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就在厨房放了张折叠床睡觉。


    李英英抱了床被子过来,说是怕我冻感冒了要她照顾。


    我盖着暖和的被子,缩在小小的折叠床上,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心里甜滋滋的。


    被子上,有李峰的气息。


    淡淡的橘子味。


    肯定是李峰让李英英给我抱过来的。


    我就知道,李峰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太高兴了。


    高兴到睡不着,想着李峰家里啥都没有,我就干脆捧着手机在各大购物平台买买买。


    冰箱得买台吧?


    要不然以后天气热了肉放不住。


    洗衣机也得买。


    我不想洗自己的衣服,买台洗衣机可以洗我和李英英的衣服。


    至于李峰的衣服,我要亲自手洗。


    这才显得我很能干!


    还有,护理床也得买一张。


    李峰这病折磨人,睡觉的时候还不能平躺,要不然容易窒息,所以最好买张专门的护理床。


    我挑了几款,然后又上社交平台分别搜了使用评价。


    最后我挑了张里头风评最好,接近三万的电动护理床,这床带升降功能,床垫都是席梦思的。


    等一通激情消费完,正好天亮。


    这个点,想睡也睡不着了,我就起来步行去码头买菜去了。


    诚不欺我,早上五点的肉菜可真是新鲜。


    买完菜回到家,我系上围裙就开始做饭。


    我把房子都重新检查了一遍,修缮了坏掉的地方,就连厨房漏水的水管我都换了新的。


    不仅如此,我还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清掉杂物,方便轮椅进出。


    忙活完,李峰和李英英也醒了。


    我哼着歌就把锅里热着的早饭端过去了。


    李峰还是没吃我做的饭。


    不过没关系,我有先见之明,给他买了一碗云吞面,特意让老板煮的软些。


    大概是被我烦得受不了,李峰还是吃了我买的云吞面。


    知道李峰吃东西了,我就放心地去干其他事了。


    为了李峰能维持好心情,我打算在院子前面的那块空地那种些漂亮的花。


    在网上搜了些花期长、好养活的花,我跟雯华姐借了辆自行车,踩着自行车去镇上花市买花苗了。


    逛花市的时候,我足足戴了两层口罩,但还是狂打喷嚏。


    买完花苗往自行车后座一放,我这才发现,我起了一胳膊疹子。


    我把衣袖拉下去,遮住疹子,又在经过药店的时候进去买了过敏药。


    吃了过敏药,我这才重新踩着自行车回去。


    回到家,我停好自行车就往厨房冲。


    蹬了两个小时的自行车,我感觉我整个人要变成人干了,口干舌燥,喉咙都在冒烟。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为了省钱抠门不买矿泉水。


    没办法,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我爸自打知道我没回公司上班以后就停了我的信用卡。


    昨天晚上一通激情消费让我本来就心酸的银行卡余额变得相当触目惊心。


    剩下的钱也不能动,等李峰愿意见我了,我还要带他去医院仔细检查检查。


    不过也没事,实在没钱了,大不了我回头跟我哥借钱花花。


    都是亲兄弟,难道他还忍心看见我这个可爱的弟弟没钱花吗?


    大口大口的冷水落肚,我这才觉得喉咙的灼烧感减少一点。


    喝完水,我伸手随意一擦嘴,刚要出去,眼角余光就瞥到灶台上放着的半碗云吞面。


    大概是李峰没吃完,李英英就端出来了。


    我看着剩下的一半云吞面,心口一阵苦涩。


    李峰以前明明胃口这么好,他开心了可以吃两大碗再加份面。


    不开心了也能吃两大碗再加份面。


    现在只能吃小半碗,比李英英吃的还要少。


    我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端着李峰吃剩下的云吞面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李英英出来给李平安喂罐头,瞥了我一眼,好奇地问我,“你不是不吃肉吗?这是鲜肉云吞哎。”


    我连皮带馅地嚼着云吞,理直气壮道,“信仰是乌托邦,不浪费粮食是美好品德。”


    李英英明显听不懂,转身给围在她脚边喵喵叫唤个不停的李平安开罐头去了。


    李平安小脑袋还埋在碗里哼哧哼哧地吃着罐头,我已经把半碗云吞面连汤带渣,一滴不剩地吃完了,


    吃完面,我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就扛着锄头去院子前面的空地翻土。


    李英英坐在院子里,托着尖尖的下巴,纳闷地看着我把空地的土翻来翻去,终于忍不住问我。


    “你在干什么?”


