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莱尔很烦躁,太阳穴突突作痛。


    那个与宁青有着相似眼神的omega,居然是这样廉价低劣的货色,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万一这人和宁青有关系呢,他不想错过任何的可能性。


    他停在十米之外,不肯再接近一步:“停下来,我要检查你们的身份。”


    回应他的,却是更加急促的攻势,以及暧昧至极的调笑,细碎白沫流淌到漆黑的裙摆上,像是对他这个独裁者的嘲讽。


    “先生。”


    “不行呢,希望您体谅一下,我们现在没办法拔出来。”


    美艳至极的omega圈着他丈夫的脖颈,细软濡湿的额发间露出半个眼睛,挑衅般望向了他。


    第60章


    说到具体的五官, 比领主进贡的那位还要不像,气质更是庸俗至极,迷蒙的眼抿成两条弯线,汗湿的长发一簇一簇地粘在锁骨上, 诱导西莱尔去看那被啃得肿起的殷红。


    鲜红的牙印和指痕, 遍布在这具白皙的躯体上, 昭示着他们先前的动作有多么大胆狂放。


    而且他还笑着敞开自己,用双臂紧紧环抱住身下之人的脖颈,唇角贴在脸侧,像是在给他的爱人奖励性的亲吻。


    看唇形, 大约是在说很棒,喜欢, 想要, 加油之类的短语。


    如果是宁青, 决不会如此坦荡快乐,他总是很抗拒这种事情的。


    但西莱尔就是挪不开眼。


    劣等的信息素, 闻起来像超市里最廉价的糖精, 甜腻腻地挤满了整间屋子,也让他感到……燥热。


    见西莱尔死死盯着不放, omega甚至把alha的脑袋往自己胸口上摁,仿佛一种直白的反抗。


    宁青一扬下巴:“看完了吗,你要是看够了, 就赶紧走吧——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跑来打扰我们,不过有个外人杵在这里,搞得我都没办法高○了。”


    在整个审视的过程中, 嵌合并没有停下,西莱尔可以肯定他的床友技术很差, 从始至终都是单调的起伏,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找对地方,随便弄两下就会让水流汇聚成河。


    西莱尔未经太多思考,立刻反唇相讥:“是你床上的男人不行。”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不对,他到底在说什么,这又不是宁青。


    他上位掌权的过程太顺利,人生唯一不顺的事情便是求爱,现在又多了个没眼力见的低等omega,难得的失序感,让他感到无比烦躁。


    可一抬头,omega又在与他的废物男人窃窃私语,交代的内容居然还是“不要理那个疯子”。


    古铜色的背肌被纤白手指打着圈安抚,黑白相衬,还带着一层亮晶晶的水膜,相当情。色。


    为什么。


    为什么如此恩爱与幸福。


    这绝对是对他的挑衅。


    西莱尔摸上后腰,腰带后别着一把礼仪性的老式手枪,他毫无征兆地拔枪,扣下扳机。


    砰。


    子弹擦着alha的头顶飞出去,瞬间洞穿酒店的窗户,大块玻璃轰然碎裂。


    宁青被这变故激得陡然绞紧,身体瞬间痉挛,他的十指深深陷入莱尔的肩头,依然警告他不许出声。


    握着散发余热的枪管,西莱尔铁青着脸走近了。


    “名字?”


    “妮娜。”


    “把五官全部露出来。”


    西莱尔直接上手去撩起宁青的长发,那张潮红的脸就这么全然暴露在他面前。


    捏着下巴左右转了转。


    像又不像的。


    他记忆里的宁青总是像坚冰一般冷淡,或是偶尔漏出一星半点的柔软,总之从不会像这人一样,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直白地回望。


    而且看着是女人。


    裙摆盖住了体征,但就从解开衣领的胸口来看,那种弧度无疑比较丰满,不像是宁青会有的沟壑。


    西莱尔又将视线转向和他苟合的alha。


    一个丑陋的男人,脸上净是红色的增生疤痕,让西莱尔一眼便心生厌恶,他讨厌残次品,残次品就应该被拉去销毁。


    “懦夫。”


    既不能带给妻子欢愉,也无法保护妻子,面对高等级alha的压制,连大气不敢出的废物。


    西莱尔顿觉无趣,这个omega不是宁青,但拆散这对不般配的野鸳鸯,也算是为宇宙做了一件好事。


    他召出终端,旁若无人地下命令:“为这个叫妮娜的omega安排食宿,我要带她回中央星系。”


