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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飞机,琴酒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那台保时捷356A。
吩咐完随行的手下,他步伐不变朝着那辆车走去,只是不明显的微微加快了速度。
拉开车门,驾驶座果然是那个说要来接机的男人。
“好久不见。”莱伊笑着打招呼。
琴酒“嗯”了声,坐进车内。
“给你的。”
他低头看向放在自己腿上的礼物盒,打开是条浅色的阿斯科特领巾,琴酒疑惑地朝莱伊投去视线。
“前两天和那两瓶威士忌去商场添置衣物的时候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下了。”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嗯哼,”赤井抽出烟叼在嘴边,拿着车载点烟器点上,咬着烟说:“和你一样,都挺聪明的。”
琴酒觉得这话听起来并不让他开心。
“你的气质系这个比系领带合适。”
琴酒好奇地反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气质?”
“嗯......”赤井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颇具品味的黑丨帮老大,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去掉你在床上给我留的印象,你给人的感觉还蛮绅士的。”
琴酒哼笑一声。
“不过你如果愿意系着这个和我上床,我不介意改变一下对你在床上的看法的。”
琴酒把领巾叠好放回盒子里,他笑道:“我对成为‘绅士’并不执着。”
莱伊露出一个颇为可惜的表情,遗憾地耸了耸肩,然后两人一起笑了。
“去你那还是我那?”他主动开口。
琴酒讥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赤井看了他一眼,不怀好意地说:“想什么呢,我找你谈工作而已。”
不见面还怪想他的,一见面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琴酒面无表情瞪视着他,“哦?那找家安静隐蔽的咖啡厅,你给我汇报工作吧。”
“啧。”赤井发出一声不满。
“小别胜新婚呢亲爱的,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你不想我吗?”
“哼,”琴酒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昏黄路灯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并不打算就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好冷淡哦,谁跟着你这样的男人谁倒霉。”
琴酒视线移回车内,看向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挑衅自己的男人,还没等他开口,莱伊继续说:“不过我这人从不怕倒霉。”
“等你真正倒霉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抽出烟点上,降下车窗后琴酒作出决定:“去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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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吃饱喝足的莱伊靠着床头,懒洋洋燃起一支烟,薄被子拉到胯部遮住关键部位,他视线一直落在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琴酒身上。
“劳驾,帮我拿一下客厅茶几上那份文件。”
Gn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走出卧室,弯腰拾起那沓纸,自己先翻了起来。
为首的一张密密麻麻画满了时间线,字迹清晰笔迹潇洒,琴酒能轻易推测出字迹的主人。
往后是有关安普宁、本田信一郎的一些资料,还有关于白鸠药业的零星线索。
卧室里传来莱伊的声音,“那沓东西是我这段时间的收获,找你就是和你同步一下思路。”
琴酒走过来坐在床边。
莱伊掀开被子膝行几步来到琴酒身后,夹着烟的修长手指从身后绕过琴酒点在了纸张上,“这,”他手指指腹点了点,“13年前,有人以白鸠制药的名义将药物卖给本田开始,到安普宁上市,再到被叫停,这么多事发生在短短一年内,你觉得合理吗?”
琴酒没有回答,他等着下文。
“我设想了三种可能,第一,急于变现。”
莱伊把烟叼在嘴边,伸手翻到后面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咬着烟含糊地说:“就当时这种药带来的收益来看,确实很可观,但如果是为了赚钱,没必要选这种途径,风险太大了。”
琴酒没有出言反驳。
“第二,武器化尝试。是幕后黑手有反社会人格?是想控制全社会?还是想让日本就此毁灭?”赤井笑着用手搭着琴酒肩膀,举止亲昵但音调却是向下的,“就目前来看,这种意图的结局是失败的。此人背景深厚且老谋深算,一旦做出选择,他想要的一定不是这种结果,如果他的意图是第二种,那药物根本不可能被叫停。”
“嗯哼,继续说。”
“第三,是我目前的看法。他需要的是大规模、多样化、不受伦理限制的临床数据。”
琴酒看向莱伊。
“一旦上市,无论是样本量,还是受试者的多样性,都是药物前三期临床试验不可比拟的。短期内获得海量可靠数据,被叫停后抛出两个背黑锅的,幕后黑手美美隐身,这么一件一举多得的事情,对于真正藏在背后的人来说,是三种可能中收效最大的一种。”
“看来你推出当年的幕后黑手了。”
“对,”莱伊一笑,“你也知道了不是么?”