    “种花啊。”


    闻言,李英英起身朝我走了过来,她蹲在我买的那堆花苗前,伸手戳了戳那细圆娇嫩的叶片,“这是什么花?”


    “跟猪母菜一样。”


    猪母菜是这的野菜,专门给猪吃的。


    学名叫马齿苋。


    我抬起眼,视线越过院子,看到李峰房间的窗户打开了一扇。


    虽然离得远,但我还是模糊看见窗后似乎坐了个人。


    是我的李峰。


    他也在想我吗?


    不想也没关系。


    我很想他。


    我抹了一把额角掉落的汗,笑了笑,然后提高音量,跟李英英解释。


    “太阳花,是马齿苋科植物,特别好养活,掐枝插土里就能自己生根开花,哪怕土地贫瘠,它也能开出最漂亮的花,它还有个很好听的花语,勇敢热烈。”


    “最重要的是,卖花的老板娘说,这花最容易活。”


    “我以前种植物没活过。”


    李英英,“……”


    ……


    第三天,我一如既往地早起去买菜。


    买完菜回来系上围裙就开始做饭。


    虽然李峰很有可能不吃。


    但说不定他突然就想吃了呢?


    昨天,我下了血本贿赂了李英英,这才知道李峰有几声咳。


    这个季节干燥,的确容易咳嗽喉咙不舒服。


    所以今天我特意买了个新鲜的猪肺,打算炖个南北杏无花果猪肺汤给李峰润一下喉。


    李峰看到我这么用心,肯定会感动,说不定还会答应让我喂他喝汤呢。


    一想到这,我心情就格外的好。


    我正哼着走调的歌蹲在厨房洗猪肺,隔壁家的大黄却在吠个不停。


    声音大到我个听障人士都听见了。


    大黄有个毛病,看见陌生人就狂吠不止。


    我还以为是我网上买的家电到了呢,赶紧把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擦,然后从厨房走出来一看。


    不看还好。


    一看我失望的要命。


    不是我买的家电。


    院子里齐刷刷站了五六个大男人,个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


    而他们的前面,站着一对父子。


    我哥和我那个狗都嫌的爸。


    造孽。


    大早上看到晦气的东西,坏了我一天好心情。


    补充一下,我没说我哥。


    晦气的东西指的是我爸。


    第72章 “强扭的瓜不甜”


    隔壁的大黄还在吠个不停。


    我能理解,别说大黄了,就连我,冷不丁看到自家院子里站了一排黑西装男,都会被吓一跳,


    拜托。


    演戏吗?


    又不是黑社会,出门还带保镖。


    哦。


    可能是亏心事做太多,出门怕被人砍,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我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但很明显,没人懂我的幽默。


    他们一个个板着脸不出声,像是死了爹。


    就连我哥也拼命站秦绍元先生后面朝我使眼色。


    难为我哥了。


    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眼睛抽筋了。


    秦先生的脸在看见我以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宛如吃了马蝇一般难看。


    我察觉大事不好,刚要开口,晚了一步,秦先生已经破口大骂,“你不是说你在国外出车祸回不来吗?你丢下工作,就是为了在这种破地方待着?”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


    闻言,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系着件碎花粉色滚着花边的围裙,下半身套了条街上十九块九买的大短裤,脚踩着拖鞋。


    拖鞋还是那种蓝色的牛筋老式拖鞋,防滑又不臭脚,难看是难看了点,但挺好穿的。


    至于围裙的颜色,没办法,这穷乡僻壤,只有这种款式的围裙卖。


    但有一说一,质量是真好。


    总结下来,我觉得我这个样子没问题。


    所以我好奇地反问秦先生,“我现在什么样?”


    秦先生当下咬牙切齿,怒目圆瞪,那张跟我有几分相似的脸立马皱纹都多了十几根,“窝囊样!”


    “就你这个样子出去别对别人说你是我秦绍元的儿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