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轻飘飘的薄纱。
还没等他严正抗议这种不太端庄的服装,西莱尔就趁机越摸越下,宁青只好一把将他推开,然后郑重写道。
“不行。”
“结婚前,不能做那种事。”
虽然丢失了记忆,但宁青还是有着在星际时代非常传统保守的婚恋观,如果不出意外,他会一直这样践行下去。
西莱尔:“那亲吻可以吗?”
宁青的大脑处理器慢速运转着,只是亲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沉默是一种许可,他的退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侵略,西莱尔捏住他的下巴向上抬,接着撬开他的唇舌。
有力的舌头攻城掠地,宁青很快便呼吸不上,离得越近,那种使人迷醉的烈酒气息就让他越是迷离。
失去焦距的浓绿瞳孔涣散着。
视觉被剥离,让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这种代偿现象使宁青的所有心神都凝聚在被叼着品尝的舌尖上,剧烈的侵占,还有正在抚摸他后颈,带着厚茧的粗粝手指。
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过发烫的腺体,就像打开了某处水龙头的开关。
仅仅是这样宁青认为没有危害性的活动,就让他将西莱尔的裤子弄得潮湿不堪,他摸了一把,大约是不能继续穿了
不对……好像有点不对。
他会容许给他带来巨大失控感的人成为伴侣吗。
好在所有事情就要结束了,维持在自动驾驶模式的飞行器行将降落,落地前在城市的近空滑行减速。
属于城市的嘈杂人声在宁青耳边逐渐放大。
外面是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哭。
宁青莫名有些揪心,在他的直觉里,人们的哭声通常与死亡,战争和离别联系在一起,再联想到他在路上被袭击的事情,现在恐怕不是什么太平的时节。
他问:“出了什么事?”
西莱尔抱紧他:“没什么,只是在纪念一个死去的人。”
宁青又问:“那个死去的人,是谁?”
“一个在对抗虫族的战场上牺牲的年轻军人,”西莱尔自言自语般念叨着,又亲亲宁青的额头,“你不用认识他,这种事知道得多了会伤心,我不想看见你难过。”
他说对了,光是听到牺牲的军人这几个字,巨大的悲怆就涌上宁青心头。
西莱尔叹道:“看吧,哭得好可怜啊,青。”
“我,哭了吗。”
也许是因为受伤,宁青对自己的身体没什么控制力,直到用手背在脸上一抹,才摸到大片湿意。
他怎么会这样轻易地哭泣呢,这一点都不像他。
他和西莱尔的婚房在金雀星一座与世隔绝的海岛上,西莱尔说兰切斯特家在除了边缘星区之外的几大星区都有资产,但这里是最漂亮的。
大海的颜色是泛着青的透蓝,纯白的沙滩适合脱了鞋漫步,岸上还有打理得错落有致的花圃。由砖石砌成的城堡外观很有复古气息,但内里的设施都是现代的,比如恒温游泳池。
可惜宁青看不到,他只能被西莱尔牵引着下船登岛,略长的低马尾在风中飘起。
然而宁青抵达后的第一句话,却说的是与这些美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现在虫族肆虐的问题很严重吗。”
西莱尔抱着他迈过长长的石阶,说辞忽然变得圆滑,像官方通告一样,让人抓不到错处。
“近一年来被汇报的虫族袭击事件的确增多了,不仅是边缘星区,还有在中央星区辖区内曾经沦陷过的星球,原因是处于休眠期的虫族复苏。”
宁青听出他有言下之意:“所以?”
