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于全也是陪, 陪你也是陪。”喻祈讽刺一笑,远远靠着车窗,没好气道:“有区别么?”


    话音刚落,臀尖又被拍了一下,力道较之刚才要重。


    “区别?”赵鸣云一条胳膊撑在喻祈头顶,盘虬的肌肉像是蜿蜒的蜈蚣,高大的身躯山一般笼罩喻祈窄瘦的身体,“小喻,你再说一遍。”


    喻祈一把将人推开,赵鸣云一时不察,摔在旁边的座椅。


    “是你报的警?”他质问赵鸣云。


    平白无故在警局门口撞见赵鸣云,喻祈不会蠢到是偶遇。


    同时又狐疑:赵鸣云看着实在不像是遵纪守法的热心市民,相比于报警让警察解决,更倾向于私自了解。


    赵鸣云掸了掸膝盖不存在的灰,语气寒森:“他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就该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赵总的消息倒是灵通。”喻祈冷哼,他一出事赵鸣云那边就能收到消息。


    “气没出够,想怎么出我联系狱里的人。”


    “别。”喻祈拒绝,“他做的那些事已经够他喝几壶的了。”


    “他敢动你死八辈子都不够。”


    赵鸣云垂眸凝视喻祈腿上绑的绷带,他再气喻祈的朝三暮四也从来没有动他一手指,竟然有人敢那样打他。下意识摸兜掏烟,可想到喻祈刚做完手术养伤又放了回去。


    真是活腻了这些人。


    “我给你的账上打了两个亿,盛澜我会派人去打理,你安心养伤。”


    喻祈倏地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赵鸣云!”


    他慌忙转头看向窗外,陌生的街景,离城区越来越远,一个令他脊柱发凉的念头袭上大脑。


    “我给过你自由,小喻。”赵鸣云在做一个实验,测出的实验结果显示他对待喻祈的方式不对,需要修改:“然后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不敢去看九楼复原的监控,喻祈有一步失手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如果那个私生子晚来一步,你知道要面临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让你失望了,我逃出来了。”喻祈感到好笑。


    “非要说这种话气我。”赵鸣云眼底闪着不正常的光,掰正喻祈的脸让他看自己:“如果他晚来一步,你就会被李平贵打断腿,然后扒光关进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每天被无数个男人上,醒来睡着都有男人在等你,哭都没处哭,只会让他们更兴奋,最后合不拢。这是你想要的结果么,小喻。”


    喻祈咬牙,额头不自觉蒙上一层细汗,清润的声音终于破碎:“我不要被关起来。”


    既不要被李平贵关起来,也不要被赵鸣云关起来。


    赵鸣云铁了心,不会再心软。


    心软的代价就是喻祈人受了伤,心也不知道被哪个野男人哄骗走了。


    “你最适合那种地方。”


    喻祈不想知道赵鸣云说的那种地方是哪里,他陷在一种巨大的恐慌之中,指甲嵌进掌心里掐着自己强维持理智。


    那是他的盛澜,不要被任何人沾手。


    那是他的心血,不能就此结束。


    被喻祈带着恨意的目光刺痛,赵鸣云手掌盖住他的眼睛,在喻祈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叹息,温热的唇覆在喻祈耳畔,安抚道:“别怕,小喻。除了自由其他我都可以给你。”


    “除了自由其他的我都不想要。”


    喻祈的背薄薄一片,赵鸣云半只手就能锢在怀里。


    赵鸣云听不懂人话一样,自顾自道:“我们结婚,我选好了日子,三天后是个好日子,婚礼你想在哪里办?”


    “你疯了。”喻祈平静,清冷的瞳仁映出赵鸣云面上的疯狂:“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一个囚禁我的人。”


    “你不爱任何人。”赵鸣云又笑了一下,幽深的眸光好似能洞悉一切,反问:“你这辈子会爱上谁?小喻,你摸摸自己的心,扪心自问有谁能从你手里把它拿走。”


    也许某一刻可能会为某个人跳动,如若想拿走那是不可能的,喻祈的心只可能是自己的,高兴时施舍一些余晖被别人。喻祈这辈子可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但人却可能永远是他赵鸣云的。


    刺啦——林肯刹停在路边,赵鸣云因惯性身体狠狠前倾,撞到中控台。


    旁边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喻祈的腿不小心碰到座椅,精致的五官扭成一团。


    赵鸣云脸色沉了下来,连忙托起喻祈的伤腿。


    “开个车都不会,没用的东西!”


