤,江颂年猛地打了个寒颤。


    “什么东西都往里面塞...”江颂年一双杏眸含情带水的,担忧道,“待会儿能拿出来吗?”


    迟疏拍拍他的大腿,示意他放松,也不说能不能拿出来。


    铃铛头部圆润,顺着迟疏的手劲滑了进去,这个时候,不知铃舌受了什么刺激,疯狂地震了起来,江颂年叫出声来,顾不得腰软腿软,一个挺身笔直地坐了起来,把迟疏的手也压在了下面。


    “怎么会动?”江颂年一双手捂肚子也不对,捂屁股也不对,无所适从地转了一圈,掐着肚兜边,求助地看向迟疏。


    迟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缓缓道:“正常的。”


    江颂年觉得哪哪都不正常,他想自己取出来,但只是动了动,铃铛便嗡嗡作响,撞得他天灵盖都麻麻的。


    “不要……!快拿出去!”


    “没事的。”迟疏安抚道,拘着江颂年,感受怀里的人不停地发抖,想上手再狠狠蹂躏他一番,怜悯之心又不大合时宜地探头探脑,割裂得很。


    江颂年的叫声渐渐变成了哭声,任凭迟疏怎么哄都没用,他挣扎了一番,而后不动了。


    下一瞬,迟疏被浇了一脸。


    江颂年:“……”


    迟疏:“……”


    “我都说了要拿出去。”江颂年带着哭腔道。


    迟疏也不恼,把头发别到而后,伸手抹了抹嘴角,探进了江颂年嘴里。


    苦意充斥进来,江颂年下意识地伸出伸头想吐出来,被迟疏抵着舌根,反倒吞得更深了,涎水沿着下巴滴滴答答淌下来,他的目光都开始涣散。


    迷离之际,迟疏抽出手指,垂首覆上他的嘴唇。


    酒味混杂着江颂年的味道,难舍难分。


    迟疏的手掌停在江颂年的小腹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软稠缎子按了按,那枚作怪的铃铛艰涩地滚落出来,从床上落到地面上,发出响铃声,铃声闷闷的,不大清脆,上面热意未消,还有震颤的余韵。


    江颂年一滩水似的,他在床上总是很乖,也就嘴上说说,迟疏怎么摆弄都由着他。


    他感受到死物一空,换上了他熟悉的东西。迟疏同他耳鬓厮磨,哄道:“颂年,你给我生个小世子,好不好?”


    江颂年抬眼看他,像是花了好些时间思考,但也没思考出个什么名堂,傻兮兮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贺管家看看你干的好事


    第84章 番外二:现代约会


    七月,艳阳高照,江颂年十个手指头挂得满满当当,一股脑将手里提的礼盒放进了车后座。


    “师傅,去别云苑。”他上了车,低头系安全带。


    许久没坐过车,系安全带都有些生疏,捣鼓了半天才系上。


    司机一踩油门冲到了主干道上,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看,问他:“水蜜桃啊?”


    江颂年顿了几秒,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车后座的那些,点点头:“还有几篮杨梅。”


    半个月前,他在路边被花盆砸到,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后来又住院观察了半周,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才跟着父母回了家。


    说江颂年幸运吧,那花盆掉落的地方许久不住人了,想理论还得跟风对骂一场;


    说不幸运吧,花盆直直地砸下来,他正巧被人往回拽了一把,只受了点皮外伤,意识不清那十几个小时,也不好说是吓晕过去了,还是睡晕过去了。


    总而言之,江父江母虚惊一场,盘算着答谢宝贝儿子的救命恩人。


    送钱,太俗;送锦旗,人家还没工作;找媒体宣扬一波,那人非常直接地拒绝了。


    两口子合计了一晚上,第二天拉着江颂年上他们朋友家承包的果园摘水果。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应季的水果摘了几大盒。


    江颂年跟着父母登门道谢一回,好容易找了个借口单独出门,前一天又被叫去摘水果,精心打包好了,让他一并带去。


    他这会儿胳膊大腿还隐隐作痛。


    江颂年的家离救命恩人的家不远,上了高架桥就能看到那一片别墅区了。


    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江颂年聊天,到了目的地,忍不住问了句:“这一趟能挣多少钱啊?”


