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想都不想就低下头,将自己腕间的皮肉给咬破,挤开习关疏的唇,以自己的血喂养,“哥,张嘴,哥……求你……”


    他下意识就想这样做,本能地将血液喂入,心中的执念几乎无孔不入,控制了他所有的一举一动。


    直到习关疏血液流出的速度减缓,zero这才稍微放心,停下喂血的动作,却仍旧不敢松开捂着习关疏伤口的手掌。


    他轻轻啄吻习关疏的整张脸,嘴角沾染上血渍,眼尾泛红,眼白挤满血丝,“我带哥去医院。”


    他一系列动作诡异又带着浓浓的怪物特色,在这样浓黑的夜色中,像是远道而来的西方黑暗生物。


    习关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仰头看着他那张脸,又想起之前给No.1游戏代言的大天使审判长。


    当时觉得还挺合适,现在反倒不这么认为了。或许可以配一些,例如吸血鬼伯爵一样的角色?


    “多大的事儿啊,顶多就是跑虚脱了,血流了满地而已,”习关疏得了一种越是紧张时刻越想开玩笑的病,“我要是真死了你怎么办?”


    zero的吻很密集,又小心又轻柔,嘴唇还在发颤,眼泪还一直掉下来落到习关疏的锁骨窝里,“那我就陪哥一起。”


    “你想得倒挺美啊,看不上你那点陪葬品。”习关疏撇了撇嘴,拧他的耳朵,动作有气无力,更像是搭着。


    zero抱起人匆忙往外走,与一众朝别墅走来的警察错身。


    “有伤者!罪犯在内,小心!”众警察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如同溪流分流一般给他们让路。


    他们逆着人流走向救护车,担架撑开,习关疏被zero妥善放下。


    “你是家属?”护士看见了一旁衣服沾血的zero,表情狐疑。


    “伤者需要做手术的可能性很大,需要家属签字!别废话了上车!”她争分夺秒,也不等zero回答就大力把人也一并拽上车,关紧车门。


    救护车疾驰,在偶尔颠簸的路程上,zero一直抓着习关疏的一小节衣角,用力到指尖发白,身体颤抖。


    “你这海獭瘾是又犯了,一天到晚净想着牵手。”习关疏此刻正在被医护人员紧急处理锁骨和脚上的伤口,测量各项指标确保生命体征安稳。


    “哥,”zero深深低着头,眼下疲惫泛出青紫,“哥。”


    他这会看上去木讷到显得有些愚笨,习关疏看他这幅样子,诡异地觉得有点可爱。


    “这么怕我死啊。”习关疏顺从本心,扣着zero的脑袋往下拉。


    一瞬间,唇齿相贴。


    zero大脑一片空白,不能预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十分粗蛮,没有一点浪漫氛围,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血气,周围还有着其他人的信息素味。


    但zero还是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奇异的柔软,和心口处猛然迸裂的山崩海啸。


    “不好意思,我尽量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你们继续吧,辛苦了。”习关疏松开茫然的zero,嘴唇发白,对着周围的医护人员说话时声音还透着虚,“医生你知道的,鬼门关走一遭,这很难忍得住。”


    “理解,但很明显您的伤口又被扯开了。”戴着眼镜的急救医生像是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微笑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新绷带,无缝衔接继续给习关疏初步止血并包扎伤口。


    习关疏躺着,护士让抬手就抬手,让扭头就扭头,“死者为大,我刚刚差点就死了,这会只是啵个嘴,你们就让让我吧。”


    “如果您说话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至于太过疼痛的话,我们依旧表示理解,但没必要和我们说,您可以与您的家属多说一点,”医生皮笑肉不笑,非常有职业素养,“而且您的体温正在逐渐降低,如果您硬是想死,我们不会拦着您,只会多收您的钱。”


    “收就收吧,柿子多了不怕痒,天气是有点热了,你们吃火锅的时候就别用券,省的北极熊没有地方睡。”习关疏已读乱回。


    他说他的,医护人员忙自己的,非常和谐。


    习关疏回味着刚才那个囫囵吞枣的吻,咂咂嘴,攀着zero的胳膊,从自己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条不知何时塞进去的银质颈圈,扣上。


    “呃?”zero显然没有想到习关疏敢当着其他的人的面这样做,身体不由僵硬。


    他看着一旁的医生护士,见他们状态如常,见他们因没有习关疏的打扰而更加轻松后,才红着脸按住习关疏,“哥,这是,这是什么?”