    ……真是比他预料的还要变态。


    宁青喉头一紧,当着他所有下属的耳朵扬声说。


    “您不是很爱您死去的妻子么,还挂上了天价的悬赏,怎么今天连别人的老婆都要抢,这不对吧。”


    说着,他又极其戏谑地笑了笑,刻意凑近西莱尔的终端:“难道您有着所谓的银妻癖吗。”


    垂落的柔软棕发拂过手背,如此近的距离,翕动鼻翼就能嗅到那种情。事时分泌的迷乱气息。


    西莱尔机械一般转过头来,此时一泡温暖的湿意逐渐渗透床单,蔓延到他的手套上。


    不。


    他不会对宁青以外的任何人产生欲望。


    可是这个低劣的omega,竟然怜悯地看向他:“还是说,您其实根本不爱您的妻子,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啊?”


    房间里寂静无声,这对西莱尔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耻辱。


    他能被怀疑任何东西,道德,能力,品性,血脉,就连父亲和亲弟,他都因为追求胜利而舍弃过。


    唯独不能质疑的是他对宁青的爱。


    他的人性寄托于此。


    在这个关头,那个外貌丑陋至极的alha甚至反手抱住妻子的腰,把脑袋埋在颈窝里:“对啊对啊,你就是嫉妒我们好,回去找你自己的老婆去。”


    如此甜蜜亲昵又平和的场景。


    嗓音很熟悉,但西莱尔无暇去深思,他抓着自己额前的头发,以缓解愈发剧烈的头痛。


    等宁青回来了,听到他带一个omega回去,以为他移情别恋怎么办,那时是否还能再原谅他?


    他赌不起。


    屋外的雨下了很久,久到雾蒙蒙的灰色成了整片天空的底色,一如西莱尔迷茫空洞的心,他能算计权力与金钱的流向,却搞不懂爱是什么。


    他摘掉湿了一块的手套,自言自语道:“……算了。”


    而后转身离去。


    轰轰烈烈的搜捕行动结束了,帝国的铁骑没有带走一个人,像渐小的雨那般虎头蛇尾。


    ……


    宁青松了口气。


    西莱尔实在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唯有让他失去理智,转移他的注意力,栽植下讨人厌的初印象,才能打消他的嫌疑。


    要是西莱尔要强行将他带走,那只能正面拼死一搏了,这样可能还会暴露开拓者联盟的坐标,实在是下下策。


    他想调整一下姿势,可惜里面酸软得丧失了基本的感知力,稍微抬高,就感到微凉结块的东西从接缝滑了出来。


    宁青也是脑袋糊涂了,还以为是凝结的血块,伸出手指沾了点,送到自己鼻下嗅闻。


    “……”


    子子孙孙的腥臭味。


    宁青呆愣一瞬,随后统统抹到莱尔的肌肉上,问道:“我们不是有套吗?”


    憋了一路的莱尔终于重新获得说话权利:“那个是标准款,尺寸太小,好像刚开始就裂了,不过你让我别说话我就不敢说。”


    如此魁梧健壮的成年男性,肱二头肌快要比宁青的大腿都粗,如今却对着宁青眨巴眼睛,企图讨要一点关注。


    又不在发。情期,总不至于一次就中。


    宁青也没怪莱尔,只是将他紧实的胸肌向外推:“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出去这个关键词像是某种生物信号,让莱尔像巴甫洛夫的狗一般触发了反应。


    曾经,宁青在家乡的山林里看到过一种蘑菇,雨后长得极其迅猛。山菇被丰沛的雨水浇灌后,立刻舒展菇杆,张开菇伞,发达的根系也会将深层的泥土占据。


    第二天早上再看时,已经成长到不可动摇的地步,需要宁青用力去拽才能扒拉出来。


    如今的莱尔也正如狗皮膏药一般推不开,抱着他的腰,委屈巴巴地说:“他说我不行。”


    宁青重重点他额头:“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么?我才是你长官。”


    莱尔顺杆往上爬:“那长官,你刚刚有感觉吗。”


    好问题,确实没有。


    莱尔失忆前与失忆后,在床。上功夫方面都毫无技巧可言,只会一昧埋头苦干。无非是全部进去吭哧吭哧干活,每一次攻击都拼尽全力,直把皮肤撞出淤青。


    不像他哥能在各种细节上玩出花儿来,光是一个潮水,都能让宁青羞愤欲死。


    想起那些花枝,镜子,金链,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玩具,宁青就条件反射地缩了缩。


    莱尔最好还是别学坏了。


    考虑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宁青斟酌言辞:“其实我觉得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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