    司机连连道歉:“赵总,前面有一辆车截停了我们。”


    此话一出,后座二人神色各异。


    喻祈艰难扭过视线,还没看清人就被赵鸣云塞了回去。


    “竟然追到这里来了。”赵鸣云冷笑,不知是在嘲弄动作快还是不自量力,“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有没有本事把你从我这里带走。”


    他重重关上门,一个人迈下车。


    截停他们的是一辆黑色越野,梁旻也下了车,两个高大男子在高速公路上对峙。


    “你当赵鸣云的司机当了多久?”


    车里,喻祈对他们的斗争表现出一种毫不在意的神态,还有闲心和前面的司机交流。不过因为他们之间有隔板,喻祈的声音飘到司机耳朵里只剩下很轻一句。


    他不敢违背赵鸣云的命令却也不敢怠慢这位未来的董事长夫人,犹豫许久,才蹦出一句:“一、一年。”


    “才一年。”喻祈自顾自念低声念道,思绪流转:“上一任司机为什么离职?”


    司机紧紧攥着方向盘,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多看,可还是忍不住看向车窗外的男人。


    “我,我不清楚。”回答喻祈。


    嘭,一声枪响划破天际,远处深林里飞出几只受惊的小雀。


    喻祈和司机同时愣住,司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幕。后座响起喻祈不太镇定的声音:“谁开的枪?”


    司机结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喻祈费力撑起身体想要扒窗户,可腿伤太重刚才又创了一下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说啊,谁开的枪!”喻祈痛的抽气,逼问司机,“是赵鸣云是不是。”


    他记得赵鸣云不是华国国籍,有持枪证。


    司机支支吾吾,依旧不敢回话。


    他怎么说是赵鸣云自己拿着枪打了自己一下,这说出去谁能信!不是纯纯脑子有病么!


    梁旻也没想到,冷静的瞳眸倒映出赵鸣云踉跄的身影,血染湿了他的黑白<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赵鸣云抹掉唇角的血,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赵总,喻先生的伤口崩开了。”司机打开车门,朝他们大喊道。


    赵鸣云面色一滞,夺门打开,喻祈红着眼缩在角落里,小腿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弯曲,胸脯不断起伏,疼到极致才泻出一声呻吟。


    顾不得肩上的伤,赵鸣云皱着眉:“怎么弄的。”


    喻祈怔讼,有些懵看着赵鸣云的枪伤,西装破了一个黑色的洞。


    梁旻也赶到车门前,喻祈掀眸,不确定地与梁旻相视一眼,眉心压得很低。


    梁旻也有枪?


    到底是挨了一枪,赵鸣云力气不敌梁旻。他跌倒在座椅,手捂住伤口,汩汩的鲜血自指缝不断渗出,眼睁睁看着梁旻把喻祈从车里抱出来。


    “小喻,你敢跟这种人在一起?”


    喻祈眼里的警惕一扫而过,梁旻掌心蜷缩攥成拳头。


    “我没有对他开枪。”


    任谁看到这一幕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哪怕这就是事实。


    “他敢关你一次就有第二次。”赵鸣云咳嗽,唇色泛白。


    他了解喻祈,喻祈对人自带一套风险评估系统,是绝不可能接纳梁旻这种“极端”又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这也是赵鸣云疑惑所在,按理说在梁旻做出囚禁他那种事之后喻祈绝不会再给他好脸色。可从调查结果来看,他不知道这个私生子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住了喻祈,让喻祈一而再再而三放纵他在自己面前晃悠。


    赵鸣云不允许这样一个例外出现,只好亲自出手解决。


    他要让梁旻的风险升到最高值,替喻祈将他从心里彻底抹除掉。


    ==========作者有话说:==========


    每天一睁眼,就是老婆爱谁呢,老婆不爱我,老婆谁也不爱……


    第63章


    夹在赵鸣云和梁旻之间, 他们一左一右看着喻祈,紧张等待他的宣判。


    喻祈淡淡瞥了赵鸣云一眼,对梁旻的语气也不算亲昵。


    “送我去医院。”


    这场对峙究竟谁赢了, 谁也没有把握。


    紧急联系了骨科医院的手术,一番检查下来发现喻祈的肌肉拉伤, 感到疼痛是牵拉感,腿骨并没有受到二次重创。


    这是万幸。


    陈均接到电话没忍住“唉”一声,把果篮往床头柜一扔,对背靠病床看书的喻祈掰着手指“数落”。


    “小喻总,你算算这才过去多少天怎么又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喻祈看起来很有闲心,翻开下一页文件, 头也没抬:“谁能一直不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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