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梵音吓得腿都软的,靠着儿子一路搀扶着才跌跌撞撞跑过来。


    “乖宝,你有事没有?”她扶住女儿的肩膀,将人掰过来仔细看了一圈,“太吓人了,那吊灯刚才就在你头顶上,真要是砸到你身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没事的妈妈。”楚鹿语笑笑,这次的意外倒一点没让她害怕,而是有种【终于来了】【总算来了】的感觉。


    为了不让楚梵音担心,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甚至还转了一圈,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问题。


    “你看,妈妈,我什么事都没有,刚刚江鹤洲把我拉开的及时,我一点都没有受伤。”说着,她抿起唇朝江鹤洲的方向笑了笑,“你不用担心的,有他在,我绝对不会出事。”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后面的彩排进度,两个人宣誓的流程没有走完,舞台清理好以后,主持人便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下面,让我们有请两位新人,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读出他们对爱的誓言!”


    四周依旧响起和刚刚一样的掌声,还是楚鹿语先开始,她拿着提词本,想像刚才一样,把上面那些土土的宣誓读一遍。


    可是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就忽然感觉鼻子一热,片刻后,提词本上莫名滴落了一滴鲜红的血滴。


    她大脑空白一瞬间,而就在这期间,提词本上落下的血滴越来越多,一滴,两滴,三滴……


    她惊慌地抬起头,刚看了江鹤洲一眼,便感觉脑袋一阵阵发晕,天旋地转间,她好像跌落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周围的一切声音离开她越来越远,楚鹿语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飘忽,意识彻底消失前,她只看见了江鹤洲搂着她大喊的模样——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作者有话说:


    哎,我真的太不爱写虐了QAQ一写虐就很卡很卡,这章本来是想白天就发的,但谁能想到我从上午八点多写到下午,才磨出来四千多字,我真服了,然后剩下的时间感觉也不够再写一章放在半夜更了,所以这章就直接放半夜这章里了QAQ


    应该还有最后两三个情节点就要到结尾大高.潮了哈!你们别急!大高.潮结束后就差不多正文完结啦,然后番外全是甜甜!我保证!


    第69章


    医生护士赶来, 第一时间用担架将楚鹿语抬上了救护车。


    楚梵音哭着要上车做陪护家属,但江鹤洲全程握着楚鹿语的手没放,目光也死死的一直盯着躺在担架床上紧闭双眼的女孩子。他像是听见了楚梵音那边的哭喊要求, 又像是没听见, 总之他一动都没有动,哪怕旁边的医生护士提醒着,他也还是没动。


    好在后来楚梵音也深知女儿的情况不能耽误,见女婿不打算让位置,便也妥协着让救护车先拉着女儿去医院了。


    急救鸣笛声响彻一整个前往医院的路程里, 声音揪心又刺耳,但江鹤洲却好似一点没听到一样,从上车后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 就那样握着楚鹿语的手,一动未动。


    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暗暗打量他。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患者和眼前这位男士, 应该是在酒店彩排的一对新人。患者头上卡着的头纱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摘,头纱末端还染着血迹。


    男人从刚刚跟着上了车之后,就没再动过,也没再说过话。他没有像其他家属那样, 哭天喊地的问他们患者看上去如何, 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会不会出什么大事。他安静的像一尊雕像, 外形看着优越到近乎完美的程度, 但周身弥漫的气息,却是冷寂中透着些许死气。


    他应该很担心他的爱人吧,小护士心想,虽然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看上去也还算平静,但她看到了他握着她的那两只手力道大的都在颤抖。


    救护车很快到达医院,医生护士很快将楚鹿语从车上转移到移动病床,又一路从急诊大厅推着她去了手术室。


    之前在顶楼看着他们彩排的那些人,后面陆陆续续都赶到了医院。


    最先到的是季沉和张既庭,俩人载着楚梵音和陈冕一起过来的。到了手术室门口,他们见江鹤洲一个人站在那里,赶紧跑过去。


    “姐夫!我姐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陈冕满脸焦急地问。


    江鹤洲靠在墙边,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手指间还残留着刚刚替楚鹿语擦鼻子时的血迹,那些红色现在在他眼里,红的刺眼,看得他一阵阵发晕。


    陈冕见他不出声,着急地想上前再大声问一遍,这时,季沉在旁边拦了一下。


    “你姐才进手术室,具体情况你姐夫应该也不知道。你先别急,等下医生护士出来,我们问他们。”


