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怒地看着陆世锦说:“你不能这样对他!”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陆世锦一拳砸向他,指着他鼻子骂道,“宁以澜!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这么简单完!敢撬我墙脚!我他妈让你在平京待不下去!”


    他出手极重,宁以澜的金丝框眼镜被他一拳打碎,鼻子也流出鲜血来。


    “你真的、太野蛮了。”宁以澜擦了下鼻血,又要重新站起来,而这时男人跟着的手下则扳过他肩,用绳子当场捆住了他的手。


    “宁老师!”薛满雪关切地大喊一声,他红着眼睛,转头看向陆世锦,“你真的太过分了!”


    他用力推男人的手,要冲上去看宁以澜的情况,可一旁的男人却死死拉过他,将他拽到自己怀里困住,阴沉着脸说:“你再敢去看他一眼试试?!我现在就让他死在你面前你信不信!”


    说完,他勒住他的腰,强势地把他往停车的地方拖,完全不顾薛满雪的挣扎,要把他带到车里去。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薛满雪大骂,被男人紧紧勒住,他顾不上自己的处境,对宁以澜的担忧超越了一切,他不动声色地翻开袖子里的刀片,“你放开宁老师!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被拖到汽车边,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终于撕开袖口里的缝线,握紧刀片,用力朝男人桎梏自己的手上划过去,可却在拿起的刹那,被男人徒手劈开,手中的刀片唰一下掉到了地上石板路上,砸出乒乒乓乓的响声,那声音回荡在巷子里,格外惊心。


    “薛满雪!你为了他竟然想杀我!”陆世锦大怒,一把摁住他手将他控制在了汽车车门上,手背爆起青筋,他掐住他的脸颊,大骂道,“你知不知道宁以澜是什么人?!你他妈知不知道他是陆云修派来的奸细?!还是说……你跟那个奸细一样,就是陆云修派来耍我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他妈一直拿腔拿调、待价而沽,都是在耍我是不是!”


    说到最后,他望着那张雪白如昔、瞪视自己的脸,越发怒不可遏,“你知道陆云修是什么货色吗?!他他妈抽鸦|片、走私毐品,做事有多脏多没底线你知不知道?你还敢和他串通一气!你这叫羊入虎口你知不知道?!哪天被卖了你还要帮他数钱!”


    薛满雪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问的发蒙,可更多是被男人挟迫的愤怒,他掰开他的手,红着眼眶,冷着声音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陆云修是谁,我也没和他合作过!但我知道,宁老师绝不可能是你说的那种奸细!他不是这种人!”


    “你还要帮他说话!”本来听到前面一句陆世锦还消了几分气,后面一句又立刻让他情绪爆炸,想到来之前他亲眼看到的画面,怒上心头,他掐住了薛满雪的脖子,阴沉着脸说,“他在你面前就这么无懈可击?你了解他多少你就敢这么笃定?”


    似想到什么,他赤红着眼睛:“你喜欢他是不是?你和他很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


    ——不然怎么解释青年每次都对他冷言冷语、几次三番辜负他心意、将他视若无物的态度?


    望着青年乌黑的瞳仁,他咬牙:“说话!”


    对青年沉默的态度,他越发无法控制,目眦欲裂,“你……你和他上过床了是不是?!”


    “你说什么?”薛满雪转头看向他,瞪大眼睛,对他毫不掩饰的恶意揣测,难以置信。


    胸膛急促起伏,而更难以抑制的是,看到男人笃定的眼神,心头涌上的酸涩,蔓延到肺腑,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眼眶泛红,强忍泪水,抖着唇道:“陆世锦,你在胡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这么急,被我说中了?!”陆世锦额角跳动,想到刚刚两人交握的手和含情对视的眼神,嫉妒和杀意灼烧肺腑,他大骂道,“你这个不知检点的戏子!少了男人不行是不是?!我才离开几天,你竟然敢、竟然敢背着我和他拉拉扯扯!”


    “你闭嘴!我和他不是你说的这种肮脏关系!”薛满雪流下泪,直视着他,目光颤动,一字一句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像条疯狗,缠住我就不放吗?!”


