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凛从来没遮掩过他的真实目的。


    顾大夫觉得挺有意思,“如果他们一直在一起,那怎么办?”


    周凛闭上眼,“那能一直看着小川哥,也总比离开这里,浑浑噩噩过一辈子来的好。”


    顾大夫赞同地点了点头,“你啊,就应该多在河里泡泡,你瞧瞧,正常多了。”


    听到这,周凛慢慢睁开眼,一双眸子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他自嘲地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不是正常了。”


    “我是无计可施了。”


    “我哪怕不知廉耻地求着当小川哥见不得光的情人,可小川哥都不愿意。”


    “那我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想尽办法留下来了。”


    顾大夫,“……”


    这话也就周凛好意思说出口。


    但凡换个人都觉得丢人。


    周凛真不觉得他这话有什么。


    他是真心实意的。


    他想啊。


    只要他愿意等,一年也好、十年也罢,就算三十年也没关系。


    小川哥或许有一天会回过头来看看他的。


    第157章 皇上来抓周凛回去了


    江小川察觉到周凛在改变。


    周凛最近一直在忙学堂的事情,早出晚归,倒没像以前无时无刻不粘着江小川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周凛终于有了自己的目标和想做的事情。


    毕竟人都是得要有自己的日子的。


    周凛能想明白,江小川很为了周凛开心。


    但江小川又有些担心周凛的身体会吃不消。


    毕竟周凛一天到晚就待在学堂里,也不出门。


    江小川就做了几道周凛爱吃的,让二狗给周凛送饭去。


    但他不让二狗说是他让送的。


    二狗精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江小川的用意,没说什么,就提上食盒给周凛送饭去了。


    看到二狗来送饭,周凛有些受宠若惊,“小川哥让二狗哥给我送的吗?”


    二狗动作一顿,但他脑子转的快,立马就想了个理由,“不是,我给你送的,这不是回头我弟弟得来你这读书吗?我现在贿赂贿赂你,你到时候可得关照关照我弟弟。”


    说着,二狗就把食盒放桌上,打开盖子,把里头的菜一盘接一盘地拿出来。


    周凛看着那几道都是他爱吃的菜色,也没戳破,只是顺着二狗的话往下说,“二狗哥放心,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快吃吧,趁热。”


    周凛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尝了尝,嘴角扬起,“二狗哥,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跟小川哥做的很像。”


    二狗提着食盒,心想,可不是像吗?


    本来就是小川哥做的。


    就这,二狗还脸不红心不跳的,“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行了,你吃着,我走了。”


    “好,二狗哥路上小心。”


    周凛微笑着点头,目送走了二狗。


    他低下头,细细品尝着面前的菜,没说话,但他觉得,他现在很幸福。


    哪怕不是爱人,他也能感受到小川哥的好。


    只要在小川哥身边,他就是幸福的。


    没多久,学堂终于开起来了。


    二狗送他弟弟去学堂的时候,江小川、柳承卿、李裕丰,还有店里的人也跟着去凑热闹了。


    虽然莲花镇有学堂,但不收束脩的学堂还是头一回开,这种大喜事,他们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学堂不大,外面站满了要读书的孩子,吵吵闹闹,但看起来一派欣欣向荣,朝气蓬勃。


    周凛忙着登记学生名字,倒也没空理他们。


    大吉大力兄弟两人看得羡慕,开玩笑道,“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进去读书啊?”


    二狗一听,笑了笑,调侃道,“你们长这么大了还打算读书啊?”


    大吉大力兄弟二人立马挺起胸膛,反驳,“谁不想?柳大人不是经常挂嘴边一句话吗?什么晚上皆下流惟有读书高!”


    旁边的李裕丰听不下去了,就纠正道,“大吉哥,那叫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晚上怎么就下流了?晚上听到你这话都得原地气成白天。”


    大家伙听着都笑了出来。


    大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对对对,晚上不下流。”


    江小川此时正盯着学堂门前那高悬着的牌匾瞧呢,上头龙飞凤舞地洋洋洒洒写了四个大字,这字他倒认识——临川学堂。


    心想,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李裕丰顺着江小川的目光望去,一看那牌匾就忍不住嘀咕着道,“这不是之前那个倒闭食肆的名字吗?叫什么临川居。”


    江小川一下子想起来了。


    对。


    可不就是那个食肆的名字吗?