琴酒看着他。
Rye缓缓吐出烟雾,“一个很符合传闻中急性子的形象,一个至今还与该类药物不清不白的人,一个始终和你纠缠不休的对手,还用我继续说下去吗?”
“干得不错,”琴酒并不吝啬自己的表扬,他理了理手中那一沓纸,偏头看向莱伊:“所以你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个人,现在可以说了吗?”
两人挨得很近,兴许是亲密的事情做多了,彼此并不排斥这么近距离的交谈,甚至眼神交汇间,带着点即将进行某件事的试探。
香烟快要燃烧到尽头,莱伊将视线从琴酒身上挪开,重新看向他手里的那沓纸,他夹着烟屈指重重敲了敲纸张中间的名字,发出清脆的声音。
“九条隆盛。”
他将烟头按在中央那个名字上,脆弱的纸立刻被灼烧出一个黑洞,随即琴酒耳边贴过来一道气息,“这段时间和他接触了一次,此人非常、非常的棘手,且完全符合当时给我的初印象。”
“证据。”
“目前还没有,”莱伊说得理所应当,“但我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的时候,这点你可以完全相信。”
“我知道了。”琴酒把那沓纸丢到床头柜上。
“还有什么问题吗?”
身后结实的身体贴着自己后背,热量毫不保留传了过来,年轻男人双手搭着他的肩,脑袋凑在他颈窝处说话,每一句的气息都扑在他耳侧。
琴酒盯着他,直言道:“你这样让我很想再来一次。”
“说正事呢,”莱伊笑着敲了他一下,“别打岔。”
“说完了吗?”
“差不多了。”赤井假装没看出琴酒的意图,“怎么样?你不在日本我也没懈怠吧?”
“是啊,”琴酒笑了起来,他绿色的瞳孔锁定住嘴边近在咫尺的猎物,露出森白的牙齿,“很能干。”
莱伊还没品出这三个字暗含的意思,身前的人突然有了动作。
琴酒夺走身前那支还没熄灭的烟头,推倒背后紧挨着自己的人,不由分说将烟头按在了对方右侧锁骨上。
“嘶。”莱伊眉头动了动。
一股淡淡的焦味萦绕在两人鼻尖,琴酒丢掉烟头俯身舔吻了上去,尝到了残留在皮肤的、烟草燃烧后的淡淡苦味,他按住身下人因为兴奋和刺激而微微抖动的身体,露出一个完全不绅士的、危险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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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现在是夏天,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赤井站在浴镜前,第三次抹掉镜子上的水雾,探身对着镜子给自己锁骨上的伤口上药。
“......”
淋浴间的哗哗水声没有停,也没人回答他。
赤井不满地看向淋浴间里模糊的人影。
“装聋是吧?”
关水,拉开移门,琴酒跨了出来。
始作俑者从不内省,经过时突然发难,湿漉漉的身体猛地从身后贴近,顺手用力推了把,重心不稳的莱伊胯部撞上了洗手台,然后琴酒抓着他那只正在涂药的手,按在了镜子上,左手熟练地掐着他下巴迫使他直视浴镜。
“怎么见人?就这么见。你是少眼睛了还是少鼻子了?还是我昨天把烟灭你脸上了?”
“......”
赤井身体前倾,被抵在水池前,他咬着牙在这逼仄的活动空间里动了两下表达着抗议。
水雾再次爬上镜面,一片模糊中他看不清琴酒的表情,也不知道琴酒突然发难是生气还是什么原因。
搞什么,琴酒有什么理由生气,他毫不客气骂了句脏话,伸手不怎么温柔地拨开下巴处那只手,然后偏头看过去。
水珠顺着发丝划过脸侧,描摹过棱角分明的下颌骨后向下滴在自己肩头,浴室温度较高,琴酒白皙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一丝红晕,看起来颇有些“秀色可餐”的样子。
而那张英俊的脸的主人此时正戏谑地低头盯着自己的反应。
应该是刚冲完澡的缘故,琴酒的男性气息带着沐浴露的芳香迎了满怀,面对着这张脸,他根本生不起任何气,赤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顿时感觉浴室里潮湿的空气有些太过稀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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