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干干净净,没什么痕迹,也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味道。


    可祈继知道它们存在过。


    喉结艰难滚动,吞咽时止不住抽搐。


    和刚才一样,殊景叫出“阿争”时,祈继感到心脏被用力抓了一把,又狠狠挠了两道。


    联想像蛛网,又像苔藓,一旦从阴沟里起步,就生长黏连。


    从碎片连成画面,从模糊到清晰。


    深刻,且真实。


    因为祈继曾……亲耳听见过。


    就在更早的时候,就在一墙之隔。


    清冷压抑的啜泣声,从捂住嘴的指缝间倾泻,那些夹杂着痛楚的哀求,反而激起更凶恶的索取。


    黏腻响动,湿热喘息。


    欲。望原始而汹涌,比起没显露出的,却不过冰山一角。


    平常克制得越厉害,反弹起来就越疯狂,越是无法标记,就越是发了狠地要占有。


    那个男人,就那么用信息素一遍遍浸染殊景。


    将他白皙的背、纤细的腿、柔软的腰,都弄出红印子。


    哥哥的鼻子稍微蹭一下就红,身上更是,经不住什么力气的。


    但没办法,顶级Alha,就是这样恶劣的生物。


    祈继捏住殊景的毛衣下摆,仿佛下一秒,就要借照顾的名义,把他身上这些衣服全部褪去,一件不留。


    把那个男人亲手穿上的衣服,由他来亲手剥掉。就好像把那人的皮也一并揭下。


    祈继撑在床上的那只手,指尖几乎将床单抠出一个洞。


    但另一只手,却愈发温柔地,将殊景的毛衣一点点拉好,遮住让人心猿意马的风光。


    然后,他慢慢俯身,嘴唇贴合肤肉,轻轻伸出舌尖……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殊景睡容恬静,毫无所觉。


    勾连的银丝,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细线,另一端连在殊景肩胛骨、那枚淡褐色的小痣上。


    祈继意犹未尽舔了下唇角。


    银线断了,在那片洁白皮肤上,留下暧昧湿润的痕迹。


    他的。


    他的气息,他的印记。


    而那个男人,占尽天时地利,到头来还不是被哥哥丢掉。


    真没用。


    现在,他才是哥哥的——


    男朋友。


    第7章


    殊景还没完全清醒,就先闻到可可味。


    他仰望陌生的天花板,记忆回笼,意识到自己大概在祈继家里。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竟然已经到了十点。殊景立刻往实验室打电话,确认银针草状态。


    “组长,你下午来吗?我可能得早点走…”


    温瞳情绪听着不太对,殊景想到昨晚,猜测应该是家里有事,他直接批了半天假。


    申请出差时殊景预留有时间,现在提前完成任务,其实可以多休息半天,但他惦记着实验室,而且温瞳不在,只有他自己就更得抓紧了。


    殊景挂了电话便起身下床,落地的一刻,身体居然难得<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


    还是第一次在超感症发作后,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补足睡眠吗?


    不过……还是有别扭的地方。


    他摸了摸脖子,有点痒,还有点麻,皮下发紧。


    可能是抻到筋了?他转动脖子,稍微好一些。


    祈继的家不大,但布置温馨,跟念念风格很像。


    客厅沙发上叠着枕头薄被,屋主人昨晚应该就是在这里睡的。


    厨房传来抽油烟机的响动。


    殊景走到门边,看见祈继背对他站在灶台前。


    白汽从砂锅升起,另一口炒锅也正在滋啦冒油,青年穿着家居T恤,腰系围裙,握锅铲的姿势很熟练。


    “哥哥醒了?”祈继没回头,声音上扬,“早午饭马上就好,厨房烟大,出去等吧,别呛着。”


    殊景原打算直接去单位,看到流理台上摆满的各种配菜,想了想,没说。


    “昨晚哥哥睡得太沉,舍不得叫醒你,就自作主张把你带回来了,没生气吧?”


    “没事,给你添麻烦了。”殊景挽起袖子,“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差不多弄完了。”祈继边关小火边自然地问,“这次出差顺利吗?”


