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略微蹙眉盯着她, 无声谴责着她出卖同伴的行为。


    “莫非Gn送给我的那把枪, 也是你们一起做的局?”


    “这倒没有。”贝尔摩德感觉自己此时说出的话,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真的?”莱伊看向琴酒。


    琴酒点点头。


    病人转向ermouth, 步步紧逼:“他问你, 你怎么说的?”


    “……我让他把你抓在手里, 不然你会跟其他男人跑了的。”


    “我没你说得那么没有下限。”莱伊淡淡扫了她一眼,收敛起方才的气场, 终于有点病人的模样了,“我对老大从来都是一心一意。”


    贝尔摩德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ye今天好像不要钱似的派送这些甜言蜜语,而琴酒看起来似乎还很受用。


    ermouth:……


    她感觉自己再待下去会精神失常,于是匆匆起身告别两人。


    成功把贝尔摩德恶心走后,两人恢复了正常。


    莱伊重新翻起了那本书,“你真的找她咨询咱俩的事啊?”


    “……假的。”


    “她不靠谱。”


    “……”


    “你下次可以直接来问我,”Rye笑眯眯地说,“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纠结这么久。”


    “……”针对这个话题,琴酒选择保持沉默,他从外间拿起贝尔摩德送来的花,放到莱伊床头,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她过来和我说解药的事。”


    他能感觉到原本懒洋洋的莱伊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Boss的意思是让Sherry批量研制解药。”


    “他没让Rum停止实验体的研究?”


    果然和我问了同一个问题。


    “没有。”


    Rye虽然躺了两个多礼拜,但脑袋一点不含糊,他直视着琴酒,觉得以两人现在的关系,他应该可以说出一些话提醒对方:“你要小心,Gn.”


    他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双方能听见,“我不清楚那位在你心中是什么地位,但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他似乎没有很向着你的意思。”


    琴酒坐在床边的椅子里,没有说话。


    “还记得很久之前,咱俩在酒吧的那次谈话吗?”


    “嗯。”


    “我当时以为那位先生是在纵容Rum,在Rum得意忘形的时候一掌拍死,但我现在改变看法了。”


    “你说。”琴酒没有否认。


    “我不知道昏迷期间你和朗姆是什么状态,也不知道那位有没有找过你,以我目前掌握的来看,他似乎在有意把控你们俩的实力,让你俩能够长久地抗衡。”


    琴酒没说话,他心里是赞同的。


    “至于背后的目的,我想你肯定看得出来。Gn,能够跨越半个世纪稳定运行组织这么大一艘船,那位先生一定没你我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得有筹码傍身。”


    Rye没有点明,但Gn明白他的意思,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在有限的视角里看清局势,并冒险和他说这些,除了住院前的那件事,莱伊确实没有再瞒他什么了。


    他走过去把门合上,决定告诉Rye在他昏迷第二天自己和Rum的见面内容。


    ·


    Sherry进入病房。


    “Gn呢?”


    “工作去了。”


    雪莉合上门,走到莱伊床前开始检查,她记录下数据,翻看着这段时间莱伊的病例记录,最终下了定论:“体内毒素代谢得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容易犯困。”


    “这属于正常现象,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如果没其他症状的话这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好。”


    “要告诉琴酒吗?还是说你想再住段时间?”


    赤井笑着自嘲,“你如实告诉他吧,再住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嗯。”志保合上病例,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纸。


    她给莱伊看了眼最上面的照片,“这是你上次给我的。”


    “有发现?”


    “嗯。”雪莉将折叠的纸张摊开递给男人,“我还原了上面的结构式,和Rum这次给你用的初版实验体药物的部分结构式很相似,当时取名是叫银色子弹吗?”


    莱伊盯着她,突然发问:“你对你父母知道多少?”


    女孩拧起眉。


    “我出生没多久他们就去世了,我对他们所有的印象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那你最近对他们的研究有什么新的了解吗?”


