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放下手,背靠着栏杆,“不干什么。”
吕幸鱼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从他旁边走过,结果没走两步就被男人拉住手腕。
“干什么?”吕幸鱼自以为很凶地回头,瞪着他。
“你不想出去了?”江承睨着他,淡淡道。
吕幸鱼狐疑地看着他,“你有办法?”
江承哂笑一声,眼睛被他脖子上的红痕刺得发疼,“你猜。”
中午吃完饭,江由锡坐在沙发上,在刷视频,声音还开得特别大,吕幸鱼坐在他身边感觉耳朵都要聋了。
江承直接把他爸的手机抢过来,音量降低了才还给他。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江由锡踹了他一脚。
又平静的过了一会儿,吕幸鱼悄悄扯了扯江承的袖子,气音道:“你快点啊。”
在江承的记忆中,两人很少有这样平静的时候,时常都是吕幸鱼在哭闹,他暴躁的看着,却无计可施。
他嘴角翘起,“爸,幸运在你床上拉屎了。”
江由锡看向他,严肃的神色陡然裂开,“...你说什么?”
江承咳嗽了声:“拉了有一会儿了,你去看看吧,有点臭,我就不去了。”
江由锡霍然起身,疾步走上了楼。
在男人无能狂怒的吼声中,江承毅然抓起吕幸鱼的手往外跑去。
吕幸鱼跟着他跑,脸上有着轻快的笑容,寒风拂面时,他还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江承抓着他的手很紧,他跑得急,连车钥匙都没拿。
“怎么办?”吕幸鱼也没注意自己被他拉着手,呆呆地问他。
江承舔了下唇瓣,俊脸竟然有一丝窘迫,“我打车试试。”
快过年了,街上的计程车少的可怜,打了半天都没打到。
吕幸鱼偏头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我帽子都没戴,我好冷啊。”
“都怪你,为什么不拿车钥匙?”他鼓着腮,脸颊上被冻得发红,就连鼻尖都是红通通的,水涔涔的眼睛瞪着他。
江承轻‘啧’了一声,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了下来罩在他身上,又把衣服后耷拉着的帽子替他盖上。
吕幸鱼的视线顿时被遮去大半。
“不冷了吧?”江承里面是一件黑色毛衣,弯腰帮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
打不到车,吕幸鱼又不想去坐公交,他想了个办法。
“你找了谁来接?”江承问他。
吕幸鱼套着他的羽绒服蹲在地上,捧着脸咕哝:“不告诉你。”
告诉了他,他岂不是要翻天了。
江承嗤笑了声,还不告诉我,他抄着手臂,倚靠在电线杆上,看着吕幸鱼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
脸上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笑意。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这个死眼镜男,穿得人模狗样的,身上居然还喷了香水。
曾敬淮的目光轻飘飘的掠过他,落在吕幸鱼身上,“等多久了宝宝?你看你,脸蛋这么凉。”
吕幸鱼被他搂在怀里,心虚地回头看了眼江承。
江承面色极冷,眉宇间像是结了霜。
车子都发动引擎了,江承还没上来,吕幸鱼趴在副驾驶的车窗叫他,“走呀江承,你不冷吗?”
江承没动,心里一直在冷笑,跟着这个奸夫走算怎么回事?
吕幸鱼又叫他:“你快点嘛,不然待会儿回去我一个人挨骂...不是,我一个人怎么说嘛。”
车门‘砰’的一声合上,江承面色不虞的坐在后面,吕幸鱼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他,“谢谢啦,你<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上吧,别感冒了。”
江承接过,沉默地穿上衣服,脸色显然比刚刚好看不少。
曾敬淮说要带他去吃午饭,但是吕幸鱼说自己已经吃了,男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这时也不禁降下语调,低声扮可怜:“不能陪陪我吗?”
吕幸鱼看着他瘦削的脸庞,“好吧。”
江承的下颌轻微抽动着,黑色的衣物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目光冷冷地刮过曾敬淮。
曾敬淮带他去了一间新的餐厅,里面没有什么人,看来他又提前清场了。
吃饭也是三个人坐一桌,江承没有那么不识时务,但他就是故意的。
果然曾敬淮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吃饭时,吕幸鱼有些无聊,就在玩游戏,一直过不了这关,江承看见了,就说他笨的很,又主动帮他玩过这关。
曾敬淮手里的餐刀刮过盘子,声音尖利刺耳。
江承不耐地看了过去。
对方放下餐具,“我吃完了,小鱼,你要上洗手间吗?”
