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还会修细节。


    突然发现,陆世锦这两章都在挨巴掌,被老婆打完再被自己爸打


    挺抗揍哈陆哥,能者多劳咯。


    第42章


    陆泊淮来的那天, 薛满雪离开了公馆。


    所以,他并不知道当天陆世锦驱车去了郊外,将宁以澜从监禁的地方放了。


    从公馆离开后, 他一个人走在回凤楼园的路上,表情疲惫, 眉心蹙起。


    一连几天的高度情绪消耗和身体对抗,让他应对不暇,精气神都掉了一大截。


    他现在浑身都很疼,从尾椎到整个下半身,几乎快失去知觉。


    耳边嗡嗡作响。


    视线一片模糊,在接近凤楼园的时候, 他靠在墙角,找了个地方蹲下休息。


    他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对陈星雁来说,他消失的时候了无音讯, 少年又不知该有多着急。


    他揉揉眉心。


    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绝对不能让少年知道,以少年的冲动性格和与陆世锦积怨已久的心态,一定会去找男人算账。


    可刚刚蹲下,眼前覆盖上一片阴影,他愕然抬头, 看到站在他身前的陈星雁。


    少年目光仓惶:“师哥……”


    最不想被撞到的事被撞到了。


    他收紧瞳孔, 面色发白。


    他无措地张唇:“小星……”


    陈星雁看到他这幅惶恐的模样,和他身上换的单薄衣服、以及毫无血色的脸,愤怒地捏起了拳头。


    他冲上前,问道:“是陆世锦那个混蛋干的对不对!昨天守门的人说陆世锦派人掳走了你!他对你做什么了师哥?!”


    “不、不是, 不是这样的,其实是……”他急忙站起来, 想去安抚少年,可因为一整天的心力交瘁,加上身上穿的衣服太少着凉了,他竟然在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直直朝前倒了下去。


    “师哥!”陈星雁急忙接住他,对晕倒的他大喊,“师哥你怎么了!师哥!”


    ……


    陈星雁背着衣衫单薄的薛满雪去了诊所。


    等医生看完病从里面出来后,他焦急地拉住医生:“医生,我哥怎么样了?他生了什么病?”


    看诊的医生看见他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说背着病人来医院的人,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不满十七岁的少年。


    想起里面病人情况,他略蹙起眉,问::“你是他亲弟弟?”


    “嗯!”陈星雁用力点头,“他是我亲哥。”


    “这……”医生踌躇了一下,又问,“你们父母呢?没有其他人过来吗?”


    陈星雁轻轻垂下头:“我们……我们父母都去世了,我是我哥唯一的亲人。”


    医生颇为意外:“啊?这样啊……”


    陈星雁抬头,坚定地说:“我哥有什么事,您就和我说,我可以处理。”


    那医生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看四周,把陈星雁叫到一边,小声地附在他耳边对他说了几句话。


    等他说完后,少年脸色都变了,整个人像被雷击一样,愣在了原地。


    医生安慰地拍拍他肩膀:“别太担心,打个针再休息一天,他就能醒了,有什么事你再让护士找我。”


    还有别的病人要看,医生叮嘱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陈星雁面色煞白地回到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清瘦人影,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颤着手掀开了薛满雪腰间的衣服。


    ——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带着五指印,直直蔓延到后腰。


    陈星雁没再看下去,红着眼睛替薛满雪把衣服盖上。


    脑子里是医生刚刚的话:


    “病人经历过一场粗暴的…情事,体力不支加上早上没吃早饭,所以晕倒了。”


    他愕然张唇:“情…事?”


    “你哥……可能被侵犯了。”


    眼泪唰唰掉下,望着床上还没醒过来的人,陈星雁愤怒地攥紧了拳头,直攥的骨节发白。


    眼里射出一片仇恨的光。


    他虽然懵懂,但也不是傻子。


    联合昨天守门人看到的事,


    他当然能猜到,这个侵犯师哥的人是谁。


    陆世锦!