“所以青要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不能到处乱跑,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能独自活着。”
明明是情话,说得却和威胁没什么区别,这让宁青有些不爽。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在西莱尔手心写字:“但等我痊愈后,我依然会到外面去看看,那时你也会阻拦我么。”
西莱尔笑了:“好了,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宁青的耳垂被不轻不重地咬了口,而后便摔进柔软的大床,以及同样迷蒙的梦境之中。
新鲜百合的香气足以安宁心神,将睡未睡的时候西莱尔过来给他喂过热汤,在静谧的夜晚里,一切都是那么安详平和。
宁青却感受到了浓重的违和感。
有人似乎在呼唤着他。
“……青,不要,不要离开我。”
“我死掉也没什么所谓,你不要信他们的鬼话。”
宁青因为这声哀嚎半夜惊醒,心悸不休,他甚至不知道梦里的人是否真实存在。
如果真的辜负了别人的求助,他肯定会愧疚一生。
很可惜,宁青像一个被格式化的终端,软硬件的磨损还保留着,关键的数据却丢失了。
但醒都醒了,顺便起夜吧。他简单套了件纯棉的睡袍,由于视力不大好找不到鞋,他赤脚在地板上行走,不发出半点声响。
卫生间的方位……他记得是卧室出去后直走左拐再右拐。
不知为何,他的方位感似乎很不错,这个房间的构造,也隐隐有些熟悉,也许是因为和西莱尔一同住过吧。
前方却忽然传来西莱尔严肃低沉的嗓音,在挑高极高的空间里回荡。
“第五星区代表蔡先生,你有什么事情要报告?我记得我不是你的直系上司,越级上报是违规的。”
“宁少校的棺椁已经被运回金雀星,过几日就会在中央广场举行公开吊唁仪式。不过,我记得邀请名单中应该没有你。”
“是,我是要结婚了,那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无权置喙。”
“做梦吧,我的婚礼也不会邀请你,不要听到什么小道消息就来质问我,蔡峥。”
“你没有资格同我说话。”
听到蔡峥这个关键词,宁青感到一阵头疼,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大脑里搅动,只为解开一团乱的棉线。
是在哪里听过呢。
蹬,蹬,蹬。
是皮鞋踩在古堡地砖上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应当是正朝他所在的方向逼近。宁青本就是贴着墙壁前行,此刻不由得转身便跑。
可惜对手的作战素养也与他不相上下,而他还是个瞎子。
身穿纯白睡袍的宁青被四处响起的脚步声逼入墙角。
“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乖呢。”
第38章
“你想, 做什么?”
宁青喉结滚动,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但又不仅仅是被发现的恐惧,还带着浓重的厌恶。
西莱尔没有回答, 徒留宁青自己的回声萦绕着他, 经过几天的修养, 他现在能说简单的短句,却无法说太多。
宁青是个被困在身体里的囚徒,眼睛几乎看不见,只能通过听觉和嗅觉辨别西莱尔的方位, 以及扑面而来,几乎将他淋透的侵略性气息。
三米, 一米, 还是更近?
西莱尔呼出的炽热浊气喷洒在宁青锁骨上, 又滑进宽松睡袍里的肌肤,像蛇一样四处乱钻。
真奇怪, 分明对面是他未来的丈夫, 法律上最亲密的伴侣,由他自己亲手挑选的爱人, 宁青却很想呕吐。
他挣扎过。
每次跑出这段走廊,进入一个新的房间时,就会撞上坚硬如铁的胸膛, 撞上后西莱尔又什么都不做,放任他逃脱。
对方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一遍又一遍, 等着宁青自己扑入怀里。
终于,宁青不再反抗。只是局促地站在原地, 微微喘着气。
乌黑长发散乱地披在身后,再配上那身素净的纯白睡袍(或者说更像是一条睡裙),让他看起来像是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中学生,带着性征未发育时雌雄莫辨的美感。
这给西莱尔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的确,剥离掉那些过分沉重的经历,宁青的本质就是轻盈简单的,就像他们还在那间小屋,安静平和地生活着,不必忧心任何杂事。
这样就很好。
所以不要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西莱尔将他环抱起来,放在腿上,左手拢起他的长发轻轻扎起,以一种教训不懂事孩童的口吻慢慢说道。
“青,跑累了吗。”
“你知道床头有按钮,按下我就会过来,为什么要独自一人摸出来。”
“好孩子是不该这么做的,给我个理由吧,为什么要违背我的吩咐呢,嗯?”
提问时,他还一手捞着腿弯,一手撑着底部,把宁青向上掂了掂。
棉布随着颠簸的动作堆叠到腰上,于是一大片皮肤毫无遮挡地压在西莱尔掌中。
说来有点夸张,西莱尔一只手就能掐住宁青的大腿,绵软的肉从指缝溢出,微不可查地发颤。
西莱尔叹道:“看吧,因为你不听话,体重都轻了这么多,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身体才能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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