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茭拿手卡走过来:“过会我要去辅导员办公室, 我们加快进度过一遍吧。”
“好。”也想速战速决,叶言已点头。
经过程迩温身旁,他交代:“你找个前排座位坐吧, 别在这瞎晃悠。”
青年用力扯过他, 语气傲慢:“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当着我面打哑谜。”
抛给他的目光满是责备,正要张口,叶言已忽而想起事情发生时程迩温刚入学,于是缓和态度:“我和她没关系, 你少想七想八的,我现在很忙,有什么问题彩排结束再说。”
看着他脱离自己的禁锢, 程迩温唇线抿直, 跳跃的眸光划过几不可察的狠厉。
选择最前排的位置落座,青年目不转睛跟着舞台上和搭档对流程的叶言已。
“喂喂,”测试话筒音量, 叶言已对控制室比OK手势,“没问题。”
对流程需要从头到尾把稿子读一遍,有接洽不通的地方要现场做调整, 台下坐着的人看他跟符茭有说有笑,锐眸眯起, 警惕得像只夜间窥伺的鹰。
妒火越烧越旺, 程迩温倏地扯开嘴角,拿出手机。
“抽奖这个流程我觉得要不然放在这句后面吧, 因为前面不是——”
戛然而止的声音引起符茭的注意, 女孩朝他看去, 只见他神色铺满慌张和惊愕,没有粉饰过的下唇不知缘何比刚才见面要更红。
“怎么了?”符茭不解。
叶言已捂住自己的嘴巴, 第一时间朝舞台下方望。
果然是程迩温在玩他!
不仅如此,对方还明晃晃地把手机架在扶手上,唯恐他发现不了。
发现叶言已在看自己,青年牵唇和他对视,手却不安分地在屏幕滑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刷手机,但只有叶言已清楚他在做什么。
下唇不轻不重的蹂|躏仿若警告的信号,他气得想骂人,但在符茭一声声的呼唤里回过神。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然休息五分钟继续吧。”
“啊?好。”休息五分钟正合他意,“我去上个厕所。”
故意把话说给程迩温听,叶言已怒目灼灼剜了他一眼走出去。
放下翘起的腿,程迩温把手机放回兜里地拍过衣袖褶皱,慢条斯理地往同个方向去。
走在最前面的人脚步又快又沉,像是要把没地方发泄的脾气加诸至地板,程迩温步伐虽慢但仗着身高优势,保持随时能捉到他的距离一步不落。
“程迩温,你这个唔!”现在去厕所人太多,叶言已拐弯至综合大楼偏僻的角落准备指责一番,没成想刚开口,嘴巴就被捂住。
程迩温搂着他的腰把人压至墙边,凝眸深处映出叶言已缀着愠色的薄面,眼色微红带嗔,不可自抑地吞咽。
“唔!”两人身体贴得极近,叶言已感受微妙的氛围和变化,心头一颤仰面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言已,”富含磁性的嗓音自带温度,烫得让人感到害怕,程迩温松手抚弄他的下唇,“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也不问,是因为心疼你,但有些事情你不说,就等于在挑衅我。”
下唇被他揉得泛出绯糜之色,叶言已恼羞成怒低头咬住他的手。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惨叫,叶言已撩开眼皮试探般用了点力,程迩温冁然一笑,拇指竟然忍着压力和疼痛破开齿壁往里伸。
一下就猜到他要做什么,叶言已歪头反抗无果,让对方拇指与自己的舌腔成功会面。
“变态!”他含含糊糊地骂道。
“是老婆允许的。”
“我没有!”
“你承认是我老婆了。”
“滚啊,”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素质可言,叶言已懒得再装,忿然作色,“程迩温你这个变态,之前答应过不用手机玩我的。”
认认真真地在他嘴里探索,程迩温呼吸越来越重,忍不住弯腰靠近。
“你敢!”墙面冰冷的温度穿透衣服贴在他后背,叶言已挣扎力度变大,不止唇色,就连面部和颈部都呈现出不自然羞红的血色。
他声线颤抖,抵着对方的胸膛想把人推远,头尽可能地垂下:“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瞳仁里的阴影扩散,青年落下的口吻阴晦,叫人不寒而栗,“你是我的,明白吗?”
