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隐期臂力惊人,施情被他单手稳稳箍在怀里,被迫趴上男人宽阔的肩膀,挣脱不得。
施情也不敢再挣扎了。
他把脸埋低, 脸颊滚烫, 只感到一股奇异的酥麻痒意沿着尾椎骨一路朝上。
不疼, 却叫他不自觉软下身子,连指尖都使不上力。
幸好他住的偏,周遭见不到人,否则这幅样子被人瞧见, 太丢人了。
正胡思乱想间,却又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苏隐期是部队里头历练出来的, 个子高, 身材高大, 手掌也宽,横着覆盖上来时, 都要叫人一手全然裹住。
施情两腿并拢坐在苏隐期坚实小臂上, 外套披在外头,遮住了衣下光景。
可苏隐期分明感觉到某处极快地颤了一颤, 嫩得跟刚点出的豆腐。
他没使什么力,施情便是一阵哼哼唧唧,末了还重重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都没乱动了, 你……你还打我,”施情嗓音闷闷,带着恼意, “臭流氓,死变态……”
苏隐期的步伐依旧很稳, 目视前方,冷漠得像在处理军务。
唯有暗哑嗓音泄露了一丝不自然。
“不许乱蹭。”
施情又在方才咬的地方补了一口。
把这个古板又变态的老封建疼死最好。
苏家宅院很大,不知走了多久,施情才终于听见一点熟悉人声。
他浑身被外套裹得严实,回不了头去看阻挡苏隐期的人,只能蹬着腿,发出弱弱的呼唤。
“苏云阔,救……救我。”
施情体弱,声音天生就轻,如今受了委屈,更是不由自主带上依赖般的哭腔。
苏云阔心中一软,语气就愈发冷硬起来。
“小叔,这里不是部队,将人放下。”
“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小叔,就让开。”
苏隐期是发号施令惯的,沉着脸压低语调时,天然带上威压的气势。
即使施情看不见叔侄对峙的场面,也能大概猜测出眼下是怎样凝肃尴尬的气氛。
苏云阔总不会被压了一头,就任由这个变态把他带走吧。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想到这里,施情更是放软了语调:“苏云阔,我害怕,他……他打我。”
苏云阔立即拧紧眉目:“施情还怀着孕,小叔为何如此?”
“怀孕?”苏隐期将这两个字在口中过了一遍,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施情,你现在和苏家少爷好好说说,怎么怀上的……”
施情一把捂住他的嘴。
外套滑落些许,他终于能回头对上苏云阔的目光。
秋季冷风凌厉,施情柔柔靠在高大男人胸膛,发丝飘乱,鼻尖也是红的。
薄唇轻轻开合,低到极致的泣音几乎飘散风中。
“我害怕……”
施情乌黑双眸微颤,仿佛浓浓情意流淌其中。
任谁来看,苏隐期都是拆穿这对有情人,面目可憎的恶劣罪人。
可谁也瞧不见,外套底下,施情另一只手正贴在他的腹部。
手指沿着肌肉线条轻轻打转,姿态纯熟暧昧,热度源源不断传上来。
一边向苏云阔求救,一边坐在他怀里发情。
不愧唱戏出身,演技斐然出众。
很好。
苏隐期跨过苏云阔就往外走。
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英俊面容压得很沉,已然到了发怒边缘。
再被拦住时,他径直拔出了腰间的枪。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苏云阔却丝毫不惧:“小叔,我不知你此举何意,所为何事,可施情是苏家的人。”
“你没资格带他走。”
苏云阔早已屏退了下人,如今长廊尽头只有他们三人,谁也不肯退让。
站立的两人,眼中冷意比秋风更盛。
施情不自觉轻抖了一下,轻轻咳嗽声从嗓间溢出,脆弱又无助。
“可是受凉了?”苏云阔语气关怀,不赞同的目光投向苏隐期,“他身子不好,小叔要让他这么一直难受下去?”
苏隐期沉默良久,最终收回枪。
“施情,”他说不来哄人的软话,语气冷硬,“你自己选。”
明摆着的,还用选?
