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的叹渭在叶言已耳畔萦绕,宛若某种特殊的求偶信号,听得人面红耳赤。
脑袋晕得不行,成片体系轰然倒塌的声音砸得耳朵嗡嗡作响。
叶言已用仅剩的右手试图推开他,却被程迩温反手摁在心门处。
“真香,”喑哑的嗓音携带引诱,循循道,“你也闻闻老公,老公身上的香味和你的是不是一样的?”
手上挣扎的动作停止,叶言已没有任何退路,被摁在他肩膀靠近领口的地方,闭眼随便闻了一下。
“你不香。”闻到的都是两人沾染烟火气的酒味和烧烤,他有点委屈,“我不想手被绑着。”
程迩温左手搂着他,说:“今天你在旁边洗澡的时候老公就想进去闻你了,有朝一日我会剥光你的衣服,亲你、抱你,把你绑在我身上,每天吃饭睡觉都没办法离开我。”
描述的愿景过于美好,青年脸上洋溢着病态的幸福和宠溺。
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叶言已眼皮垂坠,低声抗议:“我不要绑着,我不要……”
“好,不绑。”眼里透着期待,程迩温拨弄他的耳垂跟发梢,“不绑可以,宝宝喜欢■橙吗?”
“嗯……”昏昏欲睡,叶言已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谈话上门,自然也不会留意程迩温得逞后眼角眉梢端起的轻佻。
“我想睡觉,不想闻了。”约莫觉得他的怀抱不够安全,叶言已耷拉着上下打架的眼皮从他怀里离开,撑着仅存的力气甩动手臂。
无足轻重的反抗到了程迩温眼里就像在撒娇,成功安抚他躁动的脉搏。
“再等会,”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再给老公拍几张照片,我们就睡觉好不好?”
“……”扇动眼睫又思索了良久。
指腹滑过他的脖颈,已经学会拿捏他的程迩温再次以温柔的语气要挟:“要是不让我拍,等你睡着了我就把你从宿舍送回家。”
“拍。”叶言已想也不想给予答复。
浅笑一声,程迩温熟练勾脚将凳子移至他后背并坐下,轻扯右臂,叶言已随力向他腿上倒。
“坐上来。”命令的语气不容置喙。
看得出来叶言已极不情愿,照做的时候唇线下弯瘪着嘴。
划开手机照相机,对着两人束缚在一起的手咔咔拍了几张,又拿镜头对准叶言已。
相机吃色,无法显示出对方殷红潋滟的眉眼与血色胭脂浸染的双颊,呈现出的美貌不足本人三分之一。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记录这难得的一刻。
这些天为了让叶言已对他卸下防备,已经装得太久忍得太久,程迩温无处发泄,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只要能记录,就足以支撑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看他桌面正好有支架,于是把手机架在上方开启录像模式,两人共同入镜。
左手摁住他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往自己颈间靠,程迩温直视镜头里如普通恋人交颈缠绵的影像,黑眸翻涌出近乎癫狂的欣喜。
余光瞟向镜头,脸往叶言已耳畔贴,故意营造出耳鬓厮磨的假象。
“老婆好乖啊,只能对我这么乖,知道吗?”
跨坐在他腿上,叶言已挪了两下被他牢牢锁住,程迩温贴得更近,声音更轻,唇瓣离他只有几毫米。
“不说话是不是又想哭了?还是说,老婆想被惩罚?”
“不……”颤颤巍巍的语气一出就被严厉打断。
“不什么?”语调骤然变冷,程迩温箍在他腰上的手越发用力,“你是不是想坏掉?”
“不想、我不想。”抵在他肩头的人着急回应,但从手机屏幕里看,叶言已的眼神战战兢兢,询问的语气也很小心,“我可以不乖吗?我不想做乖孩子。”
眼神传递出的信号不同寻常,程迩温抓捕其间的破碎和哀恸,态度瞬间软下来,问:“不想做乖孩子是和回家有关吗?”
叶言已点头。
“为什么和回家有关?”
与他十指相扣的手蓦地用力,程迩温垂眸看了眼,收回目光时,叶言已因不愿透露而摇头。
“好,”食指反复摩挲他炽红的面颊,程迩温额头与之相对,“那就不乖,言已在老公这里可以做不乖的小孩。”
得到他小鸡啄米般的认同,然而,有意识地认为自己反应速度过快,叶言已又确认了一遍:“可以吗?”
“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程迩温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视频里的自己。
“看到了吗?”
“嗯。”
“看到谁了?”
