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等待某个后发制人的机会。


    西莱尔已经很久, 很久没有见过如此意气风发的宁青了,不,现在的宁青比他刚夺冠时还要耀眼得多, 让他怎么也挪不开目光。


    短短几年就能和他平起平坐,甚至能压过他一头, 真不愧是他选中的恋人。


    顺带一提,联盟的制服实在很衬宁青,简单的黑白配色,简约修身的剪裁,勾勒出极其利落的肩线与腰线。看得出宁青仍在坚持锻炼,胸部轮廓较之从前更膨胀了些,但腰肢依然纤细,不盈一握的模样……


    很适合一件一件地剥掉,西莱尔感到自己的虎牙处正分泌出旺盛的唾液,预备咬穿鲜嫩多汁的腺体。


    他神经质一般,用骨节分明的长指持续敲击桌面,以此缓解自己的兴奋。


    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


    虽然看不懂西莱尔憋着什么坏水,但宁青还是抢在西莱尔开口之前,打断他的发言。


    他冷着脸沉声道:“近三个月来,帝国的进攻频率和强度明显低了很多。可见就连你最忠诚的基本盘,都在消极抵抗,帝国已经输了,你的所有负隅顽抗,不过是让结局变得更加难看罢了。”


    “以及,联盟不需要你施舍的技术,我也不认为有和你见面的必要,稍后联盟会把停战协议书寄送到帝国首都星,你署名签字即可。”


    西莱尔双手交叉,终于像厉鬼一般低低地笑起来:“好啊,如果你不想来,那就一直打下去吧,打到任何一方死绝为止。”


    宁青:“你就甘心自己辛苦争取来的领土被炮火打烂?”


    “无所谓。”


    不要命的拗不过不要脸的,宁青显然低估了他的脸皮厚度,也高估了他的道德,一时间也想不出有力的话术予以反制。


    西莱尔穿着婚礼那套西装与他谈话,比起宁青的蜕变,他倒真是没什么变化,从发丝的弧度到表情,都与哄骗他结婚时别无二致,像是已经将灵魂留在那段日子里。


    白天吻着宁青无名指上的婚戒宣誓,许诺要带给他幸福,要让他永远快乐,晚上便赐予他无尽的地狱。


    “青,蝼蚁的性命一点意义都没有,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心软的你会为他们难过。”


    “我又不在乎他们的死活,我只在乎你,谁死都没有所谓,你应当还不知道吧。为了你,我连自己的父亲也照杀不误。”


    此话犹如一记导弹在宁青脑海中炸开,兰切斯特元帅当然不是善人,但也曾经帮过他一把,而且元帅提携自己的儿子向来不留余力……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啊。


    过去的三十载里,宁青享受到的父母之爱不过十年,可他从来只有感激与怀念。


    果然和西莱尔不是同路人。


    这一刻,西莱尔清晰地捕捉到,宁青眼中的错愕与厌恶。


    是啊。


    正如他的母亲所说,他是个没有心的怪物,只能如寄生虫一般汲取宁青的爱意过活。


    他没有告诉宁青,他对自己的父亲下手是为了保护宁青,示弱是弱者的无能之举,而他并不需要。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充斥着爱意的低语:“没关系,拒绝我也不要紧,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到世界的尽头,永永远远,我都会找到你。”


    “……”


    “还有啊,青青,你每次变换坐姿都是为了掩饰什么,刚刚是背着我偷偷夹腿了对吧?”


    “我看到你后颈上的抑制贴了,对于适孕期的omega而言,基因改造主要用来提高生子的频率,作用是让omega高强度分泌信息素,频繁进入发。情期。”


    “从一年一次,到三个月一次,再到一个月一次,甚至会接连不断地进入动情状态。”


    “潮湿,松软,湿红,发痒,无论是站是坐都会无休止地流淌,最后只能每天跪在丈夫面前打开自己,变为离不开alha的放荡口口。”


    语气温柔,光听声音,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在给孩童诵念睡前故事。


    但只要听进去里面任何一段内容,都会被言语上的骚扰震撼到无话可说。


    说到最后,西莱尔对着镜头伸出舌头,舌尖上俨然打上了一颗金属质地的舌钉,凹凸不平的表面,显然是为了最大化被服侍者的感受。


    “青,我可以做你最忠诚的狗,就让我来负责解决主人的需要吧。”


    愤怒到极致,反而一句话都骂不出。


    西莱尔还是头一次看到宁青这样生气。绿眸如青色的焰心一般明亮,肩头细微地发颤,晃得流苏摇曳不已。手指捏住发尾强装镇静,西莱尔知道他一紧张就会这样。


    宁青怒极反笑:“谁说轮得到你来解决我的欲。望了?”


