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宛如恶魔最深沉的低语,字字句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与掌控欲,不断地侵蚀着温妩的理智。


    温妩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剖白震惊得忘了言语,她那双带着泪光的杏眼微微睁大,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魔的男人。


    然而,正是她这副呆滞、无措、震惊到连反抗都忘了的脆弱模样,极大地取悦了谢临川。


    他喉结深重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那压抑的□□彻底燃起。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缓缓低下头去。


    他没有吻她的唇,而是偏过头,薄唇落在了她那因为哭泣而泛着诱人桃花红的眼尾上。


    那个吻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色气。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脸颊,随后,他竟探出了殷红的舌尖,在那娇嫩的肌肤上轻轻一卷,将她眼角刚刚溢出的一滴滚烫泪珠,连同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体香,尽数卷入口中。


    这是一个极度暧昧、极度香/艳的动作。


    谢临川缓缓退开半分,深邃的眸子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野兽,他舌尖舔了舔下唇,看着温妩那张瞬间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的脸,嗓音低哑地笑出了声。


    他轻佻又迷恋地吐出两个字:“甜的。”


    轰——!


    温妩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被他舌尖舔过的地方,仿佛烙铁烫过一般灼热。


    那种扑面而来的强烈男性气息、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感以及这句话里所包含的浓重色欲,瞬间将她原本伪装的坚强击得粉碎。


    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香艳与下流举动骚得浑身战栗,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演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算计,一种属于女子的本能羞耻和对极致危险的恐惧,让她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抵住他坚硬的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将他推开。


    “放开我!”


    谢临川没有防备,被她推得退了半步。


    温妩借机慌乱地从高高的书桌上跳了下来,甚至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她顾不得散乱的发髻和凌乱的裙摆,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甚至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敢,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推开门,逃命似的跑入了门外漆黑的风雨中。


    书房内,谢临川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他看着那扇敞开的房门,感受着指尖残留的属于她的温度。


    随后缓缓抬起手,用指腹摸了摸自己被她扇过的、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那张冷峻的脸上,渐渐绽放开一抹极其餍足、疯狂而又势在必得的笑容。


    跑吧。


    不管你跑到哪里,这天下,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心。


    第二日。


    京郊官道,暴雨如注,狂风嘶吼。


    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坍塌下来,泥泞湿滑的盘山道上,一辆悬挂着“苏”字木牌的宽大马车,正在风雨中艰难地前行。


    突然,车辕处的马匹不知为何受了惊,发出凄厉的嘶鸣,四蹄发狂般地挣扎起来。赶车的车把式惊恐地想要拉住缰绳,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甩飞了出去。


    失去控制的马车在泥泞的山道上剧烈打滑,车厢如同玩具般被甩出了崖边的防护木桩。


    “轰隆——”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破裂声,整辆马车脱离了地面,向着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万丈悬崖直直坠落。


    在下坠的半空中,车厢不知撞击到了什么尖锐的岩石,瞬间四分五裂。


    紧接着,一阵诡异的火光冲天而起。哪怕是在瓢泼大雨之中,那熊熊的烈焰依然如同地狱的红莲,将坠落的残骸彻底吞噬。


    消息传回京城,满城哗然。


    世人皆知,那回江南探亲的宣平侯府大夫人苏宝音,在回乡的途中遭遇路滑落崖,马车甚至燃起了大火,一代红颜,在这荒郊野外,尸骨无存,化作了飞灰。


    谢承彦在侯府内听到这个消息时,当场呕出一口鲜血,昏死在思过园的冰冷地砖上。


    老夫人闭门念佛,魏氏连夜派人往苏家送信,周家则终于松下一口气。


    满京城听闻此事,只叹一句谢大奶奶命薄。


    江南来的冲喜新妇,嫁进侯府不过数月,自己遇匪身亡,连尸骨也没能留下。


    而与此同时。


    京城东郊,一处极为偏僻、重兵把守却又外观毫不起眼的庞大私宅外。


    夜色深沉,雨势未歇。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油壁车,像幽灵一般,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驶入了这处隐秘的宅院。