    不过,周凛为啥要给学堂起食肆的名字啊?


    江小川正琢磨着,李裕丰抱着胳膊小声蛐蛐,“周怀安真懒,连起名都懒,直接套用。”


    “不过是不是有些不吉利啊?”


    “上一个起这个名字的店都黄了,那这学堂……”


    李裕丰话还没有说完,江小川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连忙打断,“呸呸呸,这学堂可不能倒!”


    要是倒了,这么多孩子去哪里读书?


    李裕丰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对对对,是我嘴快说错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不是以前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了。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孩子要读书多艰难。


    更知道,能无忧无虑地读书识字是一件幸福而又奢侈的事情。


    之前他还见过要把自己卖了供家里孩子读书,就盼着孩子有一天飞黄腾达呢。


    但可悲的是,他们甚至于不知道父母是奴籍,后代是没有资格考取功名的。


    所以,其实李裕丰心里是对周怀安有点改观的。


    他决定了,以后路上遇到周怀安也会好好打招呼的。


    不会在背地里骂周怀安了。


    一旁的柳承卿却从头到尾都沉默着没说话。


    他安静地望着那高悬着的牌匾,眼底翻涌而上一抹深沉。


    临川。


    周凛的“凛”与江小川的“川”吗?


    柳承卿看了看,江小川似乎并没有往这边想,正笑着和李裕丰聊着学堂的桌子凳子都是新的。


    柳承卿看着也不由笑了笑。


    罢了,那他就当不知道吧。


    柳承卿这般想着,便低声与江小川说了声,就过去帮周凛忙了。


    李裕丰一看柳承卿都动了,犹豫了一会,也卷起衣袖上了。


    周凛没说什么,默默让开位置给柳承卿,不一会,李裕丰也加入了帮忙。


    看见这几人相处的还可以,江小川这才放心地要走。


    大吉看见江小川要走,就好奇问了句,“小川哥,你这就走了?”


    小川哥不是对开学堂这件事挺上心吗?


    怎么这么快就走?


    江小川点了点头,“顺利就成,我走了。”


    说完,江小川果真走了。


    大吉刚要再说些什么,二狗一把将他又拉了回来,拍了拍他肩膀,笑吟吟道,“没听到吗?顺利就成。”


    大吉听的一头雾水。


    不过,的确挺顺利的。


    这学堂一开,周凛就更忙了起来。


    二狗就天天给周凛送饭。


    一来二去,二人倒熟络了起来。


    二狗每次去学堂送饭回来都会感慨周凛跟变了个人一样。


    大吉大力问怎么就变了?


    二狗想了想,然后终于想到一个形容词,“脾气变好了。”


    大吉大力兄弟二人一下子笑了,“这算啥?我看怀安以前脾气也挺好的啊。”


    二狗连连摆手,“不一样,以前是看起来脾气好,但特假,不过现在感觉是真脾气好,刚才我去送饭,看见有小孩拿泥巴砸他。”


    大吉大力兄弟二人好奇,“他没追究?”


    二狗摇了摇头,“倒不是,他拿起泥巴砸回去了。”


    “然后拎着那个小孩的耳朵回去上课了。”


    大吉大力兄弟听着不以为然,“谁会跟一小孩计较啊。”


    旁边算账的江小川笑了笑。


    周凛真会跟一小孩计较。


    别说小孩了。


    跟一只鸡都能计较起来。


    换了以前,周凛估计得把那小孩丢出学堂。


    所以啊,周凛真的在改变。


    这也是好事。


    周凛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更是在发光发热。


    江小川打心底为了周凛开心。


    江小川正想着,李裕丰气鼓鼓,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走了进来。


    一边走还一边嘟囔,“什么人啊。”


    江小川一看李裕丰那样就知道他遇见什么事了,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裕丰立马打开了话匣子跟江小川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倾诉起来,“小川哥,你是不知道,刚才来了个穿的人模狗样的富家公子,身后还跟了几个下人,里头有个下人个特别高,脸跟板砖一样,凶神恶煞地问我周怀安开的学堂在哪里,真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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