    “莱尔,进来。”


    咔哒。


    接待室的门被从外向内地拧开了,海岛明媚的阳光争先恐后涌入,把小木屋照得亮堂许多,与之俱来的还有热腾腾的拥抱。


    被晒成古铜色的莱尔穿着工装背心飞扑而来,他在门外听了两三个小时的墙角,早就想把手伸出屏幕扇他哥两巴掌了。


    但宁青直接圈住莱尔的脖子把他揽进怀里,强硬地啃咬。


    他的吻技算不上好,很快就被莱尔接管,摁在木质桌面上深吻。高马尾的发绳直接被暴力的动作扯散,黑发瀑布般铺了满桌,当然,这是被宁青默许的。


    被他承认,被他接受,被他许可的爱才算爱,否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罢了。


    视频通话压根没有关,终端机器忠实地记录下他们的互动,宁青不在乎,还主动将自己送到莱尔的掌心上。


    屏幕那头的西莱尔手指关节拗得咔咔作响,脸都被气绿了。


    也许,还有另外的地方比脸更绿。


    被他浇灌得娇艳的玫瑰终究还是便宜了别人,明明他才是宁青的合法丈夫,明明是他教会宁青诸多常识,却从来没有被这么投怀送抱过。


    “莱尔,你不知道宁青和我是完全标记的夫妻么,强行覆盖标记会很痛苦,你就忍心让宁青被折磨?”


    “青,这样毫无保护措施很容易怀孕的,我知道一个药物配方可以避免……”


    ……


    没人理会西莱尔。


    莱尔也权当没有摄像头这回事,毫无被自己的亲哥死死瞪着的自觉:“长官,现在真的可以吗,都没做够准备诶。”


    宁青的呼吸愈发急促,眼尾红艳欲滴,显然自己也不太好受,但他依然咬唇坚持,散发出一种果实熟透到极致的甜蜜。


    “少啰嗦,平时恨不得把口口都塞进来,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体贴,嗯?”


    其实西莱尔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虫族材料曾经是用来诱导分化的,当然会强化第二性别的性征,特别是宁青本就丰沛多汁,碰都碰不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


    极具禁欲气质的纯黑制式大衣被随意堆叠,正好盖住了小半个镜头,显现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视觉效果。在这为数不多能看到什么的范围里,宁青白皙骨感的手腕与莱尔古铜色的健壮小臂相贴,又占据去不少空间。


    其实看不清什么。


    但是照西莱尔的经验来看,从前都要花费上二三十分钟来充分地准备,如今却畅通无阻,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些,暧昧不已的声响。


    在他所不知道的角落,在他五年来,他青涩乖巧不通人事的妻子,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株花瓣绽放到极盛的红玫瑰。


    如果他正在现场,就会发现空气中像是打碎了苹果酒酒窖的酒坛子,酒精与青苹果的果香无比自然地交融,只要一闻就能闻出他们结合程度之深。


    这里长夏无冬,清澈透蓝的海浪涌向沙滩,海鸥穿梭于椰林之间,来自自然的音乐掩过起起伏伏的和声。


    同样是海景,西莱尔曾经用来困住宁青的岛屿上总不放晴,黑灰色的嶙峋礁石从死火山的遗骸上诞生,与连片的乌云组成了阴郁的色调。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着宁青,看他哭泣,看他欢笑,看他愤怒。


    宁青还活着,他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


    可是宁青的喜悦与他无关。


    他们停下了。


    宁青的手指下意识痉挛,蜷缩到自己的掌心里,莱尔也没有出去,只是熟练地沉下去亲吻,用手背擦去宁青额头晶莹的汗。


    就像一对密不可分的爱侣。


    直到这里,西莱尔的心终于紧紧揪了起来,一种即将失败的预感摄住了他的大脑,也许错过这次机会,宁青就永远不会给他留下任何位置。


    “青,宁青,你想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第75章


    对于西莱尔的投诚, 宁青不置可否。既没有加以奖赏,也不提出质疑,只是在汗津津湿淋淋的水液中,骄矜地一点下颌。


    就算眼角处蒙着层将落未落的泪, 在旁人眼中去了一次又一次, 他也不再痛苦, 恐惧,惊疑,而是坦然地接受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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