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柔触摸殊景的嘴唇和眉骨。


    殊景咬着唇,拧着眉,像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十字架上炙烤,自暴自弃,却又决绝坦然。


    这么一只干净小白兔,徘徊污淖边缘,雪白皮毛已经脏了一半,长耳朵却还颤颤地不肯让坏人摸。


    可爱死了。


    哪怕这番话是为另一个男人。


    “哥哥,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殊景睁着雾蒙蒙的眼睛,视线从那些遥远星子移回祈继的脸。


    祈继抚着他的脸庞,语气带着一丝黏腻的、病态的温柔。


    “我在想,哥哥可真是胆大,竟敢当着我的面,对别的男人表白…那我一定不会再心疼你,必须要好好地、加倍地努力了。”


    他的手从冰雪的凉意里渐渐滚烫,呼吸也灼热。


    “待会儿,你要怎么想他都可以,你还可以叫他的名字,大点声叫,喊出来,让我听见,让整座山都听见。”


    你越是想他,越是叫他。


    我就越是要用我的东西把你填满,把你心里那块地方刨出来。


    刨一寸进一尺,进一尺松一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后全换成我的。


    他抚摸殊景的脸。


    “哥哥,你看,我也这么奇怪,这么糟糕,你怕吗?”


    殊景看着祈继,那双深褐色瞳仁近在咫尺,那股子疯劲儿像一把火,燎到他身上。


    他用力抱住祈继,近乎是滚进了雪屋里。


    殊景觉得自己被祈继传染了疯病,明天…不,是今天还要上班,他却大半夜跑到山上来。


    不仅跑到山上疯玩,还在这冰天雪地里zuo爱。


    衣服都没脱,就连在一起。


    疯得彻底。


    雪屋里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雪块偶尔被压实的细微咯吱声。


    殊景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压回喉咙里。


    可祈继偏要掰开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按在雪地上,让他无所遮拦地叫出声。


    殊景仰着头,冰凉雪粒钻进衣领。


    隐约的苦可可味从骨头缝,顺着他的皮肤、他的呼吸、每一寸被触碰的地方往身体里去,温热而黏腻。


    是祈继身上常有的味道,他天天泡在甜品店,在家也做,总会沾染味道。


    每吸一口气,那味道就往肺里多钻一分,所过之处肌肉发软。


    殊景无意识地收紧了腿。


    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有些失焦,漂亮清冷的脸染满了潮红,嘴唇微张,舌尖若隐若现,像被揉开的花。


    祈继眼神发暗,后颈封贴在烫,他的信息素漏了,很微弱,哥哥还闻不到。


    但身体会回应,哥哥在为他动情,哥哥喜欢他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祈继呼吸愈发粗重,他应该停下来的,黑眼警告过他,封贴需要修复,不能在这种时候泄露更多。


    但怎么可能忍得了?


    祈继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心浮气躁。


    他好像真的疯了,因为哥哥要离开他而疯了。


    阴暗的一面,已经露出一点,被看到了。


    但哥哥没有因此讨厌他。


    他应该趁这机会,再推一把……


    这是在外面,他会把握好浓度的。


    祈继俯身,埋进去,贴着殊景耳廓,声音带着一丝隐秘罪恶。


    “哥哥今晚好不一样…”


    “喜欢在外面做?”


    殊景颤了颤,回答不了。


    祈继舌尖正描过他锁骨那粒小痣,薄薄的皮肤渗出细密的汗,清甜的植物香与他身上的可可味交缠。


    如他所说,他半点没怜惜他。


    尾骨附近的皮肤在反复蹭动中磨破了皮,浮出血丝,又被低落的体温凝住。


    祈继只在动作间隙偶尔低头,舔舐那些伤,像野兽舔舐自己的猎物。


    等皮肤被唾液安抚,再蹭出新的。


    那张英俊干净的面容透着邪气,眼底一抹殷红像烧起来。


    比起以往暖褐色的、总像融化了巧克力的瞳仁,此刻他的眼睛更热烈,也更暗,像可可熔岩的芯,滚烫流动。


    邪恶,与天真。


    都是他。


    异常性。感。


    殊景看着,情不自禁嘤咛一声,说不清是痛还是别的,尾音软得挂不住。


    膝盖被完全弯折。


    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只能感觉那个吻沿他下颌滑到耳畔,湿热的鼻息灌进耳廓。


    “我好像,也发现哥哥的秘密了哦。”


