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情小心翼翼看着苏隐期,语气轻软:“你看上去好生气……”


    早晨的秋风格外寒冷,施情只穿了件睡衣,此刻鼻头眼尾全红了,可怜兮兮的模样,眼里却看不见一点心虚,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过分。


    为了离开他,连自己的安全都顾不上了。


    “施情,你很好。”


    男人语气平静得可怕,更像某种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平静。


    “你……你放我下来,”施情抿了抿唇,“我的手臂好疼,你抓那么紧干嘛,我又不会跑……”


    苏隐期低下头,用实际行动堵住了施情抱怨的话语。


    和昨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全然不同,此刻男人带着浓重的侵略气势重重朝施情袭来。


    苏隐期按着他的脑袋,力度又重又蛮,却不得章法,只一味凭自己本能的冲动在施情口腔攻陷城池。


    一丝角落都未曾放过。


    这个野蛮人简直将打仗的功夫全用他身上了。


    他的舌尖被吸麻了,大概也肿了,一碰就痒,偏偏苏隐期死也不放过那一小截殷红软肉,边舔边咬,赖以生存的氧气渐渐流失,脑中一片空白。


    施情被横抱在男人怀里,被亲得浑身都软了。


    湿润睫羽沾染泪水,无力地轻颤,那底下湿漉漉的眼珠失去焦点,还没怎么样,就玩坏了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隐期才放开怀里的人。


    双脚触到地面,像踩在软绵绵虚空的云,施情没力气站着,忍不住朝面前男人投怀送抱扑过去。


    两片嘴唇都叫人弄肿了,殷红得过分,连抿起来都觉得难受,只微微张开唇瓣软在外头,呼吸间都是勾人亲吻的诱惑风采。


    苏隐期移开目光。


    “知道错了没?”


    施情趴在男人胸膛,轻飘飘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随后不知为何,施情叹了口气。


    苏隐期有些莫名。


    沿着施情方才的视线轨迹,他低下头,落点在下头某个地方,平静得过分。


    “唉……”


    施情又长叹了一口气。


    那双藏不住事的眼睛里头,满是可惜与怜悯之情。


    一阵漫长的寂静。


    苏隐期定定看了面前的施情一会,忽然抬手,一把将人扛上肩头,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


    没等施情从怔愣中缓过神,整个人被苏隐期丢上了柔软的大床。


    这是离露台最近的卧室,窗帘没拉开,屋子里头暗沉沉的,视觉丢失了,其余的感官就异常明显。


    施情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离他越来越近。


    苏隐期俯身压到了他身上。


    由于刚才的动作,手臂才包扎好的伤口崩裂了,衣袖浸润血液,黏糊糊的奇异触感沾染到施情身上。


    他讨厌这种味道,一个劲地推开苏隐期,奈何力量悬殊,半点都没推动。


    男人反倒愈靠愈近。


    施情在这时才后知后觉感到一种奇异触感。


    火热的,活像一块坚硬烙铁,印在他腿根,存在感强烈得过分。


    他皮肤薄,禁不起烫,不由悄悄合拢腿去躲避那蹭过来的炙热。


    “你,你不是……”


    一道清脆声响。


    苏隐期单手解开皮带,一手撑在他脸边。


    看不清男人脸上的神情,只有那股阴冷血腥味如影随形。


    “腿张开。”


    苏隐期对他说,语气依旧淡漠。


    第58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18)


    徐逸这回长了记性知道敲门后要等着回应了。


    此刻冷风阵阵, 他在公馆门前站了十多分钟,叩门手指冻得僵硬,才终于听到一声悠悠的回应。


    “谁呀?”


    推开门,徐逸立即捂着眼睛往沙发上瞄, 直到确认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画面, 才放下手。


    这次沙发上只坐了一个身影, 他客客气气道:“打扰了,请问苏长官在吗?”


    那人头也没抬,只懒懒回应了一句:“他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察觉到徐逸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施情才抬起脸打量了一番这个不速之客。


    半晌,他想起了什么, 意味不明冷哼一声:“是你?”


    “你认识我?”


    施情瞥了他一眼, “上次把我赶出苏家的, 不是你?”