施情刚要开口,一只手就握住他的腰身。
苏隐期在他耳边低声道:“是你先来招我的,可要想好了。”
低沉男声仿佛淬着冰,气息是热的,施情却感到了浑身的凉意。
大概只是秋风太厉的原因。
他抿着唇,用几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轻轻道:“苏云阔,你过来抱我。”
苏隐期到底是守信的,整个过程,他一言未发。
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施情身上。
面容冷峻,漆黑眼眸深处却燃着某种火光,仿佛猎物到了跟前又马上逃脱,他不会就此放弃,下一次的行动反倒会更加周密。
绝不让人有逃脱的机会。
施情摁住怦怦直跳的心,敏锐的直觉让他不由自主有些心慌。
虽说他不知道剧情全貌,但按照之前世界的设定,作为炮灰,他的任务大概是假扮女生和假孕被男主揭穿。
看苏云阔的相貌和配置,是男主无疑。
那他之后和苏隐期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想到这里,他移开视线,抱紧苏云阔的脖子。
声音轻软,近乎撒娇。
“你走快些。”
……
施情被轻柔放上床时,仍拽着苏云阔的袖子不放。
他微微低头,柔软黑发似有若无垂落脸颊两侧,琉璃似的眼珠自下而上流转,轻轻晃过一眼。
脸蛋白得亮眼,眼珠又黑得似墨,横生一股非人的,奇异的脆弱情态。
“幸好你来了,”施情柔柔靠上青年的肩膀,脸颊轻蹭,仿佛小动物在汲取赖以生存的温暖,“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施情的手很软,即便隔着块布料,苏云阔也能感觉到那细嫩手心正缓慢滑过自己的腰腹,停留片刻,又松开——近乎调情的姿态。
偏偏施情的神情依旧清澈天真。
那张殷红的薄唇落在他眼前开合,一点舌尖轻巧探出又收回。
红艳艳得仿佛在滴血。
惹得他几乎听不清施情在他耳边的抱怨。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施情不满地摇他的胳膊。
苏云阔回过神,面目依旧沉稳,语调温和:“听见了,你说你不愿意再见到小叔。”
“嗯,”施情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害怕他下次还莫名其妙要把我带走,以后就不要让他再回苏家了。”
见苏云阔望着他没开口,施情去拽青年的手腕,“我不想离开你。”
这些日子,在无人之处,施情抱着他亲亲热热说了许多甜蜜好话。
顶着这样一张勾魂摄魄的脸,笑着说只喜欢他一个。
可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他从没瞧见过与那情话匹敌的爱意。
苏云阔伸手,去整理施情破碎的裙边。
腿侧布料已撕裂了一大块,肌肤没了外套遮挡,丰腴腿肉争先恐后从那缝隙中挤出来,为了不将整个裙子崩开,施情紧紧并拢着双腿,却适得其反。
水蓝色旗袍从下端开口迅速裂开,腰腹一大块肌肤当即袒露出来。
施情惊呼一声,一时竟不知道该遮哪里才好,犹豫片刻,还是拽住腰侧布料,不让缺口继续蔓延。
可这么一来,两条直溜溜的腿就再没了遮掩。
施情全身都很瘦,某些地界却不缺漂亮流畅的曲线。
他书读得多,早就摈弃许多繁琐落后的观念,想寻求什么疑难问题的答案,去做就是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先前的猜测大约是错误的。
那缝隙间堆积起来的肌肤嫩得不可思议,一手轻轻托住,整个掌心都是颤抖的,柔嫩的触感。
苏云阔不敢用了力,怕一碰就碎了。
“痒……你轻点。”
施情不觉得苏云阔想要做些什么。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看出来了,苏云阔是个典型的正人君子。
他抱着青年刷人设值时,苏云阔一动不动,眼神只定定望着某处,神态总是平静端正的。
不同于苏隐期掌心的粗糙,作为握笔杆子的文人,苏云阔的手指清瘦,骨节分明。
直到那指尖忽然停留在某处。
施情低头,和苏云阔同时看到一处鲜红的指痕。
大概是苏隐期那个混蛋捏出来的,难怪他一直觉得那处隐隐作疼。
怕苏云阔看不清苏隐期的暴行,他伸手,自己掰出来,往前送了送:“你看,这就是苏隐期弄出来的,可疼了。”
“你可不能让苏隐期再这么欺负我。”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奇怪的姿势。
苏云阔状似平淡移开视线,那一瞬的画面却一刻不停在眼前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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