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被他拥入怀里,孱弱的身躯被紧紧箍住,片刻后,他才开口:“你不是说你忙吗?我就不告诉你了。”
“你天天都在开会,不想和你说。”他赌气道。
曾敬淮抚摸着他软乎乎的头发,“对不起,下次你去哪儿都陪着你好不好?你乖乖的,受委屈了要及时告诉我。”
今天他们打算去拉斯维加斯,照常是方信开车,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后视镜。
沈为白不乐意了,小声吐槽:“你要是不想开换我来行吗?”
方信:......
沈为白翻了个白眼,她可是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了,这小子居然敢让夫人摔跤,真是罪大恶极。
后座上吕幸鱼不像第一天在车上时那样开心,躺在座椅里,曾敬淮搂着他的肩膀,一直在小声说着话,像是在逗他开心。
吕幸鱼抱着背包,神色有些不安。
拉斯维加斯也不止被誉为赌城,更有其他庞大的自然景观,曾敬淮本想开车带着他去看看,吕幸鱼却说累了,想先休息。
曾敬淮伺候着他洗完澡,将人放在床上穿衣服时,摸着他那身滑腻的皮肉实在是没忍住,吻他甜腻的嘴巴。
吕幸鱼背抵着床头,绸缎似的肤肉渗出细密的汗液,吕幸鱼瞳孔涣散,修剪平整的指甲愣是在他背上刮出血痕来。
到最后男孩抱着肚子,一直在哭。
他哭得可怜,极大地满足了男人肆虐的心理,将还在发抖的人拢进怀里,他低哑的笑出声,他着迷地在吕幸鱼脸上亲吻,“像怀孕了,宝宝,我的妻子...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吧,最好像你,又可爱,”他舔去吕幸鱼脸上的泪水,“又爱哭。”
“那样的话,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了。”
吕幸鱼不让他帮自己拿包,非要自己拿,曾敬淮揽着他的肩膀,以为他还在生气,走到电梯里了还在哄他,“宝宝,还在生气呀?”
吕幸鱼觉得热,推了推他,“没有,我好热呀,你别挨这么近。”
曾敬淮不信:“里面开了空调,哪儿热了?娇气。”
如徐庆所说,这儿比冬来春大了十倍还不止,吕幸鱼怔然地抬头,看着这颗金色的大树从平地拔地而起,直逼最顶层。
他眨了眨眼,喃喃道:“确实好大。”
方信来过几次这边,却依然被这这里的奢华震撼,更别说沈为白了,她是第一次过来。
吕幸鱼被曾敬淮牵着手,来到最顶层,他伏在栏杆上,伸出手去,想要去摸金叶子。
有些硬,边缘很是割手。他收回来,去问曾敬淮,“这是真的金子吗?”
曾敬淮笑了下,“当然。”
吕幸鱼惊愕地张开嘴,没想到曾敬淮的下一句话更让他吃惊,“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
“送我?送我什么?这棵树?”
曾敬淮摸了摸他的脸颊,“我说这里,你喜欢的话我送给你。
吕幸鱼的神色呆滞,一时间没消化过来他说的话,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从身后抱着他,“宝宝,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夜晚,四人在附近的一个西餐厅用晚餐。
吕幸鱼心不在焉的,切成小块的牛排被男人抵在唇边了还不知道张口,曾敬淮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汁液,问他:“怎么了?没胃口吗?”
吕幸鱼摇了摇头,低下头主动吃起了饭。
沈为白与方信坐在对面,一声不吭地吃着饭。
曾敬淮垂眸,搁在一边的手机蓦然响起,他起身,接通后去了餐厅外。
他走后,吕幸鱼便放下了叉子,男人站在落地窗外,背对着他,肩膀宽阔,身姿伟岸。他打开背包,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揣在身上,抬起头平静地朝对面两人说:“我去上洗手间。”
两人点点头,“快去吧夫人。”沈为白冲他温婉地笑了笑。
吕幸鱼回过头,也朝她笑了下,目光瞟过坐在一边的方信时,他笑容微滞,他收回眼神,走得很快。
沈为白切着牛排,随口说了句:“怎么今天上厕所还要和我们说了。”
方信没说话,看着眼前的餐盘有些失神。
吕幸鱼越走越快,拐过走廊,手心渗出的汗液几乎快将机票润湿。他推开走廊尽头的后门,树下停了一辆黑车。
他走过去,车窗降下,露出曲文歆的脸。
“上车。”
吕幸鱼急忙坐进了副驾驶里。
汽车快速地驶离,吕幸鱼看着窗外一步步倒退的景色,他开口问:“华盛顿,很远吗?坐飞机要坐多久?”
