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被那夫郎故意养坏了。”


    乌萦回想起那日饭桌上,商濂向云嫖姚提起商砚初,夫郎便一副慌张心虚的模样。


    “商家主说她的夫郎心善,管不住商砚初。可我看那夫郎对我们的态度,倒不像什么好惹的主。”


    云嫖姚眨巴两下眼:“啊?”


    “你想想,商砚初是不是说过,说他爹告诉他,所有惹他不高兴的人都该死。”


    云嫖姚懵懵点头:“是。”


    “但谷雨妹妹弄坏了商家二公子的玉佩,却没有被打。若是换了现在的商砚初,你觉得呢?”


    云嫖姚蹙眉:“怕是等不到我们过去,便会被打得不轻。”


    “商家二公子与商砚初可是同母异父?”


    “是啊。”


    乌萦点头:“那便说得通了。”


    “啊?”云嫖姚挠挠头:“什么说得通了,通了什么?”


    乌萦沉下脸:“怕不是那夫郎故意纵容商砚初,把他养成这个样子,甚至还刻意引导过。不然为何,他自己的孩儿克己守礼,顶多算是大户人家里刁蛮些的少爷,也远没有商砚初这般冲动易怒。”


    云嫖姚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商砚初……商砚初虽不是他自己所出,好歹也喊他一声爹。他怎能这样!”


    “那我便不确定了。”乌萦垂下眼:“无非就是为了利益。或许是为了他亲生孩儿能继承家业。”


    “当然,这只是猜测。”


    云嫖姚顿住脚步:“不行,我要去告诉商砚初,少听他爹的歪理。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回去。”


    “等……”


    乌萦伸出的手抓了个空,云嫖姚早已火急火燎地往外门追了过去。


    “唉,真是个急性子。”乌萦摇摇头,只得先自己回了宿舍里。


    *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内门生活与外门也并无不同,除了每月会有八百灵石到账。


    有了这固定收入,乌萦暂时不用发愁吃饭。吃得饱,乌萦每天干劲很足,加上九尾有问必答,境界又上一层,已迈入灵溪初期。


    唯一让乌萦奇怪的事,便是她似乎三个月没与帝灵蕴有什么交流。只花灯节那日,在空间里与三兽一起吃了甜米糕。


    许是因为最近修炼都是请教九尾。乌萦这样说服自己,只是那股奇怪的感觉却依旧笼罩着她。


    最近,她甚至刻意避开投向帝灵蕴的目光,就像帝灵蕴避开她一样。


    *


    内门那块地方,在正中央栽了一颗树。


    树干有十几盆合抱那么粗,树叶呈金灿灿的黄色,在阳光下分外明媚。


    乌萦来内门已三月有余,那树不开花、不结果,只是日复一日挂着黄色金叶。


    “南宫,这是什么树,叶子金黄,不开花也不落叶,好生神奇。”


    “不知道了吧。”南宫夭夭哼了声:“叫师姐,我就告诉你。”


    乌萦:“南宫,你趁人之危!”


    “哼哼,谁让你现在都不叫师姐了,我比你先入门。”


    乌萦喊过三声师姐,南宫夭夭才笑着开口:“一种说法,此树名为仙长木,传闻是一位仙长所化。还有一种,便是说这树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正如得到仙长百年一遇一般,便叫做仙长木。”


    乌萦仰头,巨大的树冠在她头顶虚虚笼罩,遮天蔽日。


    “那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它开花吗?”


    “难说喽。”南宫夭夭敲了敲乌萦的头:“它上次开花,是在二十五年前。”


    “咦,正好是我出生那年。”乌萦叹了口气:“真是不凑巧,竟然刚开过不久。”


    “出生?”


    南宫夭夭哈哈笑起来:“你傻啦,你不是刚刚到十八岁么。”


    乌萦:!


    差点忘了,她现在是这个世界的乌萦。


    “啊,是我犯傻……”


    乌萦话还没完,便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


    “师妹,可算找到你了。你被选上秘境试炼啦!”那人双手围在嘴边,卷成喇叭状:“快些准备,明日一早,师尊带着选上的弟子下山。”


    作者有话说:


    不会别扭太久,我们是双向奔赴!甜文!


    第20章 针锋相对 某人上次可


    “传闻这归云秘境形成于四十年前, 由归云仙人死后躯体所化。仙人曾言,他在秘境中留下了一样东西,可叫人看透世间最难测之物。”


    排排红白相间的身影掠过上空, 乌萦便跟在这队伍中间。


    乌萦刚去内门时,她发现周围人穿的全是红白校服,只有刚升入内门的弟子是蓝白校服。


    我们为何不给发新校服?