    殊景瞳孔微缩。


    秘密?超感症?还是……


    祈继含住他的耳垂,齿尖轻轻碾磨那一点柔软的肉,声音沙哑撩人,“哥哥表面这么清冷,这么容易害羞…”


    “原来这里,这么热情啊。”


    他舌尖探进耳蜗,把尾音揉成一片黏腻的水声。


    殊景浑身一颤,面色潮红的把脸别过去,用力咬着嘴唇。


    可还是几乎立刻就有了反应。


    不止身体,是被人用最直白的话戳穿了什么的羞耻,从耳根一路蔓延全身。


    他?热情?这个词可以形容他吗?


    他不是从来都觉得自己理性到冷情冷性吗?


    就算发现同时喜欢两个人,也很狠心,想着快刀斩乱麻。


    可祈继嘴里说出来,好像他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么强烈?”祈继低笑。


    他撑起一点身子,从上往下看殊景,目光带着一种病态的、审视的迷恋,把殊景脸上每一寸泛红的皮肤都看在眼里。


    “还这么贪吃,是不够吗?”


    难道还想让另一个男人来满足你?


    “哥哥,你真是好…”祈继在他耳边说了两个荤字。


    殊景顿时羞愤交加,指尖用力抠进祈继肩背,留下几道泛白的指痕,又迅速转红。


    兔子急了也是会抓人的。


    殊景喘着气,忿忿盯着祈继的眼睛。


    祈继闷哼一声,那双眼里的红未褪,被他这样盯着,反而烧得更旺。


    “哥哥,你抓疼我了,要罚…”


    他一边撒着娇,一边捉起殊景的手,先按在自己颈侧,感受那阵脉搏的力量。


    然后引着那只手往下滑。


    锁骨,胸肌。


    腹肌,人鱼线。


    继续往下。


    “就罚,我问你答。”


    他俯身,一压,一深。


    殊景瞳孔骤缩,嘴巴张开。


    他他…他在问什么?


    可是脑子一片空白,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回答我。”


    殊景被重重颠了一下,唇边禁不住溢出一丝湿润,立刻被祈继吮去。


    他掐住他的腰,“说实话,我不生气。”


    祈继呼吸滚烫,又追问了一遍,“我和他,你更喜欢谁的?”


    殊景身体猛地一颤。


    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明显更紧张了,祈继感觉到了。


    那种本能的收紧,无法伪装。


    像一朵花,被曾浇灌过他的园丁无意间碰了一下。


    羞怯地、不受控制地合拢一点。


    祈继眼中火焰暗了暗。


    这么喜欢刺激吗?那就再刺激些。


    他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殊景短促地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攀住祈继肩膀。


    摸到湿滑滚烫的皮肤,慌忙收回,先是捂住自己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觉得过于丢人,又挡住脸。


    “哥哥怎么了?怎么不看我?”


    嘴恶劣,动作更恶劣。


    地上的雪已经碾化一大片,祈继的衣服垫着当毯子,现在全湿了。


    殊景的上衣还完好地穿着,一点也不冷,甚至出了很多汗。


    但下边空着。


    那两条白皙纤细的腿,就踩在祈继的衣服上。


    像两条玉带,白到晃眼。


    软塌塌地,搭在另两条颜色偏深的腿边。


    “说啊,更喜欢谁的?”祈继额角渗着细密的汗,那股执拗劲儿疯到可怕。


    筋络起伏的肌肉,是隆起的黝黑山包,那两条玉带就是蜿蜒的白河。


    肤色差让这一幕显得格外糜乱。


    “别问了…”殊景已经昏聩,眼睛无神地睁着,脑子里的念头仍在负隅顽抗,“不要…”


    “就要问,就要!”


    祈继各种意义上的,软磨,硬泡。


    刮刀沿蛋糕胚缓慢地、均匀旋转,一点一点刮平白色奶油,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蹭过那一层。


    殊景抱着他的肩,一口咬下去,牙齿陷进那块肌肉。


    黑巧克力甘纳许浇在白奶油上,刮刀一圈一圈旋出层叠的纹路,白色的被深色的裹住,漏出来,又被裹住,混成一片糟糕的颜色,再也分不开。


    祈继被咬破肩膀,反而更兴奋。


    “到底是喜欢我的还是喜欢他的?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吗?”


    把之前想问不敢问、在心里暗暗挤兑了无数遍的那些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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