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上次那包黄瓜味薯片是我吃完的,我还骗你说被小怪物扔了。”毛团彻底缩成一团,双头抱头求饶。


    “你终于承认了是叭!今古难堤是小人!”习关疏把毛团抓起来揉成沙包扔在墙上,“睡什么睡!滚去看门!!”


    “哎哟!”毛团从墙面滑下来,掉在地上还弹起两下,“凶什么凶嘛,在你心里,本宝竟然比不上一包薯片……”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趴下,“我再也不管你了!”毛团窝在床头柜上的小灯底下,团吧团吧自己身上的毛当成被子,“等你被怪物吃干抹净就知道我的好了!”嘀嘀咕咕完,眼睛逐渐暗下去,关机熄火睡大觉。


    两人连睡相都一致,眼睛一闭就像翘了辫子睡得死沉。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深夜。


    窗外的杂音渐渐销声匿迹,此刻是一天之中最安静的时候。


    门下的缝隙外,出现一双脚的阴影,站立许久。


    习关疏睡前留了个心眼,不仅反锁,还在门把手上放了玻璃杯,只要一有人进来,就摔杯为号。


    但门把手稍微一倾斜,玻璃杯向下滑,即将落地的一刻,就被一只手给及时接住。


    屋内昏暗,只留下床头的暖光,在手背上的筋络打下阴影,铺开冷白釉质,如同静默的竹节。


    玻璃杯舀起床头的毛团,放在门外,以修长小指抵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毛团还在呼呼大睡,不知天地为何物,薯片果冻小卖部。


    “咔哒。”锁舌发出极轻的脆响,门再次关上。


    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习关疏床头。


    这一次屋里只有两人。


    赤瞳轻飘飘掠过床上的一箱听装可乐,随后落在习关疏身上。


    被角掀开,可乐从床转移到地面,深夜里无人问津。


    不知不觉间,睡在习关疏旁边的存在已经换了一个。


    “宝贝,我的宝贝。”


    习关疏翻身换了个睡姿,手臂刚好搭在zero身上。


    这里原来是可乐的位置。


    睡梦中不知梦见什么,他嘿嘿笑了一下,用力啵一口zero的胳膊,口中呓语:“……爱死你了。”


    梦境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zero沉默地看着,将自己近一八五的身体强行蜷缩,尽可能更加挤进习关疏的怀中。


    他此刻腺体肿胀,疼痛难忍,体内乱七八糟的热意疯狂流动,耳边还听着习关疏一口一个宝贝,眼中的神色愈发复杂。


    灼热与滚烫交杂着冷沉,不断翻涌、积蓄,成为更混沌的情绪。


    “你从来都没有叫过我宝贝。”


    zero面上极度冷静,嘴唇抿成没有弧度的缝,赤色眼瞳中虹膜幽深,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直到一点一点解开习关疏的睡衣,zero的眼睫才不受控制般地剧烈抖动一下,随后很快归于平静。


    “那些药,不会伤害哥哥的身体。”


    zero手法娴熟,声音沙哑无比,“我只放了一点点……我是说,一点点,刚刚好,够哥哥好好睡一晚。”


    腺体之中疯狂分泌,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溢散出来。


    它们缠绕在习关疏身上,寻找着、萦绕着,如同巢里的蛇群,最终落在习关疏后脖颈上的腺体处。


    却找不到入口,不得其法。


    愈发暴躁。


    “嘶——”或许是皮肤乍然大面积暴露在外,睡眠中的习关疏有些不适,下意识朝着发热滚烫的zero靠过去。


    冬季,屋内的暖气仍旧不比这个近在咫尺的热源方便。好像仍旧不是很温暖,身前贴着,背部依旧有些凉意。


    习关疏像是快醒了,眼皮抖动,可怎么样都没能睁开。


    “很神奇,不是吗?这药能够让哥哥无法醒来,却能够隐约感知外面的一切。”zero看着习关疏不断改变姿势,尽可能驱逐寒意,从强行被抱着,到后面变成习关疏主动往他怀里钻。


    没有衣物阻隔,习关疏身上那股不由腺体散发、而是从皮肤底下直钻出的气味更加浓郁。


    将zero的眼睛激得发红,赤瞳忍得都快流出血来。


    “怎么会这么香?”zero将鼻尖抵在习关疏的脖颈之上,“是omega才对吧……?”


