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莱尔连精心打造的好名声都不要了么,真是为了控制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疯子。


    “……知道了,我之后不会再在公众面前露脸。”


    胸口无比胀痛,宁青分不清,这是他在心悸,还是他自己揉多了产生的痛觉。


    对了,奶。


    镜子里白衬衫洇。湿出了突兀的一小块,像是两朵泛粉的小花,看来外部刺激能够促进汝汁分泌,只是他自己做得还不够。


    他必须在外出清缴虫族前解决喂养的的事情,宁青给自己也定下一个小目标。


    笃笃笃。


    这时,L不请自来地敲门:“宁长官,要抱着大宝玩一会儿吗。”


    来得……可真是时候。


    宁青咬了咬下唇,毕竟之前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也不差这次,他对自己,也对屋外的人说。


    “请进。”


    襁褓中的宁祐同学被顶在L的头顶,金色胎毛翘起,睁着他那好奇的绿眼四处张望,见到宁青后发出咯咯的笑声。


    宁青紧绷着不敢转身:“你能把宁祐先抱回育婴室么。”


    “不先玩一会吗?他还挺想你的,还伸手去扒拉你——”


    L忽地顿住了。


    一是因为收到宁青狠狠剜来的眼刀,因为罕见的愠色,从眼尾到耳尖都抹上了一层薄红。导致不像警告,倒像是挑。逗。


    二是因为他狗鼻子一般灵的嗅觉闻到了一股。


    奶香味。


    淡淡的,有一点腥气,更多的是馥郁的奶糖气息。


    L下意识往婴儿胖手所指的方向去看,怪不得会抓过去呢,原来是因为有食物。


    布料下沁出浅淡的粉色,形状小巧,更引人注目的是贴在皮肤上的湿。痕。


    宁青居然泌乳了。


    在这种直白的凝视视线下,宁青微不可查地颤抖:“你,看够了没有,赶紧过来帮忙。”


    扣子被他简单粗暴地一把扯开,宁青再次抓住L的手腕,强行按在自己胸口。


    目瞪口呆的L只来得及把婴儿放在椅子上,感受掌心被绵。软充盈的美妙触感。更让他幸福的是,宁青更进一步地将脑袋靠在他的颈窝上,细软的黑发就这样与金发交。缠。


    “L,我命令你,帮我把……揉出来。”


    在同一个中午,中央星系,首都星。


    在官邸中午休小憩的西莱尔,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第54章


    在西莱尔和他弟弟刚从一具躯壳里分离开来时, 作为双生兄弟,他们之间偶尔会共享同一个梦境。


    在无法控制的第一视角的梦中,一旦出现他未曾见过的事物,全然陌生的场景, 或是从无印象的人, 西莱尔就知道, 这是属于他弟弟的梦。


    像是某种程度上的共感。


    随着年纪渐长,这样的事情很少发生。成年后有印象的,也便只有在他弟下流地肖想宁青时,那种强烈的情绪波动, 会随之传递到他的身上。


    宁青在斑驳阳光下看书,后颈支出柔柔一道弧线, 漂亮得不行, 想做。


    宁青刚下机甲训练场, 出了一身汗,锁骨亮晶晶的, 想做。


    ……


    每天在暧昧绯色的幻境中惊醒, 不外如是。


    最初,西莱尔以为自己对宁青没有多少感觉, 他生来背负振兴家族的使命。那些偶尔迸发出的幻想,不过是他弟给他传染而来的病毒,与他无关。


    直到某天他与莱尔交谈近期的任务, 有意无意提到困扰他的烦心事:“你最近是不是精神不好,既然如此,还是离他远点吧。”


    这里的“他”指的是宁青。


    然而他弟只是没心没肺地炫耀:“我睡得蛮好, 你都不知道,宁青身上的味道还挺能安神的, 最近我连梦都不做了。”


    西莱尔只是沉默。


    他难道……对宁青心动了吗?


    真可怕。


    再后来,在西莱尔亲手把自己的弟弟逼上绝路后,他的梦境里彻底没有了杂音干扰。


    西莱尔认为这很好,他不需要一个兄弟来瓜分他的身份,财产,和妻子。


    他不听话的妻子。


    西莱尔坚信宁青没有死,只是在宇宙的某个角落躲藏着,迟早会被他找出来。


    他会找到的。


    所以他没有更改宁青办公室的任何陈设,这总让他产生幻视。


    有时候,他似乎看见宁青在沙发上安详地睡着,头发被压在脸颊边,孕期的omega容易犯困,而他会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宁青肚脐上,蹲下身来啃吻柔软的唇,等待他迷茫地苏醒,发出小猫似的粘糊声音。