    陆世锦沉沉地看着他,深邃的目光,翻涌着似海的情绪,那眼中的波涛,几乎要将一切吞噬,也包括他自己。


    他沉着声音说:“是,我就是个疯狗,哪怕一次次被你中伤,我也紧追着你不放,明知道你厌恶我,我还要舔着脸跑到你面前来。”


    对上他深邃的眼神,薛满雪只觉心如刀割,他哽噎着说:“对!你说的对陆世锦,我就是厌恶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想杀我?你做梦!!”陆世锦掐住他牙关,绷紧脸,“薛满雪,我告诉你,我他妈就要像疯狗一样,永远咬着你不放,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他拽过薛满雪的手腕,重新打开了车门,将青年一把塞了进去。


    “你要干什么陆世锦?!”他力气极大,薛满雪被他拉到车里,根本反抗不了,而男人完全不顾他的挣扎,沉着声音对司机说,“开去公馆!快点!”


    “我不去!”薛满雪推开他,想拉车门,可男人却紧紧勒住他的腰,专注地盯着他的脸看,目光由暴怒转为偏执,在狭窄的车厢里,泛着幽深骇人的光,令薛满雪毛骨悚然。


    联想到男人的病,他几乎是立刻叫道:“陆世锦你发什么疯!你病了!你该去吃药!”


    “不需要,有你我就能好!”陆世锦却紧抓住他不放,目光执拗又瘆人,让薛满雪整片后背都在冒冷汗。


    当他瞥到窗外熟悉的洋房,浑身一颤,几乎下意识就要去拉车门。


    可他的动作被男人一览无余,男人摁住他的手,沉着声音说:“薛满雪,你别想跑,公馆外面全是我安排的人,你今天逃不了。”


    “什么?!”薛满雪大惊失色。


    汽车驶进大门,男人不等车开到大厅,直接拉开车门,圈住他的腰,从腿弯处将他打横抱起来,手肘下压,扼住他的膝盖,完全不让他挣扎。


    薛满雪心脏剧烈跳动,他使出全身力气去推他,直挣的脸发红,可男人却岿然不动,步履稳健、一步步上了台阶。


    直到身体一轻,他被男人用力扔到了床上。


    望着四周熟悉的房间,和单膝跪在床尾、开始解皮带和衬衫扣子的男人,他双手撑在床上,恐惧地往后退去,“你不能这样对我,陆世锦,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怎么对你?”陆世锦脱下了上衣,露出流畅健壮的肌肉,他如猎豹一样,圈在他上方,抬手碾压上他苍白的唇,目光烁烁,“我他妈对你好的时候,你不要,现在这样对你,你又怕了,是吗?”


    “但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早该这样做了,他之前就不该那么心慈手软,一次次放过这个狼心狗肺、水性杨花的人。


    “薛满雪,这都是你自找的。”


    薛满雪从他眼神中看到从未有过的决绝,这一刻他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被冻住,浑身发冷,彻骨冰凉。


    “陆世锦你这个混蛋!”薛满雪使出猛力,推开他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手,不顾一切地爬起来,拔腿往外跑,可没跑出房间,就被再次带了回去。他头发全部散开,铺在红色的丝绸上,“砰”一声,木簪掉落地上,发出触目惊心的声音。


    或许,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薛满雪感到无力。


    他怎么都逃不开这纠缠的命运。


    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摁住他的手,解下脖子上的领带,将他双手绑住,完全挣扎不了。


    看男人解下了皮带,伸手往他衣角探去,他别开头,眼中泪水汩汩流下,心像被揪住一样,痛的不可言喻。


    他厌恶这样不受控制、恐惧颤抖的自己。


    这让他回想到多年前在留园班里的自己。


    那个缩在笼子里、完全抵抗不了的瘦小身影。


    他不允许自己再在强权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即便,他现在自己也分不清,心上的酸涩,是委屈更多还是害怕更多。


    他哽着声音,冷漠地说:“陆世锦,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男人的动作顿住。


    可没犹豫多久,又伸出手指,擦掉他眼角的泪水,说:“我的本事多了去了,薛满雪,你可得、慢慢领教。”


    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泪水从颊边流到嘴里,苦涩又咸湿,薛满雪哽着喉咙,说:“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杀了我,一了百了。”


    “我不会杀你。”男人伸手抚住他,沿着他月要际往上,粗粝的手指刮过皮肤的麻痒,从脊椎一路蔓延,他为自己不可抑制的颤抖而感到屈辱,他别开头,想避开男人的手,男人却掰过他的下巴,低下头吻在他唇上,“我只会,一点点、占有你。”


    炙热又急切的吻,从他牙齿和舌尖的每一个地方刮过,他几乎无法抵挡男人的攻势,他扭动身体,想避开男人伸向自己的手,可在男人含住他喉结用力卷入吸吮时,他睁大瞳孔,发出短促的一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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