    这里有着颈部最粗大、搏动最易触及的动脉。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血管之中心脏迸发带过来的血液跳动,以及其中鲜活馥郁的浓稠气息。


    太危险,太糟糕了。


    zero张开嘴,露出他的牙齿,在这一处肌肤上轻轻落下。


    哪怕失控至此,他也没舍得咬破那层脆弱至极的肌肤,只是稍微点出印子。


    待冒出几颗血珠子后,更是小心地收起尖牙,忍无可忍在上面吮吸。


    这不是他以往做过的事情,一切都小心谨慎,最多也只是在这具身体的脖颈与胸膛上留下几道没过多久就能消去的红痕。


    他只是今天不想再善待他了。


    这是一种惩罚。


    “我刚从蛋里孵出时,把你认成了母亲……”zero不停吻着,红印逐渐往下,“你说我丑,不愿意抱我,甚至不愿意靠近我,处处都在抵触、厌恶,我记得很清楚,非常清楚……”


    zero最喜欢的地方其实另有别处,只是他有一个习惯,总喜欢将美味的东西放在最后。


    用餐时的顺序是这样,美好的一天从枯燥工作结束回家见到习关疏开始,也是这样。


    他习惯了忍耐,习惯了苦尽甘来,也喜欢这种克制后才倍感甜美的奖励。


    现在同样如此。


    所以过程被他拉得既漫长又缠绵,等待才能够让果实更加美味,囫囵吞枣只会浪费之前的付出与隐忍。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我已足够伤心,觉得自己当真是如你说的那样,那样丑恶、难堪,所以你才会远离我。”


    “我很饿、非常饿……是一种燃烧灵魂的疼痛感。我期盼着你能够抱起我,哄哄我……难过得,很想当场就死掉。”


    “要是我一出生就被你喜欢就好了。”


    他状态诡异地沉静,口中说的话不带波澜,鼻腔呼出热气,尽数喷洒在习关疏泛起水红的白肤上,“我的存在,不被你期待。”


    习关疏被弄得痒痒,眼皮更加抖动,却始终都睁不开。


    他呜咽两声,开始扭动身体手臂拍打,想要驱散扰乱自己睡眠的“蚊子”,又被zero不容挣脱地抓住手腕,上扣在枕头旁边。


    形成一个格外被动的姿势,任人宰割的鱼肉。


    闭上眼睛的天使。


    “但是你还是给了我一碗热牛奶。在你表示出对我明显的厌恶之后。”


    “就因为我表演出来的虚弱,而产生了怜惜……?


    “本能使然,我立刻明白,你是一个心很软的人。”


    “知道了这一点后,一切都变得简单许多。”


    “别怨憎我的功利,毕竟我是怪物啊……于是我模拟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你会轻易产生恻隐的形态。”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zero将习关疏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全部吻过,在经过有些残疾缺陷的手指时格外照顾,力道放轻,丝毫没有错过任何一处肌肤。


    小心翼翼,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又动作粗鲁,恨不得当场将所有啃食到咽喉里,在温暖又充满腐蚀液体的胃部共存。


    “可我真正想要的并不是那些牛奶,我想要关心,我想要注意。”


    “——是我太贪心了吗?”


    “我想要你无时无刻的关注,想要你弥补对我的伤害……想要你苛刻又吝啬的爱。”


    “我不敢告诉你,怕你笑话我不懂什么是爱。你当我嘴笨又胆小吧。”


    “这是你欠我的……你不该那样伤害我,你是我出生后第一眼见到的人,我把你认成母亲,有什么不对?”


    “你不给我,那我就自己来取。”


    终于,zero终于再度来到他最热烈爱着的地方。他过去常常关顾、爱不释手,又小心翼翼呵护着,仿佛这里是唯一的宝地。


    beta不仅是腺体退化,且没有对应的生理结构,无论如何用力吸吮都无法用出甘甜的汁水,但他就是对这里<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母亲不是一种性别,更不是一种关系,而是一种地位。


    他自始至终都把习关疏放在高处。


    所以做出狎昵之事时,总显得不伦不类,充满亵渎。


    在每一次习关疏睡着时,他都会将自己挤进习关疏怀中,小心翼翼地亲吻着这里。


    “乖一些,你今天晚上让我很不满意。”


    习关疏尤其敏感,眼睫颤抖,忍不住伸出手推拒,可只会主动送上自己的手腕,让怪物再次牵制。


    彻底沦为任人宰割的香甜羔羊。


    双手高举,仰躺着,贡献出自己的脖颈,试图以乖巧姿态换取怜悯的对待。


    “奖励我,疼爱我……”此刻的zero好像已经到了极点,显得格外暴戾,说话的声音都十分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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