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至少三年,如果和前夫匹配度高于90%,可能需要五年以上。这期间omega如果接触到他前夫的液体,就要去重新计算。”


    “少爷,您看上了谁家的寡妇吗,需不需要医学中心新研发的,能增强感知到发。情期水平的助情药物?”


    这么久。


    “替朋友问问。”西莱尔听了心烦,说完这句便挂了通讯。


    因为他和莱尔是双胞胎亲兄弟,宁青并没有对他的信息素产生强烈的排斥。


    唯独最里面的生稙腔,严丝合缝,一点也进不去。


    这意味着,他根本没有办法对宁青进行完全标记。


    并且在发。情期时,也无法以成结的方式安抚宁青,只能耗到发。情期结束。


    他们虽然在法律上结了婚,也办了婚礼,但在生理上真正和宁青结合的,是他的弟弟,而不是他。


    咕噜噜噜噜。


    蒸汽从砂锅的排气口冒出,带来沸腾的信号,这标志着这道菜马上就能出锅了。


    西莱尔忽然改变主意,他向医生发了条短讯:“那款药物,你先送份样品到岛上。”


    第41章


    “西莱尔,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出去?”


    轻薄似羽毛的云擦过天际,礁石上的海燕顺风起飞,肆意翱翔。多么自由的景象,却和被落地窗隔绝在屋内的宁青没有任何关系。


    宁青站在窗前, 没有束起的黑发长及腰际, 微微飘拂。他接受所谓的治疗后头发生长得很快, 身形也变得更纤细了,看着颇有些弱不禁风。


    西莱尔自后圈住他的腰,耳鬓厮磨:“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带你去别的星球散心, 好么。”


    宁青的心又沉下来。


    他就知道西莱尔会避重就轻,西莱尔连电子设备都不肯给他使用, 书架上的书被主人刻意筛选过, 只有文学哲学类, 不涉及任何时政,这让宁青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局势如何。


    那种事情也越来越频繁, 宁青非常吃不消, 偌大的古堡,每一个角落都被他们滚过。


    在这座乌托邦里, 宁青每天只需吃饭,看书,亲密, 度过数不清的雷同日夜。


    就算迟钝如宁青也看得出,他是被西莱尔圈禁起来了。


    宁青咬牙颤抖着,强行压下自己的愤怒:“……我需要的是正常的工作, 还有和他人接触,而不是每天都被困在这里, 连园丁和清洁工都是装满摄像头的机器。”


    他曾经试图通过拆解机器人,来获取能联网的芯片,但刚瘫痪掉动力装置,机器人摄像头立刻转向他,跟踪,瞄准,拍摄,反射出瘆人红光。


    西莱尔的声音从机体内部传出来,音色如一把昂贵的大提琴,温柔却无情:“青,你在做什么呢,不听话的后果是三倍的惩罚哦。”


    那次,听到惩罚二字,宁青的小腹开始抽痛,条件反射地夹紧双腿。


    昨晚,不,清早留下的新伤都没好透。


    那些惩罚办法说来非常让人难以启齿,不致命,也不痛,只是让他的身上多了点无伤大雅的小印记。


    譬如在他的背上纹上一朵将绽未绽,凝着露水的靛蓝色玫瑰。


    至于过程,他并不想仔细回忆。


    自那以后他都是绕着卧室的镜子走,免得唤醒一些刻入骨髓的反应。


    西莱尔喜欢用这种事情来教育他,有什么比迫使一个清高之人抛弃他的道德,让他看着自己沦落却无计可施,还要让人振奋的呢。


    这次也是相似的处理办法,西莱尔轻车熟路地摩挲着腰线下行,“都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这样抗拒我呢,青。”


    不是的。


    绝对不是这样的,只有宁青自己才知道,现在只要随手一摸,他就会绝望地潮○。


    正因如此才格外可怖。


    语义上的双关,让宁青的背一下子塌了下来,这实在是长久训练塑造出的惯习,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什么堕落的姿态,简直是不言自明的事情。


    为什么他和西莱尔的相处模式会如此怪异?


    宁青的手忽地扼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拔,接着缓缓抬起明亮夺目的绿眸:“别找借口,我现在就要离开,给我安排一艘出岛的航船,或者是飞行器。”


    他知道现在大部分民用飞行器都搭在了自动驾驶系统,他也知道西莱尔前不久刚搭乘飞行器从中心区赶过来。


    如果西莱尔真心爱他,就该放他自由。


    可惜,黏糊的吻堵住了宁青的嘴。


    “真是的,都这样了还怎么出去呢,难道要所有人看你弄湿的衣摆吗,嗯?”


