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洲当时第一反应是屋子里光线太亮,或许他看错了。可是他定睛又仔细看了两秒钟,发现自己视力并没出问题,那根手指的指腹, 就是没有一丁点伤过的痕迹。


    这太荒谬了。


    他察觉到这件事情后,马上就朝躺着的楚鹿语看过去一眼——


    女孩子当时半侧着身子躺在那,几缕长发遮住了她小半张脸, 平日里黑亮漂亮的双眸那时轻瞌着,看似睡得安稳,可是仔细观察, 却能看到她的睫毛偶尔在轻颤。


    她在装睡。


    江鹤洲意识到这件事情以后,脑海中闪过了更大胆更荒谬的念头。所以他不动声色的又装成给她上药的样子,所以他后来在她偷偷出去卧室时,也没有出声阻拦。


    整个公寓除了卫生间以外, 角角落落都是有监控的, 这件事楚鹿语一直不清楚,他也没特意说过。


    后来她去客厅写东西, 他放大了监控画面, 几乎一帧不落的,就在卧室里,看到了她的所有举动。


    等女孩子再次回到房间,真正睡着以后, 他在黑夜中睁开了眼,一步一步走到她放着那本册子的地方。


    她找了家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柜子来放东西,那个柜子平时只用来放一些长久不用的杂物,江鹤洲几乎不翻,小姑娘应该也是因着这个,才放心将东西藏在了那。


    柜门打开,一本薄薄的册子侧着立在柜子边缘,如果不是有心寻找,估计也很难发现。


    江鹤洲将册子拿到手以后,直接翻开了第一页。


    【《法医大佬和小保姆》正片前传剧情修改】


    人物:男主江鹤洲、女配楚鹿语


    后面跟着场景,情节,江鹤洲将那页纸上的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每一个字都看懂了,又好像每一个字都没明白。


    他觉得很匪夷所思,他不懂楚鹿语写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而且为什么她写他是男主,她自己却是女配呢?


    那一瞬间,江鹤洲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很多以前的事情——


    她总是担心连环杀人案他会误判一些线索;


    她直言他一定会有更好更光明的未来,语气好似已经见过一样的笃定;


    她在他生日那天送的那幅画,那些吊着他手脚的丝线,以及除夕夜时,她小声嘟囔的那一句“或许她如果出了事,这个世界也会跟着出事呢!”


    还有那个奇怪的女学生,几次三番的接近他,又在喝醉后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江鹤洲,你明明应该喜欢我的!你应该喜欢我的!我们会有很幸福的未来,可你为什么变了呢!】


    这些星星点点的异样,如今组合在一起,像是一股从上至下急冲过来的洪川,江鹤洲以往近三十年的理智和认知,在这一刻都被毁的稀巴烂。


    他那一夜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坐了好久好久,他在黑暗中平静地扫视着四周,明明一切都这样真实,却一切又都是假的。


    是的,他在确定了册子上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后,一瞬间就明白了所有。起初他是不敢相信的,可是冷静过后,他就逐渐开始接受了这个现实。


    或许因为楚鹿语和他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某种没按照剧情走的BUG,所以这幻境才会诞生。她写的他是男主,她是女配,男主如今这样深爱着女配,可不就是很糟糕的很让人头痛的发展吗?


    江鹤洲那晚在暗夜里坐到了天快亮才起身回到卧室,他安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子好久好久,外面天光都微微亮起来,他才佯装着上床躺了一会儿,然后陪着她一块起床。


    后面的日子,几乎和第一天是重复的,两个人每天都腻在一起,楚鹿语对他释放的感情浓度非常高,他几乎没见过她这样主动热情过。换作以前,江鹤洲或许会真的发自内心的很享受,毕竟被自己爱的人热烈亲密地对待,这确实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可是江鹤洲清楚,于楚鹿语而言,这个虚假的世界,或许只是她最后狂欢的场所。因为知道没有未来,所以不再有所顾及。


    江鹤洲明白无论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自己都不可能对她放手的。哪怕他们本来是不该相爱的一对男女,但他已经爱上她,他就不会再让她有离开或是逃跑的机会。


    前面那几天,他一直都在给她犹豫和选择的时间,他希望她能自己产生迟疑,产生不舍,可是遗憾的是,那本册子从第一页到第六页,每一天她都按时写满,一页不落。


    第七天时,江鹤洲无法再冷静下去。他提前叫来了以前就约好的律师,这个假的世界果然一切都是一比一还原的,蒋律那边他早就打过招呼,想在合适的时候将自己的财产过户给楚鹿语,如今喊他来,也只是提前一些日子而已。


    江鹤洲还抱着幻想,他想或许他的女孩在充分感受到他能用实际行动表达出来的爱意以后,会在最后一天,改变决定呢?