    ……


    盯着护士挂好吊瓶后,陈星雁擦着红肿的眼睛,一路来到了警察局。


    人证物证俱在,他要报案。


    刚开始还很正常地走流程,可等他说完诉求,记录的警察就停下了笔,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那警察站起来,打断他说:“你先等等啊,这个事情有别的人负责。”


    陈星雁疑惑地看向他,看到那个人走到门口,叫来了守门的人,打量了他几眼,不知道和守门的人说了什么,等候室的门就关上了。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静默。


    他等了快一个小时,想着医院的师哥还需要人照顾,想去催催他们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深黑色警署服的人走进来,看起来级别要比刚刚的那个普通警员要更高一点,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警察,站在他身后。


    那个人坐到桌边,和善地对他笑着说:“小兄弟,是你要报案的,对吧?”


    “对!”陈星雁点头,逻辑清晰地说,“我要指证陆家陆世锦绑架我师哥、还对他实施侵犯。”


    “有人证吗?我的意思是,有人看到吗?”那个人又问。


    “有。”陈星雁笃定地说,“我们那个院子里的守门人看见了,亲眼看见陆世锦绑架了我师哥,他就是证人。”


    那警察眼神稍稍一变,转头看了看他身边跟着那个人,抬手示意,小声说了句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陈星雁紧盯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警察又朝他笑笑,和蔼地说,“好的,这件事我们了解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先回去等消息,我们到时候会来你家调查的。”


    陈星雁追着不放:“你们真的会调查吗?为什么现在不去?我师哥还躺在医院里,你们现在就可以调查。”


    “是这样的,调查和取证需要安排人手,这都需要时间,请你耐心等等。”那个警察和气地说,“小兄弟,你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大概在明晚之前,我们知道你们的住址,会立马派人过去,你回去等我们安排人手过来,好吗?”


    陈星雁略犹豫地起身,“好,谢谢。”


    他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那麻烦你们尽快上门。”


    得到那警察的肯定回复后,陈星雁心绪不宁地出了警察署。


    等走出门很久,他失魂落魄之下,看着空空的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把给师哥买的药落在警察局了,连忙回过头去找。


    可刚刚走到附近,就听到两个在小巷子里抽烟的警察在谈话。


    “真他妈事多啊现在的戏子,还报警被侵犯?这哪门子的法令,什么时候男人被侵犯还能报警了?更何况是个戏子,浪费我时间。我晚上还约了麻将,现在去不了了,晚上老吴让我去做记录,他倒是一身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现在好了,牌打不了了,真他妈晦气。”


    “听说是被陆家玩的一个男戏子,我还听过他唱的戏。平时看他那副高高在上不理人的模样,还以为多清高,没想到也是个卖屁。股的,不过既然是卖屁。股,又干嘛来报警?”


    “肯定是价钱没谈拢呗,想多捞一笔,被人家赶出来了。”


    “也是,这戏子真是找死,居然敢惹陆家,就算是被冤枉的,这种事也没人会受理的。”


    后面的话陈星雁没再听下去了,连警察局里的药都没拿,红着眼睛跑到了街角,他胸膛剧烈起伏,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靠在墙边吸气。


    ——他怎么忘了,上次他被周彦关到警察局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些权贵,现在他居然想通过合理手段来维护师哥的尊严。


    这些人都是串通一气的,怎么可能反过来帮助他们?


    那还有谁能帮他们?


    他心脏狂跳,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人。


    虞北阙。


    想起那个温文尔雅、脾性温良、平日里对自己毫无大少爷架子的人,眼中重燃起希望。


    他要是求他,虞北阙一定会帮自己的。


    他们是朋友,不是吗?


    虞北阙亲自说的,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


    虽然…虽然他总觉得和他最近的相处越来越别扭,但为了帮师哥,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于是,他又去了一趟医院,让护士帮忙看护自己的师哥,跑到了曾经唱过堂戏的虞家公馆。


    他还没报上名字,看门的人就把他认了出来。


    “是你,陈小公子。”那个看门的守卫热情地上前,“你有什么事吗?”


    ——因为之前虞北阙曾带陈星雁来过这里,并且也特意叮嘱过他们,见到陈星雁要行礼,不准怠慢,有什么要求要尽量满足他,所以这个守卫态度极好,想着能领赏,便主动和陈星雁打起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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