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改力竭了
第46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6)
施情的记忆恍惚间回到更远的时候。
在上个世界, 对他来说漫长湿润的夜晚。
楚寂埋得认真,鼻尖,唇瓣,下巴满是湿漉漉的水光, 像条狗一样, 对着他腿根又亲又咬, 仿佛那有什么异常美味的食物。
他被舔得又痒又难受,忍不住用脚踹楚寂,却反被握住脚踝,更为奇异的触感通身而来。
浑身黏腻腻的, 沾了层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又被舌头卷干净。
那时候, 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只仰面用手臂遮住眼睛, 眼尾通红,泛满水光。
终于结束后, 楚寂亲亲热热地抱住他, 手指依旧在那磨红的位置轻捻,语气微妙:“明明里面是粉的, 那颗痣却很红呢。”
他给了楚寂一巴掌。
也是在那时,他才知道自己的腿根有颗显眼红痣。
据楚寂所说,大概是很里面的位置。
如今苏简也知道, 难不成原身和他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苏简半蹲着,恨不得直接跪下来,眼睛晶亮, 情真意切。
他说他和原身相识地早,早在父亲未娶施情进府时就有了纠葛, 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个遍。
说起那些羞耻的活动时,苏简眯着眼睛,像在回想什么,也像在想象一般。
至于苏隐期。
苏简说得隐晦,吞吞吐吐。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原身嫌弃他在某些方面退步了,改变了目标。
苏隐期是最完美的一个。
原身没有见过这位苏司令,却也听闻苏隐期生得英俊,身材健硕,只是难以接近。
为此,原身许诺过了,只要苏简给原身制造与其接触的机会,原身可以勉为其难不抛弃可怜巴巴求复合的苏简。
“小娘,你如今忘记了许多事,那些都是不愉快的,这也好,我们重新认识,重新相处,好不好。”
施情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青年。
阳光帅气的面容,即使眼巴巴望过来,也不让人觉得厌烦,只是情真意切。
施情不由感慨。
原来这个世界的恋爱脑也是一种病。
他抿了抿唇,发丝垂落,神情平静而美好:“你很喜欢我?”
“当然。”
苏简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把自己的脸贴到施情掌心,发顶蓬松,像只乖乖讨好主人的可怜小狗。
连勾引用的肉都不需要,一声呼喊就能叫他乖乖就范。
施情笑了笑,嗓音淡淡:“有多喜欢?”
闻言,苏简抬起头,眼睛直直望向施情,言辞恳切:“小娘现在就是叫我死,我也愿意。”
他轻轻抚摸苏简耳边的碎发,乌黑眼眸闪过一丝灵巧笑意,面上却依旧不露声色。
“我不需要你为我死,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就好了。”
“你能做到吗?”
淡淡馨香,也许是花香,也许是施情的发香,传至苏简鼻尖。
他低下头,掩饰自己眼中愉悦过头的笑意,声音却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小娘需要我做些什么?”
……
深夜,苏宅灵堂。
今日是苏衡头七,人都来齐了,皆穿素色丧服齐刷刷立于两侧。白幡晃动,诵经声盘旋上空,场面庄重肃穆。
牌位正前方站了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给苏衡敬香。
他的手很稳,礼节规整。
檀香燃烧,烟雾缓缓浮出,又消逝于空气中,漆黑发丝,立体深邃的五官若隐若现。
平白给这男子渡上层神秘的气质。
新来的佣人没见过这男子,好奇抬头看了一眼。
“这就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四少爷,怎么今日才赶回来了?”