    “还是你适合戴,”习关疏扣完了,欣赏一下,满意点头,“我看到你藏着的那些鬼东西了,末尾屋里的,还跟我装傻啊。”


    zero的手指挤进颈圈和自己的脖颈中间,晃了晃上面的小挂件,“……哥觉得恶心吗?”


    他又去揪着习关疏衣角,手指白得都要透明,“我是有点毛病,哥如果不喜欢我这样做,我可以把它们都扔掉。”


    “是有点恶心,那老头背心多久没洗了……诶我擦——”这会刚好救护车遇到一个颠簸,习关疏被扯到了一点伤口的皮肉。


    他痛得直打哆嗦,脸上刚扬起来的痞气笑容也可怜得好笑,手从zero衣服下摆探进去,泄愤般用力揉按。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这副小变态的样子了,哈。”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发早一点,因为晚上有点事


    第33章 伸舌头


    “哥, 一会的记者发布会不要太激动,容易影响伤口恢复。”zero为习关疏整理身上的衣服。


    他尽量不去看习关疏身下坐着的轮椅,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


    两人此刻待在空旷的入场通道里, 周围无第三人。


    “类似的话在前几天住院你就已经说过几百遍了。”习关疏翘了翘腿,倒是没有像zero那样对自己的现状感到忧愁。


    发生入室伤人事件以后,习关疏住了好几天院。


    负责专项诊断的医生说伤口并没有预想中的那样严重, 但进行完清创和缝合之后zero还是强烈坚持一定要住几天院,继续检查身体是否留有隐患。


    于是习关疏被迫待在医院里面过了好几天病人生活, 每天的饭菜有菜有肉就是没有多少油水, 更别提饮料零食和游戏,快成为一具健康的尸体。


    没过多久, zero就带着一哭二闹三上吊还瘦了几斤的习关疏出院了,只是因为脚上的伤口不方便走路, 所以还需要坐一段时间的轮椅。


    “嘻嘻, 我现在没手没脚,出去当乞丐应该是理直气壮的了, 没人说得过我, ”习关疏拍拍zero的腰背,“能吵架我绝不动手,别愁了,快进去吧?事情总要解决。”


    “什么都不如哥的身体重要。”zero心口发沉,双手握在轮椅椅背上, 推着习关疏进入大厅。


    无数的目光和镜头立刻对准了两人, 习关疏抬起手遮挡了一下, 看上去非常无力。


    这里的人太多了, 几乎乱成一锅粥,长枪短炮近乎怼在习关疏眼前。


    如果不是zero在他面前阻挡着, 这些记者估计就想把镜头塞进习关疏喉咙里,让他把所有能带来流量的爆炸性发言都吐出来。


    “你对灿阳故意伤人的指控有什么要说的?”


    “直播间的家人们,别被他的脸给骗了,这种人可是个杀人犯!动一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点赞,主播继续为你们直播哟。”


    习关疏脸色苍白,看上去不愿意多谈,zero往前一站,光凭身板就吓退了好几个记者。


    台下,朱决宫和竹觉寿两人举着香槟,相视一笑,低声交头接耳,“呵,他们还敢来呢?我们这回赢定了,习关疏怎么可能斗得过我们?”


    他们身上、手上,穿的、戴的、拿的,都是限量款的奢品,脸上止不住地想笑,又顾忌着被人拿来做文章,于是还得费劲遮掩一些。


    “我听你说安排好了人,专门记录下今天的画面,用来恶意剪辑?”竹觉寿高高抬着他精致又小巧的下巴看向朱决宫,浓密的眼睫毛眯起来都快看不到眼珠子了。


    朱决宫邀功一般格外自得,“对!以后习关疏别想在这里混下去,他一个底层圈子的beta,早该滚回他该去的地方了。”


    面对这么多记者的咄咄逼人,习关疏低着头,看上去格外可怜又无助,“我认输。”


    全场有一瞬的安静。


    紧接着是更疯狂的快门声,有记者激动得声音都发尖:“您说什么?请您再说一遍!你对什么方面认输?”


    比这速度更快的是,社媒上的热搜已经压不住了,和习关疏相关的话题再度被引爆,底下的评论一个比一个信誓旦旦,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行刑的刽子手,成功砍下了罪犯的头颅,并且以此感到骄傲和自豪。


    [他果然是个畜生,之前在电视上装得那样道貌岸然,结果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


    [判刑!那个人就该蹲监狱关几十年,别放他出来祸害人了!]


    竹觉寿更加兴奋,摇晃一下手里装着香槟的杯子,故作优雅地鼓掌,“Justce se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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