    哪怕拖到最后一秒她后悔了,他都可以原谅包容她前面所有做过的那一切。


    但是很可惜,她还是让他失望了。


    地动天摇的那一刻,江鹤洲从她眼底看到了震惊和些许惧怕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又觉得很满意。


    或许让她害怕他,她才不会再总想着离开,总想着从他身边逃跑了吧。


    他应该折断她的羽翼,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应该把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锁住她这件事,他很早就想做了。甚至偶尔还会因为想象的时候,产生兴奋的颤栗感。如今,这样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回到现实世界后的楚鹿语,完全被江鹤洲限制住了自由。


    系统在她的主意识回归之后,有些意外的问她什么情况,它说它留在剧情世界里观察着她写的那些修改剧情,进展的明明都很好很顺利,为什么最后一天却什么都没有了?


    楚鹿语和系统说了男主或许早已觉醒的事,他甚至可能已经发现了他们身处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因为他在说起那本手册时,反应一点也不强烈,似乎早就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也早就接受。


    系统听了这话,很是头疼的样子:【那完蛋了,主角如果完全觉醒的话,这个世界真的就彻底失控了……】


    楚鹿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问系统:【翠花,那还有什么能补救的办法吗?】


    系统沉默良久,回:【抱歉大宝贝,我目前能量不足,已经没有办法再为你做什么有效的帮助了。】


    楚鹿语知道它一定是尽力了,说这样的话,肯定也是真的没了办法。


    她一下子就很迷茫,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因为男主的感情线偏挪到她身上以后,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这个世界会崩塌吗?她……会被剧情杀死吗?


    后面三天的时间,楚鹿语几乎完全是在床上度过的。他没了之前提到的那些顾及,什么清心药,营养补剂……他任何东西都没有准备。回归当天,他只沉默着把主卧的帘子拉紧,然后便跪在她身前,一颗一颗解开了身上衬衫的纽扣。


    那一刻,楚鹿语躺在那里,眼底的惊慌非常明显,她试图解释一些什么,让他恢复冷静,但男人却一点机会都不给,倾身去矮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两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手考,一左一右将她两只手腕牢牢考在床头。


    “嘘,宝宝,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等之后结束,我会给你时间骗我。”


    后来的一切,几乎都和江鹤洲之前想的完全一样。窗帘三天没有拉开,房间里只有落地灯一直亮着,地上一层一层总是有新的用过的纸巾覆上去,唯一不同的是,没有他想象中那些带着东西的橡胶。


    第二天洗澡的时候,楚鹿语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两个人当时都泡在浴缸里,他没有出来,就那样维持着姿势,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偶尔他有坏心思,就稍微动一下,紧接着就能听见一声娇气的软音。


    浴缸里溢着的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少半截长发飘在水面上,像浓密的海藻。她就那样完全没有力气的依附着他,声音低低地问:“江鹤洲,如果闹出人命怎么办?”


    他慢条斯理的用手指在她身后轻划着,她敏敢到抽汽,他也不管,依旧这样慢刀子惩罚似的折磨。


    “我转到你名下的那些财产,应该足够养一个宝宝了。”


    楚鹿语沉默半晌,有点无奈的语气:“你明知道……”


    “嘘,宝贝,我说了,骗我的话等过些天再说,最近这几天我没心情听。”


    “……”


    几天过后,男人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欲.望终于短暂地得到了一些满足,他开始稍微放过楚鹿语,频率不再像从前那样强。偶尔休息的好了,他也会心情不错的把房间收拾干净,再去厨房为她做一顿像样的饭菜。


    只不过楚鹿语还没有被允许出房间,他在的时候,只要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那她就还有小部分的自由。可一旦他走出那间屋子,那必然会先将她的手考在床头的栏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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