    强光下,西莱尔狼一般灰暗的瞳色骤然发蓝,乍一看很是深情,但粗硬的金色短发扎在宁青的后颈。


    宁青警铃大作,准备下一秒就从怀抱里溜出去:“我难道不会多穿外套么,别扯开话……”


    话说近半,宁青骤然失神,错愕地仰起脖颈。


    西莱尔在他后颈上留了个极重极深的临时标记,带来强烈到让他意识模糊的热意。


    好痛,好痛,好痛。


    宁青拼尽全力将西莱尔推开,跌跌撞撞地倒在地毯上,向后一摸,掌心染上鲜明的红,他的腺体正不断渗出血。


    记忆残片潮水般涌来。


    “omega的生理结构就是这样的,被一个alha完全标记后,就不能被其他alha标记了,临时的也不行。”


    “所以学长能接受吗?”


    而他自己压根没上心,随便就打开了门户:“别说那么多废话,时间紧迫。”


    他笃信自己不是对伴侣不忠诚的人,这种事情发生的一切概率,或许比小行星撞击首都导致帝国覆灭的可能性还要小。


    那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呢,宁青绝望地沉默。


    西莱尔眸色一暗,他眼中的宁青冷汗涔涔,脸色刷的苍白下来。


    这不是成功的临时标记该有的反应。


    幸好屋内常备各类药物,西莱尔冲上前去拥住宁青,撬开他的牙关,用唇舌渡过一片止痛药,再以消毒纱布裹紧伤处,宁青恢复了一点血色。


    还是操之过急,虽然每天都多次浇灌,但是宁青的身体并未对他解除防御。


    不过是迟到了一点,有那么重要么。


    西莱尔手背上青筋暴起,却仍用轻声哄着宁青:“没事了,都没事了,只是正常的应激反应。青这么烦闷,是想多见见外人么,我都依你。”


    面对西莱尔的退让,宁青疲惫地闭上眼,不愿和他再多说一句。


    自那以后,永恒岛上终于有了除宁青和西莱尔以外的活人,宁青也获得了有限的终端使用权。


    终端内的应用都被修改过,宁青搜索宁少校和西莱尔这两个关键词,结果均为空白,而搜索青时,与他相关的内容也不多,勉强能拼凑出一个好学生的生平。


    高分考入一所排名靠前的综合类院校,获得奖学金,顺利毕业,期间掺杂着志愿活动。


    抛开二次分化这件事,就经历而言 的确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宁青不太相信。


    如果他的来历没有问题,西莱尔为什么如此害怕他离开?既然他自己的资料会被篡改。那么,宁青只能选择挖掘西莱尔的身份,再反推他自己的信息。


    至于客人,来的有时是花匠,有时是心理医生,有时是西莱尔的母亲。


    “西莱尔可不会听我的话。”


    贵妇人小口抿着茶,好整以暇地与他闲谈:“那孩子性格是很古怪,你不要和他太计较,如果你不喜欢他,等他死了就好。”


    死了就好?


    宁青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沉默半晌,看来他们母子间的关系很糟糕。


    体面精致的贵妇人轻摇羽扇,笑着与宁青耳语:“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呢,兰切斯特这群疯子,历代都是活不久的。”


    联想到最近西莱尔父亲入院的传闻,她的心情应当很不错。


    宁青接着套话:“但他毕竟是你的儿子。”


    贵妇人似乎被儿子二字惹怒:“噗嗤,还需要我来心疼他吗,他只是一个怪物而已。”


    宁青装出惊讶之色,附和道:“怪物?”


    她皮笑肉不笑地抬了抬嘴角,森冷的眼神扫过宁青的腹部:“你努努力生出孩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西莱尔的秘密会是什么呢。


    是某种精神上的先天疾病吗。


    直觉告诉宁青,掌握信息,才会有与西莱尔博弈的资本。


    整座海岛,以及海岛上的建筑,都对宁青开放,除了一些年久失修的房间落着锁。


    宁青从花匠那里打听到,地下一层藏酒的地窖里有几扇暗门,或许可以通向上锁的房间。


    正好西莱尔需要出差一段时日,他想进去看看。


    根据西莱尔母亲的话语,还有古堡柜子里偶尔能翻出的幼年西莱尔照片。这座岛应当是他小时候常来的度假地,后来不知为何废弃,直到西莱尔成年后才重新翻修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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