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听话稍微放开臂膀,将提前准备好的热牛奶递到他嘴边,语气里带上了些许委屈,眼里好像都氤氲起了水汽,“哪有人一直嘴上说自己是坏人的,不都是在美化吗?……而且一点都不在意我,而且连我煮的牛奶都不喝了,感冒了怎么办,发烧了会鼻子塞,睡不着觉,还会……”


    “滚犊子啊,你是我哥行了吧?喝!烫死我!”习关疏没好气张嘴,直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zero“噢”一声托高牛奶杯底,在听到“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后才从善如流地收起了虚假的眼泪,“烫不死的,哥哥,牛奶暖乎乎的,在冬天里喝很合适……现在还会有人来加哥哥的联系方式吗?”


    他话题切换得突兀,习关疏舔干净嘴边的牛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啊,还挺多,很烦。跟你一样烦。”


    zero表情倏地变冷。


    不知不觉中,浓烈甜味信息素爬满整个别墅,像阴暗环境里生长的爬山虎。


    “是谁呢?”zero尽可能轻声开口,面上还要强硬维持着可笑的正常人类皮囊。


    他只需要稍稍一低头。鼻腔和嘴唇就能够接触到习关疏的腺体。


    “还能有谁?经理!天天跟我哭诉璀璨活太多他头发快掉光了,我烦得很,就给他工资后边加了个零让他去理发店剃个光头,还给他好友删了,现在估计还在满世界给我发好友申请感恩我的仁慈和宽容吧,哈!嘿嘿,笑得我。诶嘿嘿嘿,不行了。” 习关疏说话大喘气,又喝了一大口递到嘴边牛奶,都快见底了,“咕嘟”一声咽下,“像我这么好的老板上哪找去啊!真是便宜他啦,等他剃完了我再请他去染头发。”


    他感觉自己脖子痒,但这会玩的正是关键时刻,根本腾不出手来去挠,“你帮我抓抓,像上次那样,我发现你特别有天赋,小z子。”


    这会已经完全不虚zero了,又开始心安理得的指挥起来。


    zero顿住,悬而未咬的尖牙收回,改成手掌虚虚抓握,“这里吗?”


    “啊对对对,用力点,”习关疏舒服得眯起眼,像是醉奶了特舒坦,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一直不放,“我卡在这个boss好几天了!有戏有戏!”


    zero沉默了好一会,用微凉指尖在习关疏皮肤上轻轻揉按,在boss释放出关键大招时,在人耳朵边问:“哥哥背着我出门是为了去见梦中情人吗?”


    “啊什么?你在说什么屁——”习关疏被干扰这么一下没躲过攻击,残血直接被boss送走,诸多努力近乎白费,一下被惹得生出火气,“打游戏的时候是一定要烦我的!喝可乐是一定要管我的一会是不是还要问你重要还是游戏重要!?”


    “哥哥之前睡着的时候,偶尔会说一些梦话。有几次,哥哥总是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这几天出去是不是就是去见他?他会把手机给哥哥用,所以连手机都不带过去,怕我打扰你们……”


    zero站起来,将室内的灯光全都遮蔽,压迫感顷刻而下,“他不喜欢哥哥吗?所以哥哥没能和他在一起,以至于求而不得到,只能靠做梦才能和对方相会。”


    “我就知道!”习关疏彻底炸了,火气冲天,表情说不出的愤怒,“我说你怎么睡我床睡那么习惯!你丫是不是每天溜进来练习了!那是我床!”


    习关疏骂骂咧咧推开zero往二楼走,手撞上zero的胸膛猛推,“每天早上七八点就叫我起床,七八点!鬼才起得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散伙!”


    没推动。两人僵持了有那么短短几秒。


    习关疏使足了牛劲儿,憋得脸都红了,还是没能推动zero的身体,就这么被zero堵在他和沙发间,进退不得。


    “你他……”习关疏还没骂完,zero就又上前一步。


    “日子不过了?”zero没有情绪地重复一遍习关疏的话,胳膊横亘在习关疏耳侧,“烦我?因为别的男人你就烦我?我对你这么好。”


    “啰七八嗦!滚开!别杵在这里占道!看你碍眼!”习关疏根本不惯着,朝zero使出一记头槌。


    “咚。”“唔。”


    沉闷的撞击声,配合zero喉咙里发出的闷哼,稍微让开的身体,习关疏伤敌50自损1000,捂着红脑门话都不想说就冲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面,大力摔门。


    “滚出我的神奇妙妙屋!”