    殊景指尖一顿。


    “还行…就是答应给你带礼物,没碰到合适的。”


    但碰到了前任。


    祈继正将汤盛出,白汽模糊他的表情,“哥哥工作忙嘛,能看到你回来我就很满足啦,有没有礼物都没关系的。”


    他音调愉快,似乎心情很好。


    殊景抿唇,还是决定不要说了,只是碰到而已。


    祈继见他出神,眼眸微微一暗,擦干手,推住他肩膀,“先去洗漱吧,马上就能开饭了。”


    殊景就这么被一路推进浴室。


    洗漱台上,毛巾、牙刷已经摆好,旁边凳子上还叠着一套家居服。


    “可以顺便冲个澡,穿我的衣服,都是新的洗过了,换下来的衣服也可以直接洗,家里有烘干机。”


    祈继很周到,在外奔波几天,殊景确实急需洗个澡。


    浴室里热气蒸腾,镜面蒙上一层白雾。


    殊景从淋浴间出来,拿起毛巾时愣了一下,祈继这里居然连毛巾都是卡通图案的,衣服也是,最上面那条内裤,浅蓝色印着小狗。


    展开来,前方区域小狗脑袋的位置,那个“口袋”,明显宽裕。


    殊景:……


    思绪在脑中,打了个结。


    “哥哥,衣服能穿吗?”


    门外传来询问,如初升朝阳的男声,和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以及手中这条布料的花色都对得上,就是尺码,不太能对得上。


    这么干净纯粹、笑起来像邻家弟弟的Beta男生……


    这也太……


    殊景低咳一声。


    他在想什么?虽然有科学统计数据,但也没谁规定,只有Alha才能有那种尺寸。


    祈继二十岁,是成年人了,个子还那么高,不奇怪,是他武断地把对方定位在初印象上了。


    “能穿。”


    殊景回答,就是腰身有点往下掉,但穿在里面不太打紧。


    老式居民楼换气扇不给力,暖气却烧得很足,浴室里太闷热,殊景暂时只套了上衣,衣服也是祈继的尺码,他穿着很宽大,都能完全遮住臀部。


    镜面全糊了,他走到洗手台前,踮脚去擦那些雾气,衣服下摆随他动作抬高,轻轻晃动时露出一截大腿。


    那条浅蓝内裤在白色布料边缘若隐若现,松松挂在胯骨。


    殊景没在意,拿起牙刷刷牙。


    可就在他弯腰吐出一口水的时候,不慎碰到墙角的架子,最上面一瓶东西晃了晃,哐当掉在地上。


    “哥哥?没事吧?我能进来吗?”


    祈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快,仿佛一直等着。


    殊景嘴里还有泡沫,含糊应了声,掉下来的似乎是瓶染发膏,浅棕色膏体从瓶口挤出来一小截。


    他弯腰去捡。


    门在这时开了,祈继刚迈进来,脚步就猛地滞住。


    好白,太晃眼了。


    殊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润的白光,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脚尖,没有任何遮挡。


    他竟然只穿了T恤!


    不,不是,T恤的长度其实能完全盖住臀部,可那条内裤太松,还是漏出一截。


    随他弯腰捡染发膏的动作,T恤跟着腰线轻轻上滑。


    股沟上方那线凹陷的阴影就在布料边缘,白的地方过于白,深得地方又对比鲜明,轮廓就更明显。


    根本兜不住,这……可能走几步就会从腿上滑下去,可能……一扯就……


    一股热流从鼻腔往上涌。


    祈继猛地仰起头,手指捏住鼻子,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殊景听到动静,回过头,就看见祈继仰着头站在门口,手指捏着鼻子,脸涨得通红,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目光在殊景身上飞快扫了一下,又更快移开,脖子根都红了。


    “你怎么了?”殊景疑惑。


    “没、没事!刚才炒菜太热了!”祈继捂着脸,不敢低头。


    殊景捡起染发膏,看着地上掉出来的膏体,皱眉道,“好像漏出来不少,你平时用这个染发?还够用吗?”


    一听染发,祈继满腔的热血像骤然被冰水淋透几个度,他赶忙过去,从殊景手里接过染发膏,像是生怕被发现什么。


    而殊景揪了两张纸,蹲下去收拾地上的那团东西。


    内裤边缘在那道弧线的起点勒紧,又松开。


    祈继本来因为染发膏而七上八下的心跳,又开始砰砰捣乱,鼻血蓦地再涌出来一股,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出了浴室。


    “…哥哥快弄好来吃饭!”


    殊景莫名其妙,低头继续刷牙。


    浴室打门开以后凉快多了,他拢了拢衣领。


    领口很大,完全露出脖子和锁骨,殊景忽然想起早上起床时那点异样感,凑近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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