    语气不冷不热,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男生团在沙发上, 披了件薄薄的毛毯, 正在逗笼子里的小鸟。


    他伸出手,毯子滑落些许, 那一截腕子露出来,白得有些发腻。


    头一次见面,徐逸以为施情是个艳丽的漂亮女人, 如今苏衡九姨太男扮女装的事传遍了,再带着面前人是男生的视线看过去,又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现在的施情看着依旧年轻纯稚, 上挑眼尾却缠着淡淡倦意,睫羽懒散垂落下来, 眼光流转,举手投足间是说不出的勾人气韵。


    施情没再看徐逸,只认真喂笼子里的小鸟,唇边轻轻漾出一点笑意,温和又轻柔。


    “先前的事对不住,”徐逸不自觉上前一步,“长官的命令,我不能不从。”


    见施情逗鸟的神情欢欣,他接着道:“东街有条巷子,新奇玩意可多了,还有会说话的鸟呢。”


    施情动作微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眼眸漆黑,神情淡淡。


    徐逸却立即受到了鼓舞,语气上扬:“明天我带你去玩怎么样?开车过去可快了。”


    “还是算了。”


    施情靠回沙发上阖上眼睛,仿佛说了几句话,就累极了。


    他这副倦怠的神情,叫徐逸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一拍大腿,愤愤不平:“是不是苏隐期关着你,不让你出门?”


    “我只是不想坐车。”


    在这个时代,每颠簸一次,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徐逸却认为这只是施情无奈的托词。


    “你别怕,尽管和我说,我一定……”


    “一定什么?”


    一道冷漠男声从身后传来。


    听见熟悉声音,徐逸登时僵在原地。


    苏隐期没看他,径直走到施情身边,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头是新鲜的糕点,“抱歉,今天多排了一会。”


    “你喂我。”


    刚逗弄过鸟,施情懒得洗手,只侧脸轻轻张开唇,等着苏隐期将糕点送他嘴里。


    糕点是粉色的精致形状,徐逸没看错的话,那是蔬影阁的招牌,每天限量出售,平日里排队,最少也要半个钟头。


    此刻,那点淡淡粉色细碎沾到施情嘴边,又被男人抹去,只轻轻一下,便留下浅色的痕迹,足以见得那处的肌肤有多细嫩。


    徐逸站在原地,眼睛看直了。


    苏隐期觉察到什么,皱眉扫过去,气势凛然。


    “还站在这做什么?”


    徐逸下意识开口:“长官,我来是想和你说,苏简被押到死牢了,是不是要……”


    话未完,他看见施情顿了一下。


    对上苏隐期幽深的眼睛,他才猛然想起来。


    据说苏衡那小少爷,和施情的关系很不简单。


    ……


    徐逸刚走,苏隐期便将人抱到沙发上亲。


    柔软毯子掀开,施情里头穿了件棉质家居服,洁净的纯白色。顶端扣子没扣严实,白花花肌肤流淌于暖色灯光下,上头密布刺眼的红痕。


    仿佛纯洁雪景盛开的寒梅,星星点点遍布四处。


    苏隐期正埋头在这些痕迹上继续加深,水痕透明蜿蜒。


    这时是晚上了,佣人早已离开,空旷客厅只余沙发上纠缠的两个身影,在这沉下来的寂静中,似有若无的轻响便愈发清晰。


    “嘶……”


    施情仰起头,手指抓着苏隐期的头发,指缝间是漆黑发丝,指尖用力得泛白。


    可男人纹丝未动。


    唇齿碾压,仿佛在品尝异常美味的佳肴。


    眼尾泛起薄红,施情恍惚地眨眼,眼珠叫泪光洗净了,漆黑得泛着流光。


    苏隐期又犯病了。


    和一周前的晚上如出一辙。


    施情也不知道自己只是翻个栏杆,苏隐期莫名生什么闷气。


    握着他的腰一言不发,只顾低着头,湿热的吻密密匝匝落下来。


    苏隐期仿佛刻意在折磨他,明明自己忍得满头是汗,也不动分毫,抿着唇要和施情较劲。


    可施情也是最不爱喊输的。


    睫羽湿答答的,很重地垂落下来。险些被嗦成了芒果核。


    即使这样,他也绝不软声道一句示弱的话。


    至于最后是怎么突破的。


    大概因为施情迷迷糊糊喊了苏云阔的名字。


    苏隐期的眼睛瞬间红了。


    接下来,施情才知道自己在某些时候的意志力的确匮乏。


    快晕过去时,他嘴里还念叨着求饶的轻语。


    所以他现在不敢再提苏云阔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