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阔虽是个读书人, 身材却出乎意料地结实,手臂紧实,肩膀宽阔, 就这么躺在床上,光凭一双手便将他制得死死的。
他的挣扎像打在棉花上, 毫无用处。
“苏云阔,”施情眼角泛红,快要哭出声来,“我要上厕所……这次我没跟你开玩笑。”
他说着,便并拢了双腿,柔嫩腿肉在晃动里轻轻颤着,雪白得闪人眼目,连带那截细瘦的脚踝也不安绞在一起。
苏云阔的眼睛却瞬间暗了下来。
他缓缓重复了那两个字,语气里带上一种说不出的莫名:“这次?”
这种焦热到要融化的错觉,叫施情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是执行任务的第一个世界,沈延斐抱他在桌上,不让他乱动,他当时怕极了,情急之下才说自己要上厕所。
这次更加煎熬了。
苏云阔却显然不信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就是不肯伸手让他解脱。
语气也阴沉地可怕:“看来你跟小叔玩得很开心。”
什么啊……
施情脑中一片混沌,耳中嗡嗡作响,快要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他全身心都集中在一块,身体的每一寸都紧张得让他乱了节奏。
这时苏云阔终于坐了起来。
却不是放开他,而是握住他的脸颊,用力吻了下来。
湿热的吻轻轻柔柔,唇瓣贴着他的嘴角缓慢摩挲,密密匝匝的痒意几乎渗透到骨子里。
他偏头想躲开,却被固定住了下巴,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
床头那张老旧桌子跟着轻晃起来,他未喝完的茶水在托盘上轻轻摇晃,茶水荡出杯沿,泼洒在漆木地面上,洇开一片深色湿痕。
那滩水渍亮晶晶的,像面小小的镜子,映照床帐模糊的景象。
……
“刷”地一声,纱帘拉开了,床畔终于透进一点光来。
施情软软靠在床边,头发衣服都被重新打理过,算得上齐整,可他的睫毛还是湿的,微微黏腻在一起,嘴唇也红得惊人,像被反复碾过,溢出汁液的绯红花瓣。
他垂着眼睛,亮晶晶瞳孔被纤长睫羽尽数遮住,视线落在虚空里,整个人死气沉沉的,仿佛经历了什么极大的打击。
苏云阔也没说话,正弯腰默默拆换床单。
他的动作干脆而熟练,将揉皱的床单卷成一团,又铺上新的。斟酌了好一会,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少年,终于轻声开口道:“你放心,这床单我亲自去洗,不让任何人知道。”
施情愣了一秒,随即抄起一旁的枕头砸了过去,嗓音低哑:“滚。”
被苏云阔关了快五天,他的头发长了不少,乌黑发丝虚虚掩掩挂在脸边,脸色却雪白透了底,眼尾洇着未干的湿红,竟有种清纯艳丽交织的鬼魅之感。
仿佛话本子里走出来的,吸人精气的精怪。
苏云阔没忍住,俯身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语气缱绻柔和:“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话音未落,施情抬手便扫落了桌上的茶盏。
清脆响动炸开,瓷片四溅。
苏云阔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退了出去。
【人设扮演度+2】
施情的脊背僵了一瞬,耳尖的滚烫还未消散下去。
原主在这方面的癖好他无从知晓,只是刚才不堪回首的失控已让他羞耻得头皮发麻。
他缓缓弯腰,从地上细碎的瓷片中捡起一块相对完整锋利的,在心底开口:“003,我要脱离世界。”
他不想再看见苏云阔的脸了。
尖利碎片贴上手腕的瞬间,门却被推开了。
苏云阔拿着扫把进来,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小情……”
后半句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神情剧变,扫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飞快地冲过来。
见他这神情,施情手上立即使力,白皙肌肤刚渗出一抹殷红血液,碎片边被苏云阔拦手夺下。
动作快得几乎带着风。
苏云阔捏着那块碎瓷,深深望着他,面无表情,平静得仿佛深沉无尽头的海面。
施情回望过去,满眼的不甘心。
上一次他寻死被苏隐期发现,苏隐期很生气,可后来他一喊难受,那人便咬着牙退出去了。
而苏云阔呢,除了刚才那番折腾,在这种事上就没让他真正不舒服过,这么好欺负一个人,能发多大火。
果然,苏云阔的神情很快便平复下来。