    只留下zero站在原地,缓慢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他静止了很久,像是一座藏在黑暗里的雕像。


    此刻室内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超出了危险阈值,别墅内一直被当做摆设的警报器这时候才响起。


    而后又被zero一拳又一拳砸碎。


    鲜血迸溅,从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流下,滴到手柄上。


    警报器坏得不能再坏,发不出一点声响,错过了最后提醒的机会。


    zero赤色红瞳盯着那几滴脏污的血,抽出纸巾一点点擦拭。


    时针不断走动,一直擦到晚上。


    哪怕手柄已经干干净净,还是没有停下擦拭的刻板动作。


    而习关疏也没有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似乎就要坚持把这一场冷战贯彻到底。


    大厅没有开灯,zero坐在黑暗之中,望着桌上空掉的牛奶杯,形同枯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站起来,身形有些摇晃。


    “嗬……”黑暗之中,赤色红瞳发着幽幽的光芒。


    专属于alha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一层。


    牛奶煮沸又撞上焦糖,甜中带着极富侵略性的微苦,非常柔软又带着冷硬压迫感。


    他拖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有意识,又似乎已经彻底被信息素给控制,麻木又僵硬地走向二楼。


    习关疏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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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亲昵


    习关疏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面, 并没有像zero想的那样,把自己关起来独自生闷气,刻意冷战。


    “没跟上来吧?”探员习关疏鬼鬼祟祟。


    “没有, oer!”探员毛团偷偷摸摸。


    习关疏大松一口气,然后赶紧打开衣柜。


    在看到里面的可乐还完好无损没有消失以后,这才大松第二口气。


    “我靠, 小怪物今天发什么疯?吃炸药了吗?不知道还以为让他发现我出门偷偷见我宝贝了要把我就地正法!”


    习关疏回想刚才zero的样子,突然盯住毛团, “他进我屋里你怎么不知道?连我梦中情人是谁都知道了!睡成猪了你!”


    “那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不很正常吗?我也要关机休眠的呀!”毛团呜呜哇哇,“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被他听到了!”


    习关疏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还特意用现金,没有在手机上留下记购买记录, 他肯定觉得不对劲。”他盯着自己这箱可乐, 表情紧张,“不行, 必须要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他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 试图再找一个比衣柜更加令他放心的藏宝处。


    “谁知道嘞,好难猜呀。”毛团趴在可乐上头晃脚,像个船长,指哪打哪,“哎, 我觉得放那儿不错呀。”


    “别瞎指挥, 放暖气底下我还活不活了?”习关疏捧着一箱听装可乐走遍自己的房间都不知道放哪里。


    “那床底下?”


    “这不一低头就看见了吗?”


    “阳台!”


    “白天一晒不就爆炸了?”


    “厕所嘞?”


    “绝对不行!”


    毛团无奈了, 爬下来晃脚, “那那那那,那我没话可说啦闺蜜蜜, 任由它们自生自灭吧。”


    习关疏白它一眼,然后低下头蹭可乐,不断安抚可乐魂,“噢我的宝贝,我的情人,我一定不会让你们被发现然后客死他乡,我是你们最硬的盾,最利的矛,最……”


    安慰到最后,自己忍不住打了个打呵欠。


    “有点困了,今天怎么困这么早,才几点?不符合年轻人的作息啊……都怪zero!如果不是他,你们都应该待在冰箱里面,舒舒服服地成为冰冰凉凉香香甜甜的小饮料。”


    习关疏干脆去抱着他那箱听装可乐到床上,哀哀戚戚,“而不是,无家可归的小流浪。”抹一把辛酸泪。


    还特意把一半枕头分给可乐枕着,非要把被子盖在它们身上,唱两句安眠歌,“晚安晚安,我亲爱的宝贝——”


    “你都没有这么对过我!”毛团忍不住控诉,把自己也挤进去,“我也要晚安。”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习关疏撑着脸侧躺,提出严肃的问题,“你香香软软爱干净吗?”


    “这句话好耳熟,不过我不能洗澡,有些地方会进水……”毛团有点怂。


    “你好喝吗?”提出第二个严肃的问题。


    “我不能喝,实话实说……”毛团已经开始张开双臂抱住弱小无能的自己,“虽然我很环保,但吃下去还是会中毒的……”


    “你可以搭配冰块和薯片,让我在炎炎夏日之中感到快乐吗?”第三个严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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