    把他当成跑腿卖特产的了。


    江颂年被他这句问得乐不可支,神秘兮兮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太少了。”


    “五千?”


    江颂年笑了笑,不说话。


    司机嘴巴都张大了些,随即摆摆手,“不可能。”


    “你不信啊?”江颂年挑了挑眉,“不信的话一会儿我让他当着你的面转我五千。”


    司机知道他在说笑,也笑了起来:“信信信。”


    江颂年从后座拿东西,打开车门,热浪滚滚,他正苦恼着一会儿怎么按门铃,头顶的烈日忽地隐去,身后多了举着伞的男人。


    他吓了一跳,小声埋怨:“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刚刚都没看见你,神出鬼没的。”


    男人个子生得高,江颂年本也不矮,被他这么一衬都显得娇小起来。


    他一把接过江颂年手中的大部分东西,掂了掂,说:“又是你亲自去摘的?”


    “那是,”江颂年一笑,脸蛋红扑扑的,“包管个个都是精品大果。”


    他回头朝司机抬了抬下巴:“走了啊师傅。”


    司机“哎”了一声,抬手挥了挥,新单还没派下来,他也不着急走。


    “那你累不累?”男人微微低头,对江颂年说。


    “当然累。”江颂年也不跟他客气,倒反天罡地伸出一只手,“你要给我报酬。”


    “想要什么?”


    江颂年想了想:“我前阵子看上一辆山地自行车。”


    “好,我给你买。”


    “要代购,很麻烦的。”江颂年说,“你直接给我转钱就行,我自己买。”


    “十万够吗?”


    他这话说得土豪气十足,江颂年过惯了理直气壮找他要钱的日子,倒也没被他的豪掷千金吓到,只说:“不用那么多。”


    走了几步路,江颂年问:“迟疏,你会用手机转账吗?”


    “会。”迟疏打开门,凉气悠悠然冒了出来。


    江颂年把礼盒放在门边,一个健步躺在客厅的软沙发上,喟叹了一声。


    “还是现代好,有空调。”


    迟疏把水果分拣到冰柜,还有些放到洗手台清洗,切好装盘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江颂年已经轻车熟路地调了电视频道,随手用叉子插了一块放到嘴里,哪里有半点做客的样子。


    迟疏坐在他身边,心甘情愿地给他当靠枕,把手机递给江颂年:“密码是你的生日,要多少钱,你自己转。”


    江颂年借过手机解锁,新奇地看了迟疏一眼。


    “怎么了?”


    “你还会设密码。”


    迟疏:“……”


    江颂年在医院刚醒过来那会儿,他就跟他交代过了,自己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


    江颂年没急着转账,而是把迟疏手机上的各个软件都点了一遍,社交媒体全是游客登录,连个账号都没注册。


    他又去看迟疏的相册,只有一些无聊的表格和截图。


    迟疏不喜欢跟人来往,这么大一栋房子,多年来都是他一个人住。除了读博期间开组会做项目,几乎不跟人社交。


    孑然一身,孤家寡人,倒是跟上辈子一般无二。


    只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活了二十五六年,手上还没闹出过人命。


    江颂年往迟疏肩膀上一靠,提议道:“这附近有家粤菜管,囗味挺不错,中午要不要去那里吃?”


    “可以。”


    “吃过午饭,我们去看电影。”


    “好。”


    “看完电影再回来。”


    迟疏凑上前,问:“回哪?”


    像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言下之意却是在问:你要回哪个家?


    他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接江颂年过门,穆王府便是江颂年的家。


    相互依偎地共度一生,眼下从头来过,既不能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地时刻待在一块,又绝对做不到像刚认识半个月那般克制,无端生出暧昧的氛围来。


    江颂年垂眼,对上他的视线:“你要是不想让我在这里过夜,就送我回去。”


    “如果我想,你就留下来?”


    “嗯,我爸妈这几天不在家。”江颂年被迟疏圈在怀里,手臂搭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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