叶言已举手:“我,还有……”
盯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他恍恍惚惚道:“程迩温。”
“错了,”被喊道名字的人伏于他耳廓后方,目光锁定视频里画面,纠正,“他是你老公,你对视频里这个人喊一声‘老公’听听。”
“不对,不行。”叶言已腾地要起来,可惜没成功,因为腰上的力气着实高于自己数倍。
极速感知周遭凝固的空气,和视频里阴沉的面色,叶言已捂嘴解释:“我不能说,我说了它就会生气的。”
第22章 真实噩梦
“‘他’是谁?”程迩温追问。
“它是个坏蛋, 它老生气,一直一直缠着我,它不让我和别人玩, 我讨厌它。”
说这话的人神色低落, 腔调间充斥责怨。
搂他的那只手轻拍两下,程迩温安抚的语气带有诱骗意味:“我很厉害,我可以打败他。”
“真的吗?”显然不信他的话,可眸底却隐隐闪动希冀。
隐蔽而恶劣的心思展露眉间, 青年持续哄骗:“真的,不信你试着叫一声‘老公’,看他会不会欺负你。”
沉寂片刻, 叶言已经过内心多番挣扎, 对上镜头里的灼灼目光:“老公。”
声音很弱,但每一个发音都形同种子在程迩温五脏六腑发芽,最终长成茂密的荆棘丛。
期盼已久的人总算听到、得到自己想要的, 按耐不住扎头埋进他的肩膀,青年呼吸粗重:“老婆、老婆……”
“唔,不要——”
喷涌在皮肤绒毛的热气挠得他脖子痒, 叶言已扭头要躲,但是整个人被摁在他腿上逃跑无望。
火热的唇瓣简单碰过对方的长颈, 程迩温举起那只被绑在一起的手, 就着他手腕袖口继续嗅闻。
眼眶猩红满脸餍足,程迩温不顾他断断续续的挣扎和反抗, 用舌尖舔舐叶言已的手背, 再从手背一路滑向指骨。
“你、不能这样。”面颊上的绯红一路延伸至耳垂和脖颈, 叶言已眼眶覆上薄薄水色。
“你看,”话音从紧绷的嗓子眼里挤出来, 程迩温折回去重新贴上他的耳垂,“那个讨厌鬼是不是没来找你?”
此言一出,怀里的挣扎戛然而止,叶言已迷茫的眼神眨巴打量许久,又转回去正对他。
“嗯?”提起嘴角,拇指在他脸上暧昧抚摸。
“啊——”突然叫出来,叶言已恍然大悟般怼到他跟前,指着他的下巴笃定,“对!就是你!”
程迩温问:“什么是我?”
“程迩温是你……”晕晕乎乎打了个哈欠,叶言已看得眼睛发直,接下去说,“程迩温很奇怪。”
“哪里奇怪?”
“别人表白、有事!程迩温表白、没事!”许是觉得好玩,叶言已一面戳刺他的喉结一面道出连日来的疑惑,“别人靠近、有事,程迩温靠近、没事。”
“原来你发现了。”咧开的嘴角弧度变大,青年眸底划过几不可察的诡诈。
“发现了,发现了,发现了……”复读机似的重复他的后话,几经折腾,叶言已耗费精力和能量过载,不管不顾眼前人究竟是谁,直接栽到他胸膛,食指还不忘戳弄他的喉结。
“睡吧,真好玩,”侧脸亲昵地跟他相贴,程迩温对准镜头里呈现小鸟依人姿态的叶言已语气缱绻,“要不是今晚有人回来,我能玩你一晚上。”
“嗯。”注意力只允许他听完前面两个字,叶言已征得许可后,温温吞吞应答。
架在正前方的手机弹出室友尹复微的来电提醒,程迩温解开束缚两人的领带收好,接到耳边。
听筒里传出的是陈宸的声音,大约迟迟没等到他的消息,于是主动询问:“迩温啊,言已到宿舍没?”
“刚到,学长们请放心。”单手撑着怀中人,流畅且不露破绽的回答完全无法和刚才的变态行径联想到一起。
电话里的人心放宽:“好,言已就交给你了,我们再玩会。”
“没问题。”莞尔挂断电话,怀中人的呼吸均匀放松,想来是睡着了。
积熙大学宿舍采用的是阶梯式的上床下桌,但空间比较窄,程迩温正衡量是抱着他,还是背着他,亦或者是扛着他,怀里突然就空了。
叶言已一惊一乍地起立,左右环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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