那一瞬的翻涌仿佛从没存在过,他垂下眼,找来干净的纱布和药水,蹲在床边为施情仔仔细细包扎好伤口,又起身将地上的碎片一一扫净。
昨晚这一切,他唇边依旧挂着温和过分的笑意。
施情躺在床上,偷偷打量着苏云阔收拾残局的身影,眼底是猜测正确的微微得意。
虽然原主似乎不太待见苏云阔,人设值加得不多,却也快接近90了。
他的计划出了些差池,到底还是蛮顺利。
“以后不要这样了,”苏云阔重新走回床边,为他掖住枕头,温柔得仿佛在哄不听话的幼童。
“不要你管。”施情别开脸,语气说不上好听。
苏云阔的神情依旧没变,只是直起身,转身从柜子最里面的隔层拿出一个雕花木盒。
盒子是檀木制成的,表面镶嵌着透亮的珍石,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施情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他条件反射地动了动双腿,交叠在一起却又分开,指尖攥紧了被单,微微发白。
被面隆起一点细微的弧度,苏云阔看见了,眼中笑意更盛。
他慢条斯理斯里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物,在手中轻轻把玩着,含笑靠近:“怎么紧张了,上次你不是很喜欢吗?”
施情抿了抿唇。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和苏云阔比起来,苏隐期那个土匪简直称得上纯善。
……
近些日子,苏府似乎不算太平。
即便苏云阔住得院子偏僻幽静,施情也总能听见时不时传来的喧嚷。
今日的人声尤其鼎沸,隐隐有争执和哭喊夹杂,仿佛要将整座府邸的屋顶都掀了。
这一切却丝毫不关施情的事。
苏云阔眼下不在屋里,他难得轻松,懒懒躺在床上,掰着手指数日子:“003,几天了?”
【10天了。】
苏云阔居然关了他这么久了。
施情盯着帐顶的绣花,心里盘算着人设值还差多少才能刷满。
忽然,门外传来一点轻响。
施情支手望向门口,眼中闪过一点欣喜,却不是因为要见到苏云阔,而是因为积少成多,这点人设扮演值要刷满了,苏云阔即便阻拦着不让他死,他也一定能找到办法脱离。
然而门被推开,来的人却不是苏云阔。
“你……”看清来人的脸,施情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被放出来了?”
眼前这个人施情差点没认出来。
穿一身粗布麻衣,像从那个土匪窝里扒来的衣服,头发凌乱披在脸前,清俊面容添了好几道新伤,颧骨的血痕尚未结痂,唇角也肿着。
整个人却多了一股野蛮凶悍的气魄,与从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少爷判若两人。
苏简一言不发,几步跨到床前,弯腰将施情连着被子打横抱起,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仅相貌变了不少,怎么行事作风也接近那一挂土匪抢劫的路数。
“等下,”施情来不及想太多,只慌忙拽住苏简的手臂,“我还没穿衣服。”
他没说完,苏简的手臂已经环住了他的腰背,掌心感受到了细腻过头的质感。
苏简牙关咬紧一瞬,低声骂了一声:“贱人。”
大中午的,丝绸棉被底下,施情未着寸缕,手腕上还松松系着一条绸带,就这样乖乖躺在里头等人来翻检,简直……
简直是为了随时……
苏简不敢再往下想,只感觉一阵怒火从心底涌上来,直烧了他满脸。
他沉脸三两下给施情套上衣服。
情况紧急,他没太多时间诅咒苏云阔。
指尖却因压抑而轻轻颤抖。
他的手掌粗糙了不少,指腹带着薄茧,套裤子时却忽然触到一手滑腻触感。
这是……
施情很快地喘了一声气。
他含着泪水望向苏简,睫羽根部瞬间湿润了,楚楚可怜粘连在一起,嘴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最后却也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去。
苏简在这时才察觉到那一股异常浓烈的香气,如此甜腻而糜艳的气息,从被褥里,从施情的肌肤深处蒸腾出来,他居然才感觉到。
他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取出来。
指尖在昏暗中溢满湿润的光泽。
是上好的玉质品,形状精美,线条流畅,大概该摆在橱窗里供人观赏。
而不是出现在这种地方。
甚至还是温热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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