    云嫖姚在入内门第三天时, 曾问过南宫夭夭。


    哎呀, 彩衣楼忙不过来了呗。


    如今三个月过去, 乌萦在内门站稳了脚跟,修为也晋升灵溪初期。


    她换上红白校服。入外门时, 曾载过她的师姐啧啧两声。


    “乌师妹, 才不到一年,没想到你我成了同窗。”


    乌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谢师姐那日载我一程。若是没有师姐载我, 恐怕我此时刚徒步到开阳山脚下。”


    原本讨论秘境的人哄笑作一团, 十几人的队伍,唯有三人冷着脸, 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一位呢, 便是乌萦那很有格调的室友——萧千雪。


    另一位, 是总阴沉沉一个人的叶七。


    最后一位, 便是那金灵根小天才玉无涯。


    小猫趴在乌萦肩头,嘴里叼着萧千雪投喂的肉干。


    若是云嫖姚在这里,怕是又要说“这猫愈发吃胖了”。


    只可惜,云嫖姚与南宫夭夭都被分到了另一位师尊的队伍,去了别处的秘境, 与乌萦不在一处。


    从开阳山到归云秘境,莫约飞了半个时辰。乌萦控制脚下的飞剑,稳稳落地, 干净利落。


    “一炷香时间,大家稍作休整。”周秋水逐一扫过身后的小尾巴们,手指挨个点过去:“十七个,没丢。”


    “希望你们出来的时候也是整整齐齐,别去了趟秘境,回去丢了人。”


    乌萦抱着小猫,问:“师尊,您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


    “我若是一起,你们怎么锻炼自己?”


    又有人问:“师尊,我们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对呀,我们大多只去过一次秘境,还是跟着师尊一起。新来的师弟师妹们一次都没有进去过,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周秋水:“这是长老们的意思。”


    她顿了顿道:“长老们说,这秘境里里外外都被摸了个清,我们开阳剑宗进去数十次,已经铲除了大威胁。”


    “大家不用过于担心。”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十七人排排成队,一个接一个跳进秘境入口。


    乌萦排队的时候慢了一步,便被挤到了队伍末尾。她视线顺着前面人望过去,一条白色裂口悬在半空,金黄色镶嵌在裂口周围。


    前面的人下饺子一般,一个个跳进裂口里,乌萦也不例外。


    *


    乌萦被那隧洞拉扯,头晕眼花,像在洗衣机里甩了十几圈,早上的饭直往上涌。


    “咪咪,你可不能吐我身上,咪咪?!”


    乌萦一惊,她怀里已然空了!


    “咪咪,咪咪?”


    -


    “呕——”


    洁白小猫咕噜一声,吐着鲜红的舌头,稀里哗啦的黄褐色汁水倒流出来。


    萧千雪醒来时,便是一只猫趴在她衣袍一角,结结实实吐在她身上。


    萧千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啊啊啊啊啊——”


    乌萦撒腿就跑。


    她在那拉扯中晕了过去,一醒来小猫不见了,胃里翻江倒海,抱着旁边的大柳树就吐。


    吐着吐着,她腰上一紧。


    乌萦嘴都没顾得上擦,就被什么东西一拽,直直抛了出去。


    她打了个滚,落地后一抬头,就瞧见那大柳树挥舞着枝条,噼里啪啦往她这边抽。


    柳树成精啦!


    “吼吼吼吼吼!”


    大柳树追着乌萦抽,柳条像一条条有力的鞭子,每条都充斥着灵溪初期的灵力。


    “我错了,大树奶奶,我再也不吐你身上了!”


    乌萦边跑边喊,谁知运气不好,钻进一条死路。


    “剑来!”


    乌萦右手一挥,火红的剑刃便出现在手里。


    “别再往前。”乌萦盯着大柳树:“虽说我不该吐你一身,但是你再往前,我就不客气了!”


    “吼吼吼!”


    枝条像一张大网,自高处一挥而下,紧紧拢住底下的乌萦。


    “火刃!”


    柳条编织的大网被灼出一道口子,少女一跃从中钻出来,身法轻盈。


    “退后,我可是属火的。”乌萦抬剑警告它。


    另一边,萧千雪反反复复将衣服涮进水里,使劲儿搓了又搓,搓得手掌都泛起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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