吕幸鱼站了起来,他刚刚喝了很多果汁,玩着游戏又憋了很久,“走吧走吧。”
江承坐在位置上,冷眼看着他带着人往洗手间走。
走到隔间内,吕幸鱼便要迫不及待地准备上厕所了,结果身后挤进来一个身躯,紧贴着他的后背,他提着裤腰的手一紧,想回头看时,被人紧紧搂住了腰,脖子也被锁住。
他不适地转过头,却正好把自己的唇瓣送进男人的嘴里。
曾敬淮迫切地弯着腰,伸长了舌头在他嘴里翻滚搅弄,吕幸鱼喉咙滚动,咽不下去的口水全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男人滚烫的唇舌一下又一下的吸吮他的舌尖。
淅淅沥沥的声音在隔间内响起。
男人的脚步声沉重,他刚推开洗手间的门,便听见一串淫靡的水声,还伴随着青年娇气的哼鸣。
牙齿咯咯作响,他紧咬着口腔内的软肉,知道尝到苦涩的铁锈味。
他转身走了,洗手间的门被摔得震天响。
接下来一路上江承的脸色都很难看,吕幸鱼还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江承看着他殷红肿胀的唇肉,他欲张口,难听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但看见吕幸鱼洁白的面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渝怀里面修了一座游乐场,还不曾对外开放,说是要等除夕后再营业。
吕幸鱼闹着要坐摩天轮,曾敬淮依着他叫来了工作人员。
“好的,曾先生。”
曾敬淮和吕幸鱼先后坐了进去,工作人员正欲关门,一道高大,却灵活的身影钻了进去。
工作人员:“?”
江承不耐烦道:“一起的,快开始。”
曾敬淮眉毛拧在一起:“你进来干什么?”
江承:“我不能坐吗?那你把我赶出去啊。”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架了,吕幸鱼抬起手,“别吵了,淮哥你让他坐坐怎么了嘛,要不是他我今天还出不来呢。”
“你就大度一点嘛,人家也没说什么啊。”吕幸鱼看了一眼江承,笑嘻嘻地夸他:“江承今天可听话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没凶我。”
江承抿唇,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笑意。
曾敬淮冷眼看着,江承不是一向看不上他们的做派吗?怎么现在还不知廉耻地跟在一起了?死舔狗,再笑一个试试呢,背后的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
摩天轮渐渐升高,吕幸鱼扶在玻璃边,他小声说:“其实我特别怕高。”
曾敬淮摸摸他的脸,“我知道。”
吕幸鱼现在不许愿了,他让曾敬淮许,“你快点,你没有愿望吗?”
曾敬淮无奈地看着他,“我有。”
“许下后,谁来帮我实现?”曾敬淮问。
吕幸鱼说:“心诚则灵,老天爷会帮你实现的。”
曾敬淮抱着他,下巴窝进他的颈窝,亲昵地蹭,“我还不够诚心吗?我不要老天爷帮我实现,能实现这个愿望的只有你。”
吕幸鱼咬着唇瓣,昳丽的面容染上一层薄红。
江承侧着头,看向外面,天色渐晚,摩天轮缓缓升至最高处,临近春节,港城内映出五光十色的灯光。
他看了眼那两人,又背对着他们,动作滞缓地抬起手又合上手掌,悄悄闭眼许了一个愿望。
几秒后,他动作迅速地放下手,像是松了口气,他转过头,恰好对上吕幸鱼笑盈盈的眼睛---
在男人僵硬的姿态下,吕幸鱼兴奋地问他:“你许了什么愿望?”
江承木着张脸,任他怎么问都没回答。
时间已经很晚了,吕幸鱼必须要回去了,曾敬淮抱着人在车里亲了很久才放他出来。
江承脸色不太好看,拉着人就走了。
在回去的计程车上,或许是因为空气不流通,吕幸鱼的脸一直红通通的,他一直追问着江承,“你告诉我嘛,到底许了什么愿?”
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着他。
江承耳根有些红,“没什么。”幸好车内很黑,吕幸鱼看不见。
“哼,不告诉我算了,不过待会儿回去后,挨骂怎么办啊?”
江承无所谓道:“这有什么,推我身上不就行了?”
“爸最多踹我两下,对你,他不会说你的。”
两人下了车,江承的羽绒服提前被他套在了吕幸鱼的身上,青年走得慢吞吞的,江承就走在他身边,路灯散出温暖的光,他锋利的轮廓竟然也柔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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