    或者是伏在案上办公,然后被他从背后紧紧地圈住腰,感受骤然紧绷的肩胛和背肌。


    可是,在这个平平无奇的燥热午后,他又梦到阔别三月的宁青,泛着暗黄褪色色调的视角发生了变化。


    面前的宁青目光略有躲闪,用细腻微凉的掌心包裹着他的手腕,引领他探入自己敞开的衣领,像是邀请他探索神秘的花园。


    “对,大概就是这里,有点胀,你沿着顺时针方向按压就好。”


    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宁青将滑到锁骨前的一绺发丝别到耳后,由此完全展露出白皙的胸膛。


    比起烘烤前,尺寸无疑是膨胀了许多,从薄薄一片面团变成了松软的白面吐司,更衬出其间点缀的蔓越莓干鲜红而可爱。


    微微起伏着,等待采撷与品尝。


    可惜西莱尔被困在这副躯壳里,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自己”什么也没做。


    为什么不动?


    西莱尔看见“自己”把手掌摊开,有点难为情地说:“流出来了,要不要拿奶瓶装一下?”


    还没开始行动就缴械投降,就连做足了思想建设的宁青自己,也不免有些害臊,让胸膛泛起大片粉红:“现在也就几毫升……边按边收集吧。”


    鬼使神差地,L嗦了一下溅到奶渍的手指头,淡黄色,也没有太甜,只是一种很浓郁的奶味。


    感谢宁青的馈赠。


    至于远在天外的西莱尔,没办法,人在梦里不能拥有味觉。他只是困在这副皮囊之中,眼神阴鸷地观看此情此景,仿佛经典青色电影中分明醒着,却无力阻止的丈夫。


    L的左脸忽地被拍了拍,因为力度很轻,以及他脸皮较厚的缘故,完全不疼,只是发出了用于警醒他的清脆声响。


    “你没断奶吗。”宁青拧起眉头,“还要沦落到和孩子抢东西吃?”


    孩子?


    西莱尔这才在有限的视角里,把注意力从白得发亮的胸脯上挪开,用余光探查到宽松衬衫下的身体轮廓。从窗口吹来的风使布料粘着腰线,小腹平坦,不复从前的珠圆玉润。


    的确,算算时间,也该生产完了。


    但无论是宁青本人,还是孩子,都不在他的身边。


    西莱尔胸中升起针刺一般密密麻麻的愤恨,哪怕这只是一场梦,也足以让他扭曲不已。


    好恨。


    梦境被包裹在团团云雾里,总在他目光无法到达之处虚化,致使西莱尔只能被梦中的主角禁锢,无法用意识碰触宁青的脸颊。


    而在梦的那头,宁青忽然侧过脸去,指尖抚上扣在耳廓的黑色耳麦。


    来了一条通讯请求,看发起人的名字,应该只是向他报告之前对L的调查情况,并不紧急。


    可L毫无眼力见,依然继续卖力地推挤着,他在通奶这一点上实在天赋异禀,灵机一动,便发现用指甲效果会更强烈些。


    仿佛被蚊虫叮咬的细微刺痒陡然加剧,宁青手一抖,指腹便换了个移动方向,从挂断转为了接通通讯。


    “……长官,关于L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他在半年前因为飞船坠毁掉到矿星上,飞船已经被烧毁,身上也没有任何身份凭证,之后就一直在矿星上挖矿。”


    “嗯。”


    宁青抬起眼睑,扫视这个肤色被晒成古铜色,勤勤恳恳在他身上工作的男人。


    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壮了,肱二头肌粗了一大圈。


    L以为他嫌烦,沉默着摇了摇头,还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以示自己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像一条智力不详但心地善良的大型犬,伏在宁青的胸口,撒娇卖乖,朝人类疯狂摇尾巴。


    汇报人继续说着:“哦,还保留了一个机械圆球,之前送来总部报修过,只是充满能源,也没修好,说是太复杂什么的,看着像帝国的东西。”


    会是海东青的机甲核心吗?宁青想起那台被自己在授勋仪式上偷带出来的机甲。


    如果能唤醒那个聒噪的人工智能,也是好事一件。


    “知道了,下次带过来看看。”


    宁青将两指搭在耳上,神情散漫地回着下属。回完了,便用同样的纤长手指,将L的脑袋向外推开,活像把他当成了人形的按摩器具。


    一面是气场凌厉的绝对上位者,另一面又是风情万种的熟稔人夫。


    如此反差让切身观赏的L看得痴迷入神,一不小心,手上的力度就加重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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