“……”他抿唇不答。
“我允许你自由活动,允许你跟别人说话交朋友,允许你有私人空间,”面部绞出狰狞之色,青年勾过他的下巴迫使叶言已抬头,狭长的眼睛充斥着暴虐,“如果你认识不到这一点,以后就别想走出我的视线一步。”
仰头打量他的神情,叶言已发自内心地胆寒生畏,程迩温可以面容平静不紧不慢地说出叫人害怕的话,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威胁他。
但不论是哪一种,叶言已都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
溺水的窒息感没过全身,他的血液都跟凝结不通一样手脚冰凉。
程迩温笑了,举起那只充满牙印的拇指,眼神暧昧地舔了舔,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吓坏了?”
青年继续:“老公只有被气坏的时候才会这么凶,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像之前那样疼你、爱你。”
想躲躲不掉,叶言已无力地看向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钳住他的手腕力道略微松怔,程迩温沉默片刻才开口:“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刚才的舞台上,你当时在弹钢琴。”
“弹钢琴……”叶言已喃喃重复他的话,于半空相互交换的目光触动心弦,忍不住跟着他一起陷进回忆。
大一刚开学那会学院里筹办了迎新晚会,刚来的青年对一切显得兴致缺缺,但架不住其他三个室友的好奇心,只好当饭后消遣去看了两眼。
沈营、尹复微和蔡万舟看得不亦乐乎,程迩温则打哈欠准备打道回府。
综合大厅靠右的小门通向控制室和后台,刚入学的人不知道,以为四扇门都可以通向外界,于是挑了扇最近的就往里去。
越往里,程迩温越觉得不对,这里来来往往都是穿着打扮隆重且浓妆艳抹的人,洞察秋毫的他猜到自己走错门要折返,有道突兀尖锐的声音吸引他驻足——
“不能这样吧大哥?之前彩排你和我说万无一失,现在你跟我撂挑子不干了,你耍我呢?”
“怎么,他来不了了吗?”
角度问题,程迩温看不见里面的人,却觉得问话的人声音听起来很舒心,站在原地多留了几分钟听完全部过程。
“他不来了,艹!现在怎么办?”
“……”室内静下来,不过须臾,清朗的嗓音再次响起,“罗决,你去叫主持人想办法拖延点时间,再叫五六个干事到楼上把钢琴搬下来,他的节目空缺我来顶上。”
“言已~我去,你也太靠谱了!老子爱死你了。”
“发什么神经,赶紧去。”
站在门外的程迩温挑眉,原路返回的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到了那场救急的钢琴表演,以及舞台上那个叫“言已”的人。
符茭也就是那次晚会的主持人,记起当晚的紧急状况,叶言已万万没料到现场沟通时除了他和罗决还有第三人在外面偷听,也没想到一年前的插曲会给他带来现在的苦恼。
“你、就因为我弹钢琴弹得好,然后就喜欢上我了?”
“当然不是。”程迩温似笑非笑地弯腰,语气诚恳,“言已,其实你的钢琴弹得不好。”
“你少胡说!”他挺起胸脯反驳,“我钢琴八级。”
“音准是没错,可你弹的那首乌托邦充满了不服的格调。”
听闻他的话,叶言已的视线定格在青年脸上,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像是惊讶又像是动摇,仿佛刚才的恐惧和惊吓不复存在,空气里被另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愫替代。
“那然后呢?你总不能因为你愚蠢的错觉就开始对我感兴趣了吧。”跟程迩温对视太久总会被他的目光扰得心乱,叶言已扭动肩膀倾斜身子。
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程迩温擒住他的肩膀掰回来:“五分钟到了,后面的故事你要是感兴趣我挑时间慢慢讲给你听。”
“哦……不对,差点被你绕进去!”刚迈出去的半只脚乍然停顿,叶言已蹙眉严厉道,“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要把A删了。”
情绪变化之快,程迩温忍俊不禁:“你删不掉的。”
不听他的一面之词,叶言已摊开掌心摆出索要的姿态。
垂眼定定望向他的掌心,程迩温刚俯身,他就手快收了回去。
“让你拿手机,没让你亲也没让你舔!”
“……行。”青年哑然失笑,把手机递给他。
拿到手机翻出那个纯白色的A,叶言已长按没找到删除键,又着急地点开,整个界面只有打字框和3D人像。
对这个东西束手无策,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把这个手机砸了,然后赔对方一个新的。
“老婆想给我买新手机我当然乐意了,不过我得事先你提醒一下,这个A就算换了新手机我也可以导入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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