    “可……”


    陈冕还是很着急的想出声,楚梵音这时在旁边喊了他一句:“小冕,先等着。”


    这一路,楚梵音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她又想到刚离婚时,自己带着楚鹿语独自生活,那时候她的乖宝也时常生病,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四处打针开药……如今相同的情况再次出现,她不能放任自己在害怕和担忧的情绪里垮掉。


    她得坚强起来,乖宝还需要她。


    江母后来也匆匆赶到了,看见围在手术室外面这些人都一脸焦急凝重,她大概也猜到了楚鹿语那边还没有消息。


    两个小时后,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走出来。门口的人一瞬间就将他围住,唯独只有江鹤洲还留在原处,依旧靠在墙边,只目光死寂的朝那边望过去。


    “根据刚才我们对患者检查的各项指示来看——”医生说话时,眉眼间明显闪过惋惜和犹豫,“她很可能患上了一种罕见的器官衰竭症。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她就会因为身体各项器官衰竭而死……”


    这话一出,楚梵音第一个受不住打击,直接在人堆里晕了过去。陈冕也吓傻了,杵在那只下意识扶住倒下去的妈妈,其他什么反应和动作都没有。


    张既庭与季沉这会儿都一脸的震惊,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自己的兄弟。


    江鹤洲那样喜欢楚鹿语,曾经的发疯追车事件他撞到头破血流也还是没有放弃去追她,如今女孩子得了这样的罕见绝症,甚至时日无多……他们简直不敢想,江鹤洲后面会疯成什么样子!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就四下寻找起江鹤洲的身影。


    但奇怪的是,刚刚还站在墙边的男人,这会儿不知道去了哪里,刚才的位置上,早已经空无一人。


    京洲外三百多么里的石城,孟晚甜在这里培训。


    今天培训老师上课的时间有些久,耽误了晚饭时间,孟晚甜和同事在结束之后,约着一块去外面吃了大餐,再往宿舍区回已经快晚间九点钟了。


    石城今天下了一天的雨,马路被洗得湿亮,路边店铺门匾亮着的霓虹灯光映射在上面,红一片蓝一片的。


    孟晚甜和同事一人打了一把雨伞往宿舍区回,她们这些天住在一处离培训地很近的小区里,医院临时为她们租的几间屋子。


    走到临近小区的巷子口,同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碰了碰孟晚甜的胳膊。


    “晚甜,你看那边……”


    孟晚甜闻声望过去,只见巷子尽头此刻正站着一个男人,对方身穿黑色大衣,没有打伞,全身上下已然被浇的湿透,湿塌的头发落在额前,露出来的脸哪怕在夜色下,也看上去苍白到了极点。


    对方的身影这会儿打眼一瞧,有些像晃荡在人世间的游魂,男鬼,周身围绕着的全是死气沉沉的气息。


    同事有些害怕地顿住脚步,她颤着嗓子,小声和孟晚甜说:“晚甜,我们不然还是绕个路吧,这个时间哪有正常人会杵在这里淋雨啊,感觉好吓人……”


    孟晚甜其实也正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的男人就忽然回过头。


    在看清对方的脸之后,孟晚甜立刻怔住——


    十分钟后,附近小吃店。


    因为培训的地方在老城区,这边几乎没有咖啡厅和甜品店之类的店铺,孟晚甜找了一圈,只能带着江鹤洲来到一家相对比较安静的小吃店里。


    她随便点了一碗热乎的汤饭,从吧台端过来后,直接放到江鹤洲面前。


    “江……江老师,我看你全身都浇透了,外面这么冷,你先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吧。”


    她说话时,视线也落在了男人身上。


    他现在整个人全身上下都透着湿泞的气息,头发完全湿塌在头皮上,一张脸是带着水汽的苍白感,双唇毫无血色,双眸看上去倒还如往常一样深邃,但细看之后,便能察觉到眸底的神色有多空洞。


    孟晚甜前天才接到他和楚鹿语的电话,他们又咨询了一遍她大概什么时间能回京洲,她给了具体的日期,心里也纳闷他们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不成想,今天他居然就这样直接找过来了。


    江鹤洲此刻明显不太正常,孟晚甜等了一会儿,见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开口的意思,忍不住又先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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