    宫野志保摇摇头,“就像上次和你说的,我只知道他们的药物是有关起死回生的。不过组织承诺等我今年年底研究生毕业拿到学历后,他们会让我继续父母未完成的事业。”


    赤井陷入沉思,鼻腔里“唔”了声。


    “怎么了吗?”女孩敏锐地察觉出莱伊的未尽之言,“难道这些是我父母当时的研究?”


    赤井回过神,他看着雪莉摇摇头。


    “可以和我讲讲你知道的、关于你父母的事吗?”


    ·


    出事第二天Gn很强势地去了Rum那儿,把Rye夺回自己手下。听说当时的场面一度很失控,只有rum和他的几个亲信在场,至于现场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能够打听到。


    但看那几位亲信支支吾吾的态度,结合这段时间Gn霸道激进的进攻和Rum低调保守的退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由于出院时自己的各方面状态还没达到健康水平,Gn这一个月没给他安排任何工作。琴酒有多忙碌赤井不太清楚,他每天躺在家里不关心任何事情,转眼就到了约定好的两个月期限,彼时他已经出院将近一个月了。


    琴酒下班开门时,Rye正坐在沙发上。


    客厅的电视小声播放着肥皂剧,整间屋子只开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灯光映着坐着的人——莱伊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胸口反扣着本书,看起来已经睡着了。那张本来清晰凌厉的侧脸在昏黄温暖的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的安静无害。


    把大衣挂起来,琴酒轻声走过去,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小毯子准备给他盖上。


    小毯子刚碰到腿,男人就睁开惺忪的睡眼:“回来了……”


    “嗯。”


    和上次住院相比,Rye这次的恢复速度实在是有些慢了,出院一个月,还是会常常出现嗜睡的症状。琴酒能够理解,他是第一例及时服用解药进行干预的人,任何反应都是正常的,雪莉嘱咐过他,Rye可能要很长时间恢复,对于这么一位要强的患者,家属不能给他压力。


    况且每次来Rye的公寓能看到他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哪也不去,让琴酒觉得很安心。


    “去床上睡。”


    “不了。”莱伊坐直,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我有话对你说。”


    对方的表情很严肃,琴酒于是坐了下来。


    “两个月了。”


    “嗯。”他记得。


    “我应该和你坦白了。”


    “你查清楚了?”


    赤井很真诚地摇摇头,“还没查。”


    “那你打算坦白什么?”


    那你打算坦白什么?


    琴酒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进耳朵,莱伊盯着他。


    自己身下的沙发坐垫下藏着一把手|枪;掀翻面前的小茶几拔掉桌腿,可以抽出匕首;翻过沙发掰开沙发底部的暗格,里面藏着两把枪和一些子弹;如果向前扑向电视柜,拉开放满磁带的柜子,在深处也能拿到武器。而琴酒的枪随着他进门挂衣服的动作留在了门口。


    他是完全有机会制服住琴酒,然后顺利离开组织的。


    卧底组织将近两年,自己的进展比想象中快了很多:父亲的事有了方向,组织里有了像宫野志保那样愿意合作的人,朗姆的罪证有了,他的地盘也大概摸清了,如果离开组织,他并不是无事可做。


    他完全可以让FB找日本方配合,抓捕Rum,甚至对Gn下手,只要抓进局里,他自然有办法从他们口中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看在面前这人是他目前的男友,将来的前任的份上,他决定只对Rum动手。


    很成功的一次卧底,以他的能力,组织里的人根本拿他没有办法,他可以很快和组织断干净。


    唯一藕断丝连的,就是近在眼前的这个男人。


    琴酒今天的态度决定了他是否还能在组织继续待下去,如果能,那他可以更快查清楚当年的事,也能继续深入组织中心;而如果琴酒要他现在就说。


    那可能就是他和面前这个男人的最后一面。


    ……


    赤井其实早就好了,嗜睡的毛病是他装的,他只是自私地想和琴酒多待几天。


    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秀一想起无数个夜晚的耳鬓厮磨,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所有痛苦和欢愉。是谁说分手的时候可以很体面的。


    他凑上前,轻轻撩开琴酒额前的刘海,将唇温柔地印在对方额头。


    那我打算坦白什么……


    苦艾酒一点没说错,我确实可以在时机成熟时没有任何负担地离你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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