他旁边佣人警告似地望了他一眼,并没有答话。
他不敢在苏家未来主人面前失了规矩。
苏衡大概也数不清自己有多少子嗣,可唯独排行第四的苏云阔,苏衡最为器重。
苏云阔是苏衡三姨太所生,从小就聪慧过人,府中从上到下没有人说他不好的。
那时苏衡尚值壮年,常常抚着苏云阔的头发,笑呵呵说只有这个儿子最像他。
苏家的家业,苏衡老早就定了,只由苏云阔继承大部分。
其余的子嗣就算不服,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不过复杂的商场斗争与佣人们没什么关系。
总归干的是服侍人的工作,苏云阔体恤下人,赏罚分明,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此刻,苏云阔上完香,扶起跪在一旁的管家。
他刚出港口便赶了回来,长时间的跋涉让他俊朗面容满是倦意,眼眶布满淡淡红血丝。
看着他长大的管家又红了眼睛,嗓音颤抖:“四少爷……回来了就好。”
苏云阔安抚拍了拍管家的肩膀:“您放心,学业已经修完,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好……好……”
苏云阔二十过五的年纪,说话行事却颇为稳重斟酌。
在管家扶持下,他主持完苏衡葬礼事宜,隔日便着手调查苏衡的死因。
跟随管家指引,他来到一处幽静的卧房。
也许是他来得实在突然,以至于推开卧房门时,里头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么的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九姨太的卧室沿袭晚清的繁复与精美,外间摆了供人小憩,线条流畅的美人榻。
此刻,那精巧的榻沿,搭了件颜色过于丰富,乃至于直冲眼睛的布料。
如果苏云阔没看错的话,那大概是件复古的,隐私性十足的衣物。
“你在做什么?”
苏云阔站在门边,背光,看不见他脸上神情,只用明亮视线扫视着屋内心虚的人。
那青年标准的佣人服饰,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
“少爷,这……这是夫人的衣物,我来整理卧房时,碰巧捡到了。”
“我……我现在就去处理掉。”
那一小块鲜艳布料却被他小心翼翼塞进口袋,仿佛在保存什么得来不易的宝物。
“出去,”苏云阔语调淡淡,“东西放下。”
看青年那急切的模样,他很难不怀疑,青年会用什么奇怪的方式“处理”九姨太遗留的私密衣物。
大概会将那劣质的布料弄个稀碎,发出粘稠的诡异气味。
恶心。
苏云阔轻轻皱眉,意有所指:“父亲死后,府中管控大概有些疏忽了。”
管家低下头,语气恭谨:“少爷放心,那九姨太已经自行出了府,再掀不起什么风波。”
他点点头,对这个水性杨花的“小娘”不甚在意
这九姨太苏云阔并未见过,却也有所耳闻。
仗着有副不错的相貌,行事放浪形骸,只要是相貌不错的青年,少不了调笑几句。
如今离了苏府,倒也令苏府上下安定不少。
他扫视了一圈这屋子,并未发现什么多余可疑之处,沉思片刻,他想起了一个人。
“小叔前些日子回来了,怎么没见着?”
“司令近些日子在忙着在找人。”
“找人?”苏云阔轻挑眉梢,“又有什么不长眼的得罪他了?”
“不清楚,”管家低下头,“只听说,大概是个……漂亮过头的女人。”
和苏家世代经商的传统相悖,苏隐期从小只对耍刀弄枪感兴趣,少时进了部队,接着就是苦行僧的修行生活。
苏云阔和这个小叔的关系不错,从未听闻苏隐期有钟意的女人。他还笑着调侃过,苏隐期是不是学了西方先进的思想,要找个男子回家,随之收获了一道冷漠的目光。
如今铁树也开了花,真是难得。
苏云阔道:“找几个本地的帮忙找找,小叔难得回锦城,恐怕没有门路。”
“是。”
说完,他打算带人离开,却忽地注意到了卧房内的异样之处。
大部分私人物品都搬走了,里间空空荡荡,那体量宏伟的拔步床上,有处颜色便格外显眼。
紫檀的床架,有处角落深了一个色号,仿佛经常抚摸上去留下的痕迹。
苏云阔伸手上去,果然有个暗格。
他垂下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微暗。
苏衡就是在这张床上过世的,当时房内只有老爷和九姨太两个人。
据知情佣人禀告,九姨太出来呼叫时,衣衫还半敞着,脸颊绯红,像是什么事情做到了中途,忽然停止。
有医生过来大致检查,初步推测是过度刺激引起的心脏骤停。
大概率是床笫之欢时兴奋过了头,一命归西了。
据说那九姨太哭得极为伤心,好几次险些晕死过去,当真是在乎他父亲到了极点的悲痛模样。
苏云阔不在现场,不作评价。
只是他父亲的死,确实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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