    车厢内,一片压抑的幽暗与闷热。


    温妩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她身上那件素净的罗裙已经换成了一件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月白色苏绣丝绸中衣,布料极其贴身,勾勒出她曼妙惹火的曲线。


    然而,她的状态却极度无助。


    一条宽大、冰冷的黑色绸带,将她的双眼严严实实地蒙住,剥夺了她所有的视觉。


    她的双手被一根柔软却坚韧的红绫反绑在身后,白皙的皓腕上因为挣扎而勒出了一道道令人遐想的红痕。


    她看不见,只能听到外面连绵不绝的雨声,以及车轮碾压过青石板的声音。


    那种未知的恐惧与任人宰割的屈辱感,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嘎吱——”


    马车终于停稳,车厢门被从外面一把拉开。


    携着水汽的凉风瞬间倾泻进来,让温妩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紧接着,她闻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带着冷冽雨水气息的松烟墨香。


    是谢临川。


    还没等她出声,一双带着粗糙薄茧的大手已经探入了车厢。


    那男人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滚烫温度,即使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衣料,依然烫得她肌肤战栗。


    谢临川扯过一条厚重的狐白裘锦被,将她那诱人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裹住,随后动作强硬、却又不失一种病态的小心翼翼,将她连人带锦被,从车厢里一把拦腰抱起。


    温妩目不能视,双手被缚,在失去重心的那一刻,她只能本能地将脸靠向那个唯一的热源——那个滚烫、宽阔、坚硬如铁的胸膛。


    谢临川抱着她,感受着怀中那只温顺下来的雀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餍足的冷笑。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重重回廊。


    随着“哐当”一声沉重无比的精铁大门落锁之声在身后响起。


    温妩被他抱着,一步步踏入了这座为她精心打造、插翅难飞的金丝笼。


    在这里,她只是他谢临川的,禁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枷锁 “攻城为下


    次日清晨, 雨霁云开。初升的朝阳透过被雨水洗刷得锃亮的雕花窗棂,在奢华的内室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拔步床内,那股甜腻的暖香早已散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汗水、淡淡血腥气与靡丽情潮的复杂气息。


    谢临川率先从这场荒唐而疯狂的梦境中醒来。


    他单手支着额角,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一寸寸地扫过身侧那具陷入深眠的娇软身躯。


    温妩背对着他蜷缩在柔软的狐白裘里,雪白的后背和圆润的肩头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青紫交加的指印与吻痕,那是他昨夜失控留下的、宣誓主权的烙印。


    她实在是累坏了, 即使在睡梦中, 那两道秀气的黛眉依旧微微蹙着, 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泪痕,呼吸浅浅, 宛如一只被狂风骤雨摧残过后的白海棠。


    谢临川看着她, 心底那头常年叫嚣着杀戮与毁灭的野兽,在此刻竟奇迹般地安分了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到几乎要溢出来的餍足感, 将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填得满满当当。


    他终于彻底得到了她。


    宝音从身到心, 完完全全, 只能属于他谢临川。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得近乎不可思议, 在温妩那苍白却布满红晕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珍视的吻。


    随后,谢临川掀开锦被,无声地下了床。


    他随手披上一件外袍,推开房门, 走出了这间困着他心爱雀儿的金丝笼。


    院外,初秋的晨风带着几分凉意。寒照早已恭候多时,见主子出来, 立刻上前低声回禀:“主子,那叫小满的丫鬟,昨夜在偏房哭闹了一宿,属下嫌她吵,便让人将她捆了堵上嘴。现下该如何处置?”


    谢临川一边由着下人服侍穿上那身象征着大周最高武官权柄的绯色飞鱼朝服,一边用冰冷的帕子擦拭着脸颊,神色已然恢复了往日那北镇抚司指挥使的冷酷与森寒。


    “把人放出来。”谢临川系上腰间的玉带,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杀意,“敲打一番,让她记住这院子里的规矩。告诉她,若是敢在夫人面前多嘴说一句让她伤心的话,或是生出什么带夫人逃跑的蠢念头,本使就将她的皮剥下来做成人皮鼓。敲打完了,放她进去伺候夫人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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