“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吕幸鱼的声音很小,下一刻眼睛又亮了起来,“你说的何秋山在华盛顿,不能骗我,不然,不然我真的会恨死你的。”
曲文歆当然没骗他,他说的是真的,他腾出一只手去摸了摸他脑袋,“不会骗你,你也不准恨我。”
吕幸鱼开心极了,他身上什么都没带,只有一张机票与身份证,他坐在副驾驶上,清澈的眼底全是期待。
“五个小时真的好久啊,你说在这五个小时里,何秋山会不会跑了啊?他为什么会在那么远的地方呢?”
“他生我气了吗?不然为什么会跑这么远躲起来?”吕幸鱼自顾自的在那说话,曲文歆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还是说,他不想看见我?所以才会跑这么远。”吕幸鱼嘟着嘴,失落地说。
曲文歆又看不得他伤心,主动说:“开玩笑吧,他会生你的气?你不是说他最喜欢你了吗?”
他面容含笑,只是胸前的心脏却被自己话刺得千疮百孔。
“对哦。”吕幸鱼又笑起来,他捏着自己的衣角,无意识地揪弄,“他要是真的生气,大不了我就哄哄他,要是能掉几滴眼泪的话,他肯定马上就会原谅我。”
原谅他做了别人的妻子,原谅他一次又一次的食言。
曲文歆脸上溢着附和他的笑,只是越来越僵硬,到最后,心如死灰。
他车开得很快,不过半小时,就到了机场,吕幸鱼跑得很快,却被曲文歆叫住,“小鱼。”
吕幸鱼回头看他,脸上的笑意天真,“怎么了?”
曲文歆从后座上拿了一个背包出来,走上前去递给他,“里面有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钱,你先用。”
“要是不够了,你打电话给我,不过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曲文歆说。
吕幸鱼扁了扁嘴,他接过背包,主动抱了抱他,“你真好,原来你真的不是**啊,我误会你了。”
曲文歆被他逗笑,看着胸前这颗毛绒绒的白金色脑袋,他摸了摸,“好了快走吧,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不会坐飞机的话,你记得让服务人员帮你。”
“好,拜拜。”吕幸鱼把包包背好,冲他挥了挥手。
在他转过身后,手里捏着的机票在下一瞬,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曲文歆见状,俯身捡了起来,“就这么高兴,机票都拿不稳了?”他抬头,一张脸陡然变得苍白起来。
曾敬淮站在安检口,身后跟着方信与沈为白两人。他黑色的西装外套大敞,白色的衬衣解开了几颗扣子,身姿颀长,一双棕眸凋敝,面容裂出万丈寒冰。
第45章
吕幸鱼摇摇晃晃地, 后退了几步,神色呆愕,眼看着曾敬淮一步步走进。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伸出手来时, 吕幸鱼还往后躲了一下, 他以为他要打他。曾敬淮的手一顿, 随即脱下了他身上的背包,扔在了地上。
背包重重地落在吕幸鱼的脚边, 他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曾敬淮看着他这副样子, 语气轻描淡写的, “要去哪儿?”
“会坐飞机吗?”
“上面全都是英文, 知不知道在哪儿值机,在哪儿登机?”曾敬淮俯身, 凛冽的气息倾轧而出,他伸出手, 放在了吕幸鱼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吕幸鱼腿肚子发软,嗓音轻颤:“我......”
短短的几句话, 他听后,面容涨红,男人居高临下的语气,让他无所遁形。
曾敬淮手掌下滑,握住他冰凉的手,牵着他来到曲文歆面前, “甩不掉的畜生。”
他手指轻轻捏着吕幸鱼的,慢条斯理道:“曲文歆, 我以为你是想要带他走,结果,你居然敢让他一个人去坐飞机。”
他眼神陡然变得暴戾,抬脚踹中曲文歆的下腹,对方闷哼一声,沉重地倒在了地上。
力气之大,曲文歆侧身用手肘撑起,咳嗽几声后,吐出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沫。
吕幸鱼见状想要上前,却被男人拉回,手指被捏得生疼。
曾敬淮没看他,牵着他的手强势地带离了这个地方。
吕幸鱼不停地回头看他,曲文歆已经站了起来,眼看着他被带走。
汽车就停在外面,吕幸鱼被男人推上车,动作算不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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